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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廚子長得醜

2026-08-12 12:31:36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嘿,烤肉來嘍!」

  就在這沉悶的氣氛即將蔓延開來的時候,劉光奇端著一大盤剛出爐的羊肉串小跑著從烤爐那邊沖了過來,嘴裡還誇張地吆喝著,像極了飯店裡跑堂的夥計。

  羊肉串在盤子裡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根簽子上的肉都烤得焦香四溢,油光發亮,孜然粒和辣椒末均勻地粘在肉麵上,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口舌生津。

  「來來來,這肉聞著是真香,大家快嘗嘗,看看咱們何師傅的手藝怎麼樣!」

  張立言立刻站起來,拿起一把羊肉串挨個往小夥伴們手裡塞,動作麻利得像是他自己烤的一樣。

  他一邊發串一邊給周紅旗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白,趕緊換個話題,別讓剛才那低沉的氣氛毀了今晚的聚餐。

  好好的一個暢想未來的喬遷之喜,要是被婚姻這點破事給攪黃了,那也太掃興了。

  林小蘇接過一串羊肉,輕輕抿著小嘴咬了一口。

  她吃東西的樣子永遠是這三人里最斯文的,小口小口地嚼,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又慢慢平下去,然後眼睛忽然亮了,轉頭對周紅旗說。

  「紅旗姐,你嘗嘗這個,味道真不錯哎,比咱們上次自己瞎烤的強太多了!」

  周紅旗聞言也拿起一串,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大口。她嚼了幾下,眉毛挑了起來,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嗯,沒想到啊,那廚子長得挺丑的,肉烤得還真不賴。」

  她這話聲音剛好被蹲在烤爐邊正往茄子上刷醬的傻柱聽了個一清二楚。

  傻柱剛開始聽到有人誇他手藝,嘴角還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手裡的刷子在茄子上都刷出了花樣。

  結果周紅旗那句「長得挺丑的」一出來,他臉上的笑容當場就凝固了,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蹲在旁邊給烤爐添炭的劉光奇原本繃著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燒烤助手。

  只是看著看到傻柱那張瞬間僵住的臉,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撥弄炭火,肩膀卻一聳一聳的,笑得炭火都被他撥得火星四濺。

  果然,笑容這種東西是不會消失的,它只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

  「哎,大家都是革命同志,玩歸玩鬧歸鬧,別攻擊別人長相啊。」

  張立言趕緊出來打圓場,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臉上也帶著笑意,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

  「長相都是爹媽給的,自己又沒得選。咱們共產主義接班人,可不能戴著有色眼鏡看同志。」

  秦小雨也覺得剛才周紅旗那句玩笑有點過火了,趕緊替她往回找補,沖傻柱的方向露出一個努力憋著笑的安慰表情。

  「何師傅,紅旗姐不是那個意思,其實你長得,嗯,挺好的。」

  她說完這句,自己都覺得自己虛偽,趕緊低下頭咬了一口羊肉串,兩腮鼓鼓地嚼著。

  但這憋笑的難度實在太高,她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直抽抽,整張臉扭曲成了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

  這安慰對於傻柱來說,簡直比周紅旗那句「長得醜」還要傷人,至少之前是直來直去。

  傻柱蹲在烤爐邊,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拿手裡的刷子狠命地往茄子上刷醬料,刷了一層又一層,仿佛手裡那個茄子就是周紅旗的嘴。

  「好了好了,大家別開玩笑了,肉也烤得差不多了。」張立言站起來,朝傻柱和劉光奇招了招手,

  「何師傅,光奇,你倆別忙活了,東西夠吃了,過來坐下一起吃點,喝杯酒。」

  

  傻柱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這倒是他的真本事,臉皮厚,恢復快,剛才那點不快轉眼就扔到了腦後。

  他憨憨地笑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謙卑。

  「不用不用,你們吃你們的,我倆還沒忙完呢。再說了,廚師嘛,哪有上桌吃飯的規矩。,這肉是我烤的,真餓了我在烤爐邊就自己拿起來吃,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劉光奇也跟著擺手,他比傻柱更清楚自己的位置。

  能被張立言叫來幫忙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了,要是再腆著臉坐上去跟人家平起平坐,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他端著空盤子往烤爐邊退了一步,笑著說:「對,張廠長,你們吃你們的,還有這麼多肉沒烤完呢,我們倆在烤爐邊上湊合一下就行。」

  張立言見他倆態度堅決,也不好勉強,點了點頭:「得,隨你們。餓了就自己弄點吃的,我就不招呼了。」

  這時候,周紅旗忽然彎下腰,從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抱出一個深綠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貼著一張全是洋文的標籤,上面的字龍飛鳳舞誰也看不懂。

  她把瓶子往桌上一放,臉上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

  「大家嘗嘗這個酒,這可是我家老頭子藏了好久的,我偷出來的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

  李為民伸手接過瓶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瓶身上的洋文他一個字母都不認識,只好把瓶子舉到燈光下晃了晃,酒液在玻璃瓶里盪起一層暗紅色的波紋,透光度很好,看上去確實有些年頭了。

  他把鼻子湊近瓶口聞了聞,一股酸酸甜甜的果香味混著淡淡的酒精味鑽進了鼻孔。

  「呦,還是個洋玩意兒,那大夥可得嘗嘗。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喝外國酒。」

  李為民說著就從桌邊拿起幾個搪瓷缸子,挨個給每人倒了小半杯。

  暗紅色的酒液在搪瓷缸子裡晃蕩,在煤油燈的映照下顯得顏色格外深沉,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果木香氣。

  就連站在烤爐邊的傻柱和劉光奇也被他叫過來,一人分了一小杯。

  張立言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小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酸溜溜的,帶點澀,咽下去之後舌根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回甘,有點像葡萄酒,但味道又比葡萄酒更沖一些,似乎還摻了點別的什麼東西。

  他品了好一陣子也沒品出來,只好放下缸子搖了搖頭:「嗯,這洋玩意兒味道就是怪,你們覺得好喝嗎?」

  「怪怪的,」張千山端著缸子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個不確定的表情。

  「說不上好喝還是不好喝,就是有點沖,但又沒白酒沖。反正沒咱們的二鍋頭過癮。」

  周紅旗一聽自己冒著被老頭子發現的風險偷來的洋酒居然被嫌棄了,立刻不幹了,端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

  臉上帶著一種「你們都不識貨」的倔強表情。

  只是喝完之後她自己也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這玩意兒確實怪怪的,但她嘴上絕不承認。

  就在西跨院的聚餐進行到一半、大伙兒正對著那瓶怪味洋酒品頭論足的時候,中院裡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穿透了院牆傳了過來。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扯著他那副大家長的嗓子開始召集全院大會。

  「各位鄰居,都出來一下,咱們開個全院大會,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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