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高塔之上。
長門站在窗前，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他聽著天幕把「操控」兩個字翻來覆去地講，臉上沒什麼表情。
「斑就是這樣的人。」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連自己的族人都能當成棋子，更別說別人。」
小南站在他身後，輕聲問：「那你呢？」
長門沉默了很久。
「我也是他棋盤上的一格。」他說，「所以我比誰都清楚，『被操控』是什麼滋味。」
良久的沉默後，他又補了一句，輕得像落進雨里：
「所以，這一局的終點，必須由我自己來寫。」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波風水門坐在堆滿文件的桌前，久久沒抬頭。
關於自己只能再當一年火影、關於那一夜會有一頭畜生撕開他的村子，天幕早就不止一次提醒過他。他把能重排的優先級全重排了一遍，把能託付的人一個個找過來談。
可這一刻，天幕把話說得更透了一層。
「我的死，不是意外。」水門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是斑那條線，一路算到這一夜的。」
「水門……」玖辛奈走過來，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知道。」水門反握住她，抬頭時，眼裡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被逼到死角後反而更亮的光，「所以，我才更不能白死。」
「知道了未來，我們就能改變它。」他說，「至少，得讓這條線，別再照著他寫好的本子走。」
【其實，就連對宇智波戒備心最重的二代火影扉間，都十分認可宇智波鏡的人品與能力，將其收為貼身親信，予以重用。】
【他設立宇智波警衛部，讓宇智波負責村子治安，把家族價值和村子綁定，本意是讓宇智波靠功績積累聲望。】
【如果正常發展，宇智波大概率會和千手一族一樣，徹底融入木葉，世代安穩存續。】
【真正毀掉宇智波的，是斑極端又偏執的執念。】
木葉20年，火影辦公室。
扉間看著天幕上關於自己的這一段，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設警衛部、重用鏡，這些是他深思熟慮做下的決定。他從不覺得自己對宇智波「好」，他只是想讓他們成為村子的一部分，而不是村子裡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可他從沒聽人把這些事，講得這樣明白透徹。
「二代大人。」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扉間回頭，宇智波鏡不知何時站在了那兒，還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樣。
「天幕說的，都是真的嗎？」鏡的目光很平靜，「您當初，是真的想讓我、想讓宇智波，靠功績、靠本事，在這村子裡站住腳嗎？」
扉間沉默了很久。
「……不用問。」他別開臉，聲音難得地低下去，「你做得好，是你自己的本事。與我無關。」
鏡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木葉52年，宇智波族地。
富岳聽著天幕那段「如果正常發展，宇智波會和千手一樣融入木葉」，垂下了眼。
他何嘗不知道。
他這一輩子，都在這「家族」和「村子」之間被來回撕扯。他怕宇智波被吞掉，也怕宇智波被孤立。而天幕現在告訴他，這兩條路的岔口，從一開始，就攥在一個人手裡。
「止水。」
宇智波止水站在一旁，早收了平日的溫和，眼神沉得能滴出水。
「族長，我明白。」止水說，「天幕指的這條路，是我一直想走的那條。」
他頓了頓，把憋在心裡許久的話，終於吐了出來：
「一個人躲過滅族，沒有用。真正有用的，是讓整個宇智波，都重新走回這條路上。」
富岳看著他，眼神里是說不清的複雜。
木葉60年，訓練場。
佐助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卻在口袋裡越攥越緊。
「設警衛部、重用鏡……」他忽然低低重複一句，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那又怎樣？」
鳴人轉頭：「佐助……」
「結果呢？」佐助打斷他，語氣陡然一冷，「警衛部沒了，鏡死了。宇智波也好、木葉也好，誰都沒守住那點『安穩存續』。」
「所以又繞回來了，是不是？」他盯著天幕，「把宇智波一步步推上絕路的，從來不是扉間，也不是團藏。」
「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守護宇智波』的人。」
空氣，一下子靜了。
【他一輩子都喊著要守護宇智波，卻用最極端的方式，把整個家族推向了絕境。】
【就像他自以為深情的宣言——「哪怕與全世界為敵，我也會護住族人」。】
【可族人想要的，從來不是對抗世界的孤勇，只是安穩度日的平凡人生。】
【人人都嘆斑的孤獨與悲壯，卻沒有人看懂，這份眾叛親離，從來都是他的自作自受。】
【……好了，本期就到這裡。下一期準備開始。】
說完最後一句，天幕的光芒緩緩暗了下去。
忍界的各個角落，久久沒有聲音。
木葉60年，第七班。
鳴人坐在地上，雙手托著下巴，悶聲道：
「我果然，還是搞不懂斑那傢伙。」
「為了『守護所有人』，敢跟全世界開戰。結果連他最想護的那群人，最後也跟他翻了臉。」
「這算是哪門子的守護啊。」
佐助沒接話。他盯著天幕徹底暗下去的那片夜空，胸口突然堵得難受。
他想起了鼬。
想起那個同樣用最極端、最決絕的方式，去「守護」所愛之人的男人。
天幕說，斑是自作自受。
那鼬呢？
佐助閉了閉眼，把這股念頭狠狠壓了回去。
初代時期，火影岩下。
「斑……」
柱間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天幕已經暗下去了，斑卻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石像。
他的寫輪眼早已熄滅，恢復成尋常的黑瞳。
「自作……自受。」斑重複著，忽然笑了。
...
孩子們，我終於發現了。
我耳鳴腦鳴合著是腎虛導致的。
不行了，得吃六味地黃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