木葉74年·火影辦公室。
博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幕上的內容，表情從剛才的興奮漸漸變得若有所思。
向日葵趴在窗台上，轉頭問他，「哥哥，大名真的那麼怕忍者嗎？」
博人想了想，「也不是怕....就是....互相知道對方有幾斤幾兩吧。」
「什麼叫互相知道幾斤幾兩？」
「就是....」博人撓了撓頭，試圖找一個簡單的說法，「就是忍者知道大名有錢，大名知道忍者能打。誰也不敢真把對方惹毛了，因為大家都不好收場。」
向日葵歪著頭，似懂非懂，「那為什麼不能好好相處呢？」
鳴人坐在辦公桌後面，聽到女兒的問題，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看向向日葵，目光溫和，「向日葵，你說得對，能好好相處是最好的。但人和人之間、勢力和勢力之間，有時候就算你想好好相處，也不一定做得到。因為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每個位置要的東西也不一樣。」
博人插嘴，「老爸，那你當火影的時候，跟大名那邊相處得怎麼樣？」
鳴人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
「說實話，還行。大名那邊給我面子，我也給他們面子。但你知道的，面子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
博人撇了撇嘴，「聽起來好麻煩。」
「是挺麻煩的。」鳴人笑了笑，安穩日子過慣了，許多人就會將其當成應得的。
同理，大名最開始可能是對他是有些敬畏的。
但過了這麼多年嘛...那就很難說了。
火之國·大名府。
那位大名還站在窗邊，天幕的光芒映在他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
身邊最信任的謀士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大人，天幕這番言論會不會對您的威望有所影響？」
大名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抹茶，抿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放下。
「威望這種東西，不是靠別人說出來的。」
謀士微微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天幕說忍村願意讓我坐，所以我才能坐。這話沒錯。」大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謀士，「但反過來也一樣，只要我還坐得住，他們就得繼續『願意』。」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只有坐在這把椅子上幾十年才能養出的從容。
「大名這個位置只有一個，難道木葉那群高層就沒人想坐嗎？」
【所以聰明的大名只做兩件事：按時付錢。】
【只要錢到位，忍村怎麼選火影、怎麼分配任務、怎麼訓練新人，大名一概不管。】
【忍者下山執行任務，任務完成立刻回村，不積累田產，不搞自己的勢力。】
【兩邊各守各的邊界，這就是忍界能維持幾十年表面和平的真正原因。】
鳴人靠在椅背上，看著天幕上那幾行字，目光比剛才沉了幾分。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咀嚼著那些詞句。
向日葵趴在窗台上，歪著頭問：「爸爸，什麼叫『邊界』啊？」
鳴人想了想，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邊界就是有些事歸我們管，有些事歸別人管。兩邊都不越過那條線，大家就能相安無事。」
「那要是越過了呢？」
鳴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越過了那就會出事啊。」
【可歷史上這條邊界曾經被試探過，最典型的一次是團藏。】
【三代死後，木葉出現了一段權力真空。】
【團藏通過一些手段讓自己成為了六代火影的候補，並且去見了大名，拿到了大名那一段短暫的認可。】
【這一步他做得非常聰明——他沒有繞過大名自己宣布就任，而是繞過了木葉內部的推薦，先去爭取大名那一端的批准。】
木葉60年·火影辦公室。
綱手手裡的酒杯已經放下了。她的目光落在天幕上，表情像是極度克制下的冷厲。
自來也靠在沙發靠背上，罕見地沒有嬉皮笑臉。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團藏那傢伙還真幹得出來。」
綱手沒轉頭看他，聲音里夾帶著怒氣。
「他不止幹得出來，他差點就成功了。」
猿飛日斬坐在角落裡，菸斗里的煙霧比平時更濃了一些。
他沒有說話，但那張蒼老的臉上，皺紋像是又深了一層。
他在腦中模擬自己死後那段混亂的日子。
權力真空，群龍無首，團藏確實是最早行動的那個人。
而自己，在生前明明可以更早處理掉這個隱患，卻一直念及舊情。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波風水門站在窗邊，雙手背在身後。天幕的光芒落在他溫和的側臉上，但此刻那張臉上的表情，不再溫和了。
奈良鹿久靠在牆邊，表情罕見地緊繃著。
「四代目，如果他真的走通了這條路，那木葉的制度就徹底亂了。火影不再是由村子裡最有能力的人擔任，而是由誰更能討好大名來決定。」
水門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這條邊界一旦被撕開，就再也合不上了。」
鹿久輕輕嘆了口氣，「團藏要的從來就不是火影這個位置本身。他要的是那個位置的權力，而他覺得，只要能坐上那個位置，權力自然而然就會來。至於怎麼坐上去的，不重要。」
水門轉過身，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份關於火影繼任流程的卷宗上。
「看來，我們得把這條流程加固一下了。」
鹿久看了他一眼，「四代目，流程再堅固，也擋不住有人想繞過去。」
水門點了點頭，「所以還得讓繞過去的人知道，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