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鬼靜靜站著，雙眼盯著眼前少女那雙帶著幾分深邃的藍眸。
他企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對方是否在說謊。
而狐狸少女卻只是笑著看著他，語氣輕快。
「既然你把莉莉安帶到這裡，你應該清楚，那天我去了哪裡。」
林鬼依舊盯著她的眼睛，沒有移開。
「為什麼要讓莉莉安在那裡等我？」
「你是用什麼手段從黑潮中保護卡蘭等城邦的？」
「既然擁有這樣的手段，為何不在星火城面對黑龍軍的時候使用？」
「你來到卡蘭城，究竟有什麼目的？」
一個個問題，太多疑問充斥著他的大腦。
而這些疑問，幾乎都和眼前這個少女有關。
對方卻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關於這些，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而我之所以指引你來到這裡，只為一件事。」
她說這話時，語氣仍是輕快的。
但林鬼注意到她握著水晶球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臉上。
希維爾笑了。
不是那種狡黠的、帶著算計的笑，而是一種釋然的、仿佛放下了什麼重擔的笑。
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她從身後拿出水晶球，捧在掌心裡，輕輕轉動了一下。
水晶球表面流轉過一層細碎的光，旋即黯淡下去。
然後她看向林鬼，聲音平靜而篤定。
「我們打一架吧，小鬼頭。」
「如果我贏了，你就放棄復仇。」
「卡蘭的星火，我會替你走下去。」
「你就安心去千塔，去完成你的夢想，成為魔法學院的學生。」
「能創造出那個奇蹟魔法的你，一定可以做到。」
林鬼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起她斗篷的下擺。
他的聲音平靜。
「如果你輸了呢？」
希維爾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輸了？」
「對於你的希維爾姐姐而言，可是不存在的。」
她的話語未落，身影已經從斷牆上消失了。
林鬼沒有眨眼。
下一秒，她出現在他身前不到兩步的距離。
一道銀亮的劍光從斗篷下驟然亮起。
他的瞳孔微縮。
光輝護盾在他身前炸開，透明的屏障擋住了那道凌厲的斬擊。
劍刃與護盾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金屬嗡鳴聲，火花四濺。
林鬼眯起眼睛，隨即揮手間，幾十道炎刃激射而出。
希維爾的腳步輕巧地側移，身體幾乎是貼著那些炎刃的軌跡滑開。
幾道炎刃從她身側掠過，在她身後的地面上炸出一片灼熱的坑洞。
她在數步之外穩住身形，看向林鬼的眼中帶著幾分讚嘆。
「兩個無吟唱魔法，一個超凡護盾，一個複合型攻擊魔法，大概高階偏低的水準。」
「該說不愧是創造幽夜紗衣的法師。」
「只是……」
她笑著，語氣像在點評一道有趣的題目。
「小鬼頭，你確定這個攻擊魔法能擊穿我的防禦？」
「哪怕是無吟唱，哪怕你能在瞬間清空所有魔力射出幾千發……」
「但終究威力有限。」
「它突破不了我防禦的閾值。」
林鬼沒有回答。
但他心裡清楚，對方說得對。
炎刃的數量再多，終究威力有限。
對於防禦力低的人還好說，但稍微防禦力高一點......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
希婭附魔的超凡箭矢，數千發直射要害，能破開一尊傳奇的罡氣護盾。
因為她那附魔的超凡箭矢，已經稍微超過擊碎罡氣的閾值。
而林鬼的炎刃，哪怕數量達到十萬、百萬，也無法破開傳奇的罡氣護盾。
因為炎刃的單體上限就在那裡，哪怕附魔也無法突破。
對於希維爾來說同樣如此。
附魔的炎刃，能殺死那強大的超凡上位血族，卻很難真正傷害到希維爾。
他對此很確信。
因為她的職階，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幾乎只要練成就同階無敵的存在。
物魔雙修。
物魔雙修，顧名思義，同時在魔法師和勁氣師兩條路上修行。
魔法師所掌握的魔法多樣多變。
能應對很多場景，更有大量增益魔法，能大幅提高戰士的各項能力。
但魔法師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魔法吟唱需要時間，施法也需要時間。
除非有戰士貼身保護，否則魔法師對上戰士，分分鐘就會被直接撂倒。
至於魔法護盾，同樣需要時間來吟唱。
就像是剛剛。
從話音剛落，不過兩秒的時間。
她就對著林鬼，揮出一擊。
兩秒的時間......
這時間，恐怖法師才掏出魔法捲軸，胸就被對方給刺穿了。
如果不是林鬼掌握了，無吟唱的光輝護盾，早就被希維爾一劍挑飛了。
而戰士，雖然對同階魔法師有壓倒性的武力優勢。
但在各種功能性方面，被魔法師完爆。
比如飛行，哪怕是無敵勇者，也無法用勁氣直接飛行。
再比如治療。
如果沒有牧師的存在，阿卡拉的戰士死亡率至少飆升7成.......
就別說其他控制魔法等等。
在輔助功能上，魔法師更加全面。
而在單體戰鬥上，勁氣師更加厲害。
既有魔法師的全面，也有戰士的單體強大。
但幾乎很少人會去這麼做。
因為單單一個超凡魔法師。
就足夠耗費半輩子的時間去提升，更何況還要再加上一個勁氣師。
而且天賦上，也很難同時誕生出適合兩種能量體系、不同職階的天才。
而希維爾，就是那樣的天才。
突破超凡後，翻了數倍的魔力讓林鬼有了更多底氣。
哪怕沒有艾爾維亞的偷襲，他也有自信獨自面對甬道里碰到的那頭血族。
一對一，雖然不一定能贏，但至少能持平。
那頭血族之所以被他秒了，單純是因為情報上的缺失。
畢竟誰都沒有想到。
一個高階的人類法師，不僅會無吟唱施法超凡護盾，還掌握了只有魔族才會的魔氣附著。
如果對方了解他的情報，那結果就很難說了。
但對上希維爾……
正面交鋒，他的勝算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