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是資源與地盤的死循環。】
【火之國還算好的。風之國八成國土是沙漠,資源稀缺到極點。初代風影能一統風之國,靠的是絕對武力壓制。】
【水之國更狠,島嶼零碎。血繼限界的家族,在戰國是搶手貨,可等霧隱村一建立,這批人立刻從香餑餑變成招災者,被系統性追殺,種姓壓迫刻進了立村的根里。】
【雷之國有個血之池一族,能操控含鐵的液體,也就是血,戰場景象可想而知。後來一場政治鬥爭,他們被雇來的宇智波清了族。】
【這些,還都是有名字的家族。多少無名小卒,連名字都沒留下來,就消失了。】
砂隱村,風影會議室。
我愛羅面前的沙盤上,攤著一張風之國全境的地形圖,右上角大片大片,都是刺眼的黃。
「八成是沙漠……資源稀缺到極點。」他低聲道,手指點在那片黃色上,「這不是天幕在講歷史,這是砂隱每個孩子,從小就要咽下去的現實。」
手鞠站在一旁,神情複雜:「父親當年……靠武力壓下去的,原來也是這麼個道理。」
「被逼的。」我愛羅淡聲接道,「資源就那麼多,不爭,就等著滅村。」
他頓了頓,目光卻是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可天幕說得對。武力能換來一統,換不來遼闊的土地,也換不來一條活路。」
「這條路,總得換一種走法。」
霧隱村,水影辦公室。
照美冥聽著天幕那段「血繼限界的家族,從香餑餑變成招災者,被系統性追殺」,無意識地繞著手裡的長髮。
她是這充滿血繼限界壓迫的霧隱,走出來的、同時擁有兩種血繼限界的女人。
「種姓壓迫,刻進了立村的根里……」她輕聲重複,笑容裡帶著刀。
「把『血繼限界』當成原罪,把人當成怪物追殺——霧隱最黑暗的那幾十年,說到底,就是這麼來的。」
她抬起頭,眸子裡像淬了火。
「而這些,天幕現在,要一句一句,幫我把它挖出來,重見天日。」
雷之國,某處廢棄的山谷。
「血之池一族……」一個獨眼老人靠在山壁上,仰頭看著天幕,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波動。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記得,我們這一族,是怎麼被滅的。」
他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血沫濺在掌心。
「被雇來的宇智波清了族……」他笑了,笑聲沙啞,「殺我們的人,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手上沾的,是哪一支的血。」
【第三層,才是最讓人心冷的。】
【那個時代的父親,未必不愛孩子,是環境把愛,重新定義了。】
【千手佛間心裡比誰都清楚,他要是心軟一分,兒子就會在別人手裡,死得更慘。所以,他必須把柱間訓練成一台機器。】
【田島也一樣。送斑的弟弟們上戰場時,心裡未必不疼。但他知道,宇智波要活,就必須有人先死。】
【這就是戰國時代的殘酷。它逼著每個父親,都變成自己年輕時,最討厭的人。】
【也正因為這樣,柱間和斑那一代人才會那麼執著的,要改變世界。】
【他們建村,本質上,是在給死去的弟弟們贖罪。】
戰國時期,千手一族的族地。
天幕的話音落下,整片族地,靜得能聽見油燈「噼啪」的爆響。
千手佛間手裡的苦無,「當」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就硬成石頭了。半輩子,他送走兩個兒子,又親手把剩下的兒子,一個個往戰場上推。他逼著自己相信,這就是一個父親該做的。
可天幕只用了一句「他要是心軟一分,兒子就會死得更慘」,就把那層他自欺了半生的殼,戳了個對穿。
「……贖罪。」佛間喃喃。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個清晨,他逼著年幼的柱間,去和斑決鬥。
柱間紅著眼眶,一遍遍求他,說斑是朋友。
他不聽。
那天柱間跪在雨里,抱著弟弟的屍體,哭到失聲的樣子,佛間其實一直都沒忘。
「斑……」佛間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沾過無數血的手,「我這個當爹的,原來,從沒替你們想過別的路。」
戰國時期,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宇智波田島還站在火堆旁,火光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送斑的弟弟們上戰場時,心裡未必不疼。」
天幕這一句,像一把鑿子,一點點鑿開了他。
「我知道一定會死人。」田島啞著嗓子開口,「可我總想著,死的那個,最好是別家的孩子。」
「直到……某一個,成了我自己的孩子。」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那時候還年輕,發過誓,絕不做像我父親那樣,把兒子當工具的混蛋。」
「結果,我做得比他還狠。」
初代時期,火影岩下。
柱間和斑,同時聽完了關於各自父親的那一段。
柱間的眼淚,終究沒忍住,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瓦間……板間……」他叫出那兩個名字,喉嚨哽得厲害,「原來父親的狠,也是被逼出來的。」
「是戰國,把所有人都逼瘋了。」
斑沒有說話。
他紅著一雙眼,死死盯著天幕上「變成自己年輕時最討厭的人」這行字,寫輪眼轉得越來越快,卻始終沒掉下一滴淚。
良久,他發出一個極輕的、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的字。
「……疼。」
這是柱間第一次,聽見斑在「恨」之外,說出這個詞。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波風水門沉默地看著天幕,那條「父親被逼成機器」的線,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
「七八歲就上戰場……把親兒子當消耗品……」他低聲重複,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還沒正式當上父親。但從天幕里,他早就見過了鳴人長大的樣子——那個被全村當成怪物、孤零零一個人長大的孩子。
「玖辛奈。」
「嗯?」
「我絕不讓鳴人,去經歷這樣的童年。」水門抬起頭,眼神堅定,「我要給他一個,不用七八歲就拿刀的世界。哪怕……我只能再當一年火影,也要先把這條線,改掉。」
玖辛奈看著他的側臉,眼眶有點紅,卻用力點了點頭。
「嗯,一起。」
【回頭看忍者村制度,它爛不爛?很爛。】
【宇智波滅族、籠中鳥詛咒、根部髒活、四次忍界大戰,哪一件不是血債?】
【可是放在戰國時代,這些事情不叫罪,叫日常。】
...
戒了五天,差點栽在人妻陸雪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