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4章 第一夫人

第74章 第一夫人

2026-08-12 12:32:39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羅德夫人最近可謂風光無限。

  那一場被《紐約時報》冠以「世紀派對」之名的黑白假面舞會,直接把她的名望從曼哈頓上東區推向了全美最頂級的社交圈層。

  甚至已經超越了私人名望的範疇,上升到了足以影響政壇的高度。

  走在第五大道上,會有素不相識的紳士脫帽致意;在歌劇院包廂里,從前需要她主動寒暄的幾位老牌社交女王,如今會先一步向她頷首微笑。

  這種微妙的變化,羅德夫人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

  她與瑪格麗特·米德,那位在哥倫比亞大學執掌人類學系、一句話就能左右全美知識分子風向的女學者,交換了私人電話號碼。

  她與凱薩琳·格雷厄姆成為了朋友,是的,就是那個凱薩琳,那個掌控著《華盛頓郵報》和《新聞周刊》、被華府政客們視為輿論風向標的報業女王。

  她還與女權運動的核心人物貝蒂·弗里丹一起喝過下午茶,與黑人民權運動的推動者埃拉·貝克共進過晚餐。

  這四位全美最頂級的女性,全部參加了那一晚的黑白假面舞會,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飲用了銀耳湯,恢復了十八歲的皮膚狀態。

  她們的面孔,如今全美民眾都認得,貝蒂在電視訪談節目中侃侃而談時,那張光滑緊緻的臉龐就是最好的開場白,凱薩琳出席國會聽證會時,閃光燈總會在她臉上多停留那麼一兩秒。

  這就讓另一位同樣尊貴的夫人陷入了極度的懊悔之中,第一夫人瑪米·艾森豪。

  那天晚上她原本收到了羅德夫人的請柬,但她選擇去參加一個由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召集的重要會議,討論美蘇在歐洲對峙的最新局勢。

  等她從會議室里走出來,看到報紙上那些照片和報導,看到那些比自己年輕不了幾歲的女人們在黑白閃光燈下摘下面具、露出十八歲肌膚的那一刻,她後悔得差點把手中的咖啡杯捏碎。

  她多次私下向身邊的女伴表示過這種懊悔,她說自己這輩子參加過無數個會議,有重要的,有不重要的,有些會議改變了世界格局,有些會議開完了就忘。

  但她永遠分不清那天晚上的那個會議屬於哪一種,因為她只記得自己錯過了什麼。對於一個即將和丈夫一起離開白宮的女人來說,權力即將過期,她內心的焦躁比任何人都急切。

  那些沒有拿到銀耳湯的貴夫人們,以她們的心智和閱歷,本來還是能沉得住氣的。

  畢竟大家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誰也不會為了一碗甜湯就在公開場合失態。

  但架不住凱薩琳這幾位恢復年輕的姐妹天天在她們面前晃悠,今天凱薩琳穿著露肩禮服出現在慈善拍賣會上。

  

  明天貝蒂頂著那張光滑如緞的臉出現在電視直播間,後天瑪格麗特在哥倫比亞大學的講座廳裡面對數百名學生侃侃而談,側臉線條緊緻得讓人挪不開眼。

  這不是GG,GG可以不信,可以質疑,可以當作誇大其詞。可你不能質疑一個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沖你微笑、跟你握手、讓你摸到她緊實光滑手背的女人。

  這是全美民眾親眼見證過的真實狀態,比任何化學配方和美容儀器都更有說服力。

  最終,第一夫人沒有沉住氣。她親自撥通了羅德夫人的私人電話,用那種慣常的外交辭令包裹著個人熱望的語氣,表示自己非常期待參加羅德夫人的下一次私人茶會。

  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開了,凱薩琳聽到之後給羅德夫人打了個電話,貝蒂給羅德夫人打了個電話,埃拉和瑪格麗特也各自打了電話,內容如出一轍:那場茶會,我們也要參加。

  很快,一條簡短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全美社交界引起了軒然大波,全美最有權勢的十幾位女性,即將共同出席羅德夫人的私人茶會。

  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絕不僅僅是一場茶會。銀色的耳朵是從羅德夫人那裡流出來的,誰都想當面問個清楚,這東西到底還有沒有?怎樣才能獲得?要付出什麼代價?

  自古以來,最暴利的商品莫過於化妝品。

  毒品讓人傾家蕩產,槍械讓人提著腦袋過活,但所有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和化妝品的利潤比起來,通通靠邊站。

  因為毒品和槍械只能賣給一小部分人,而化妝品可以賣給全人類。

  化妝品的作用是什麼?無非就是讓人看起來變得年輕、變得好看。

  可無論配方多先進、品牌多頂級、價格多昂貴,所有的化妝品都只是在做一件事,掩蓋。


  掩蓋皺紋,掩蓋鬆弛,掩蓋歲月的痕跡。

  而銀耳的耳朵不一樣,它是逆轉。

  它不掩蓋任何東西,它直接把皮膚從五十歲拉回十八歲。

  在銀耳面前,所有的化妝品都成了騙人的把戲。

  如此巨大的利潤,不但全美的貴夫人盯上了,就連美國身後那些真正掌控國家命脈的財團與資本,也全部盯上了這塊蛋糕。

  他們派出代表、遞出名片、通過各種渠道向羅德家傳遞合作的意向。

  但這些試探都被羅德夫人優雅而得體地擋了回去,她說,這件事她做不了主,銀耳的主人另有其人。

  茶會當天,羅德公館的客廳里聚集了全美最頂尖的十幾位女性。

  第一夫人瑪米·艾森豪坐在沙發主位,凱薩琳·格雷厄姆坐在她左手邊,貝蒂·弗里丹和埃拉·貝克並肩坐在靠窗的位置。

  瑪格麗特·米德端著一杯紅茶站在壁爐旁邊,其餘幾位同樣身份顯赫的夫人分散在客廳各處。

  她們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繞彎子的廢話。

  這些頂級人士的時間極其寶貴,羅德夫人的茶會對她們來說不過是一個方便見面的場合,她們要的是銀色耳朵。

  「幾位尊貴的夫人,」張立言從容地站在客廳中央,面帶微笑。

  「我只是來羅德家做客的客人,隨身帶了幾份來自家鄉的禮物而已,沒想到這份小小的禮物會引起大家這麼大的興趣,我深感榮幸,也倍感惶恐。」

  那些尊貴的客人們沒有說話。她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一瞬,然後由羅德夫人作為她們共同的傳話筒,微笑著開了口。

  她的措辭經過了精心的考量。

  「哦,立言先生,你太謙虛了,我們非常喜歡你的禮物,也想長期穩定地獲得這種禮物,當然,你作為我們所有人的朋友,如果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們都非常樂意的幫助自己朋友。」

  張立言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遺憾的表情。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仿佛接下來要說的話讓他自己也感到很無奈。

  「抱歉,各位尊貴的夫人,我也非常願意和各位成為長久的朋友,但你們知道的,我們兩個國家目前正處於某種敵對的狀態。這種狀態之下,一個來自那個國家的人,似乎並不適合與在座的各位交朋友。」

  客廳里的氣氛微妙地沉了一下。幾位夫人交換了眼神。

  然後,第一夫人瑪米·艾森豪放下了手中的骨瓷茶杯。

  她的動作很輕,茶杯與碟子相碰時只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脆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這個動作聚焦到了她身上。

  這位即將卸任的第一夫人,此刻說話的語氣,比她丈夫在橢圓形辦公室里簽署行政命令時還要乾脆利落,畢竟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不,我的朋友,這不是問題。只要你能穩定地提供這種禮物,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至於你所說的兩國之間的隔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