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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切為了人民

2026-08-12 12:33:16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他的手法極快,飛檐斗拱、雕花門窗在他筆下行雲流水地鋪展開來,不多時就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張立言趁著這個功夫,屁顛屁顛地穿過走廊,推開了王姨辦公室的門。

  王姨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搪瓷缸子裡的茶冒著熱氣,右手拿著一支鋼筆在批閱什麼,左手捏著一塊桃酥正要往嘴裡送。

  張立言乖巧地跟王姨打個招呼。

  「王姨,你在呢」

  看到張立言進來,她把桃酥放下,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又來給我找事」的瞭然。

  「我能不在嗎?你鄧姨說了,讓我給你做好後勤工作,說吧,又有什麼事?」

  張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到王姨對面,先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湊近了壓低聲音問。

  「姨,你們婦聯那邊應該有一些神漢神婆之類的資料吧?最好是那種會畫符的。」

  王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張立言,眉頭微微挑起:「你要這些人幹嘛?畫符?你還想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姨,您想啊,」張立言往前湊了湊,手指在桌上比劃著名。

  「我們把銀耳包裝得神秘一點,原木架子,古老的東方符咒,再加上長生不老的傳說,再配合上銀耳王誇張的效果,那些伴生普通銀耳也能出口賣上個好價錢。」

  「反正那幫資本家不缺錢,幹嘛不狠狠宰他們一筆,那可是很大的一筆外匯,再說了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人民吃飽飯嘛。」

  王姨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子,這小子嘴裡說出來的話總是冠冕堂皇的,但你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把普通銀耳包裝成神秘東方珍品,提高附加值,賺外國人的錢,這邏輯放在外貿上叫品牌溢價,放在政治經濟學上叫剩餘價值再分配,橫豎挑不出毛病。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輕輕點了點頭:「行,這事我幫你查一下。不過畫符的人你得自己把關,別鬧出什麼荒唐事來。」

  很快,四九城街道辦登記在冊的一個老騙子就被兩個背槍的解放軍戰士從街角押了過來。

  這老騙子今天本來是蹲在天橋底下擺攤算命騙幾個零花錢的,結果忽然來了兩個戰士,二話不說一左一右架著他就走。

  嚇得他當場腿就軟了,一路哭著喊著「我改邪歸正了我早就不騙人了」。

  他被押進辦公室的時候,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嘴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鼻涕,看到張立言第一眼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領導!我早就不幹這一行了!我改邪歸正了!我真沒騙人了!」

  張立言沖他擺擺手,示意他站起來。

  「行了行了,別嚎了。沒人要槍斃你。來,畫個長生方面的符,我瞅瞅。」

  老騙子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滿臉茫然地看著張立言。

  他本來以為自己今天多半是要吃槍子了,結果對方只是讓他畫符?這落差來得太突然,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張立言看他發愣,臉一板,沖他身後那兩個戰士努了努下巴。

  「啊?不會了?那算了,拖出去斃了吧。」

  兩個戰士面無表情地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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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騙子瞬間彈了起來,身手矯健得完全不像他那個年紀的人,一邊往桌子前面沖一邊喊。

  「領導!我會!我會!我現在就畫!您千萬別斃我!」

  劉光奇已經把毛筆和宣紙鋪好了,老騙子深吸一口氣,穩住顫抖的手指,筆尖在硯台上蘸足了墨,然後彎腰落筆。

  他的手法極快,筆鋒在宣紙上轉折頓挫,不過片刻功夫,一道複雜的符咒就躍然紙上。

  符頭是一個結構複雜的雷紋,符膽是一串誰也看不懂的雲篆文字,符腳分三叉,每一叉的末端都捲曲成祥雲形狀。

  張立言拿起來端詳了一下,自己不認識,但必須承認這玩意兒確實有幾分神秘感。

  難怪這老騙子能在天橋底下騙到錢,光這手畫符的本事就能唬住不少人。

  「去找些木頭來。」張立言把符咒放在桌上,然後對劉光奇補了一句。

  「再把劉海中給我叫過來。」

  木料很快就拿來了,一截鋸好的麻櫟木段,截面光滑,是種植場用來培養銀耳的椴木邊角料,順手拿來當雕刻試材再合適不過。


  老騙子被安排在這截木頭上又畫了一個長生符咒,筆鋒在木質紋理上遊走,比在宣紙上畫出來的效果更多了幾分古樸的質感。

  劉海中來得很快,他剛才正在車間裡領著他那幫徒弟翻新機器,身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機油,圓臉上掛著一層薄汗,但精神頭十足。

  張立言把那截畫著符咒的木頭遞給他,指著上面的紋路問道:。

  「老劉,你看看這玩意兒,你能用機器把它雕出來嗎?」

  劉海中伸出兩隻粗糙的大手,把木頭翻來覆去地仔細看了兩遍,語氣篤定地說:

  「張廠長,沒問題。」

  「如果我要大批量地雕呢?」

  「那就先做一個凸印模具,把這位師傅畫的符咒圖案翻刻在模具上,有了模具,直接把圖案壓到木頭上,剩下的照著紋路雕就行,這活兒連學徒工都能幹。」

  劉海中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誠懇地撓了撓後腦勺。

  「不過我得跟您說句實話,我沒學過美術,要讓我直接照著畫出來的符咒刻模具,做出來肯定沒有這位大師畫的那麼好看。」

  張立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劉海中一眼。

  他本來以為劉海中會跟往常一樣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地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沒想到這老小子在關鍵時刻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過這也讓他更放心了,能認識到自己短處的人,比那些凡事都拍胸脯的人靠譜得多。

  「這玩意兒不用你做,你翻修機器一堆事等著你呢,你呀,作為領導要學會放權,你看把自己身上弄的,你就沒有個大徒弟什麼的,讓他上,你在邊上指導不就行了。」

  張立言擺了擺手,然後話鋒一轉。

  「易中海現在不是閒著呢嗎?模具這是事你監督他做就行了,你們沒有美術功底,這位大師不是有嗎,讓他配合易中海去。」

  一聽說易中海也歸自己管,劉海中的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亢奮。

  他這輩子最大的兩塊心病,一個是被易中海壓了一頭,另一個是熬了大半輩子沒當上官。

  如今當官有望,易中海也要落到自己手裡了。

  這種翻身做主人的快感比抽十頓劉光天兄弟倆還來得痛快。

  他挺直了腰板,下巴揚得比剛才更高了。

  「廠長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我親自盯著易中海,符咒模具做不好我拿他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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