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立刻號召族人,跟隨自己叛離木葉,可結局,依舊無人響應。】
【對於飽受戰亂數十年的宇智波普通人來說,好不容易熬到木葉建成,不用再刀口舔血,可在斑的眼裡,這一切毫無意義。】
【在全體族人眼中,此時的斑根本不是守護家族的英雄,而是要把全族拖入深淵的瘋子。】
【就連追隨他多年的部下,也徹底厭煩了他的偏執,紛紛選擇背離。】
木葉建立初期,宇智波族地。
天幕的畫面里,浮出斑孤身一人在夜色中回望村門的背影。
族地里的宇智波人,一個個仰著頭,誰都沒說話。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默默把懷裡的孩子摟得更緊了些。
「他說的那些,我們不是沒想過。」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用拐棍點著地,聲音發顫,「可娃兒才剛落地……好不容易不用打仗了,誰還樂意再走回頭路?」
「就是。」旁邊有人應和,「扉間防不防的,好歹現在能睡個安穩覺。跟著斑走,難道要我們拖家帶口,再回刀口上過日子?」
老人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落在那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族長。不是我們不肯跟你走。」他頓了頓,「是你從頭到尾,都沒問過我們,到底想要啥。」
斑的舊部們聚在另一間屋裡,一個個低垂著頭。
一個跟了斑半輩子的老部下,把蒙了塵的護額放回桌上,聲音發苦:
「我跟他打了半輩子仗。他指東,我絕不往西。」
「可木葉建成那年,我兒子頭一回不用躲地窖。」
「他要我為了一個『興許會被清算』的猜忌,丟掉全村剛換來的安穩——」他頓了頓,「對不住,族長。這一回,我陪不了你。」
神威空間內。
宇智波帶土背靠一塊冰涼巨石,雙腿蜷著,好久沒動。
這段歷史,他在看資料時見到過。
帶土從前不信。
一個肯為世界和平去死的人,怎麼落到個眾叛親離的地步?
「現在我算看明白了。」帶土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空得發慌,「因為那傢伙,從頭到尾只想讓這個世界,照他的意思轉。」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能扭曲空間的手。
「跟我,真是一模一樣。」
【看到這裡,肯定有很多人反駁:斑的預言,最後不都成真了嗎?】
【木葉確實排擠宇智波。他,明明是精準預判的大預言家。】
這行字一落,忍界的風向,肉眼可見地倒了過去。
「對啊!斑預判得沒錯啊!木葉後來確實把宇智波逼到牆角了!」
「這麼看,斑才是看得最遠的那個吧?他早說會被清算,結果呢,還不是被清算!」
「臥槽,這麼一想,斑是真的冤啊……」
「你還別說,論預言,斑是真有點東西。」
「要真是這樣,宇智波後來被滅,反倒賴不到斑頭上,該賴木葉才對?」
曉組織,某處據點。
飛段歪在牆邊,聽見「粉絲反駁」四個字,先樂了。
「嚯,天幕還知道給自己找罵呢。」他咧著嘴,「要我說,斑那混蛋活該。張口閉口邪神大人不算,還一口一個『守護宇智波』,結果守著守著把自個人都守沒了——這瓜,我看得是真爽。」
「閉嘴,飛段。」鬼鮫抱著鮫肌,慢悠悠道,「斑大人那種層次,輪不到你評價。」
「說你幾句怎麼了?斑又不是你家祖宗。」
「他算是我上司的上司。」鬼鮫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鯊魚似的尖牙,「還有,你看熱鬧就看熱鬧,別把邪神大人搬出來,丟人。」
迪達拉蹲在一旁,自顧自捏著那團黏土蜘蛛,壓根沒心思搭理這倆。
角落裡,蠍只「咔嗒」一聲,懶得動彈。小南安靜地站在遠處,目光落在天幕上,一言不發。
木葉20年,火影辦公室。
坐在這間辦公室里的,已經不是柱間,是扉間。
扉間聽著天幕外那些越吵越凶的「斑冤枉論」,眉頭越擰越深。
「一群蠢貨。」他低聲罵了一句。
「扉間大人。」猿飛日斬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扉間沒理會他,只盯著天幕,聲音冷得能掉冰碴:
「斑是不是預言家,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他,這些預言,一條都不會兌現。」
日斬怔住了。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問出那句「為什麼」。
扉間已經轉過身,望向窗外。那個背影繃得筆直,像一把隨時會出鞘的刀。
【要知道,斑的預言之所以百分百靈驗,根本不是他能預知未來,而是所有的悲劇,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劃、一手促成的。】
【宇智波滅族的直接推手,是團藏。但團藏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針對宇智波,核心的原因,是四代火影犧牲,村子失去了制衡高層的緩衝力量。】
【而四代戰死,源於九尾之亂;九尾之亂的始作俑者,正是被斑徹底黑化、精心操控的帶土。】
【從頭到尾,宇智波後續的悲慘結局——家族被孤立、被猜忌、被清算,全部都是斑為了自己的宏大計劃。】
【他預判的未來,根本不是天命,而是他親手撰寫的結局。】
這話一出,方才還替斑叫屈的那些聲音,齊刷刷熄了火。
根,地下據點。
志村團藏聽著天幕把「滅族的直接推手」這六個字,明晃晃釘在自己名字上,握著拐杖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
「該死!!!」他咆哮出聲,拐杖狠狠砸在石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大蛇丸的帳算我頭上,滅族的帳也算我頭上——現在連斑的債,都得我來替他背?!」
他喘著粗氣,面目扭曲,僅剩的那一隻眼睛裡爬滿血絲。
可他的怒吼,換不來天幕半句回應。天幕照舊平鋪直敘,像宣讀一份無人能翻的判決。
團藏盯著那一行「被斑徹底黑化、精心操控的帶土」,忽然不吼了。
他慢慢直起身,眼底的瘋狂,被一種更冷的東西頂替。
「帶土……斑……」他喃喃,「原來從頭到尾,我不過是那盤棋上,被人推出來擋槍的棄子。」
木葉60年,木葉村某處牆角。
旗木卡卡西靠牆站著,面罩遮住半張臉,露出的右眼直直望著天幕。
關於帶土,天幕早就揭過了。揭得體無完膚。
可每次聽到「帶土」和「九尾之亂」並排出現,卡卡西還是覺得,有根線在他胸口一下下扯。
「帶土他是……被斑給……」小櫻的聲音里有猶疑。
卡卡西沒接話,只把目光從天幕上挪開,落到自己那隻寫輪眼上。
「被利用,還是自願走到那一步……」他低聲說,「我已經分不清了。」
「老師……」
「沒事。」卡卡西擺擺手,又靠回牆邊,「天幕說得對,我也早就沒資格替他分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