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6章 張九衣

第136章 張九衣

2026-08-14 00:10:01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聚餐結束後,張立言和四合院一行人回到九十五號大院時已經是半夜了。

  胡同里的路燈早就滅了,只有幾扇窗戶里還透出微弱的煤油燈光,冬夜的寒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電線桿上的電線嗚嗚作響。

  一大群人喝了不少酒,身上裹著從食堂裡帶出來的火鍋味,頭髮絲里還殘留著炭火的煙火氣。

  此時夜已深閻埠貴已經把四合院的大門從裡面閂上了。

  他正蜷在被窩裡做著夢,夢裡自己重新站上了講台,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板書,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硬生生從夢裡拽了出來。

  「誰呀?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閻埠貴披著那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棉襖,趿拉著布鞋從屋裡走出來。

  他一邊嘟囔著抱怨,一邊拔開門閂,吱呀一聲把大門拉開。

  外頭站著一大群人,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許大茂、何雨柱、劉光奇、劉光天,還有院裡幾個一起去聚餐的鄰居。

  閻埠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這陣仗倒也沒敢說什麼,但那隻右手卻不自覺地抬了起來,拇指和食指中指習慣性地搓在一起。

  這個手勢在九十五號大院裡無人不知。當年閻埠貴當三大爺的時候,不管誰來求他辦事,他都是一邊說著「都是鄰居」一邊手指頭在桌子底下這麼搓著,意思是那你總得意思意思吧。

  後來被發配去掃廁所,這個習慣不但沒改,反而變本加厲了。

  閻埠貴雖然不敢對劉海中有過多的要求,但對於許大茂,他卻從來沒客氣過。

  許大茂每次下鄉放電影回來,自行車后座上總要夾點老鄉送的山貨,有時候是一布袋核桃,有時候是一捆干蘑菇。

  閻埠貴每次都能精準地算好許大茂回來的時間,準時出現在大門口,把許大茂堵個正著。

  

  一會兒說「大茂你這麼多核桃也吃不完,讓三大爺幫你分擔點」,一會兒又說「這蘑菇看著不錯,三大爺幫你嘗嘗鹹淡」。

  許大茂被他這樣堵了好幾年,每次都氣得牙痒痒,但礙於鄰居面子又不好當場翻臉,只能自認倒霉。

  這大半夜的把自己鬧起來,劉海中他不敢要,何雨柱他不敢惹,但許大茂怎麼著也得給個塊兒八毛的吧?

  張立言站在人群後排,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了半張臉,目光越過前面幾個人的肩膀,冷冷地看著閻埠貴那隻不停搓動的手。

  這個手勢他不是第一次見,但每次看到都覺得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厭惡。

  一個人摳門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把摳門變成了一種本能的肢體語言,刻進骨頭裡,連被窩裡被拉起來開個門都要條件反射地搓一搓手指。

  劉光奇站在張立言側前方,一直用餘光留意著廠長的表情。他看到張立言的臉色沉下來了幾分。

  劉光奇心裡咯噔一下,然後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半步,湊到劉海中耳邊,壓低聲音。

  「收拾閻埠貴一頓,這可是在張廠長面前露大臉的機會。」

  劉海中原本被寒風吹得有些縮脖子,酒意也散了大半,正想著趕緊回家睡覺,聽到兒子這句話,整個人像被通了電一樣瞬間精神了起來。

  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這比什麼醒酒湯都好使。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肥厚的手掌一把拍開閻埠貴那隻還在搓個不停的右手,啪的一聲在深夜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老閻,你這是幹什麼呢?開門就是你的職責,讓你守著這個門是對你的信任!怎麼著,你這手勢什麼意思?找大茂同志要錢啊?大半夜給你吵醒了就要錢,那咱大院裡誰還敢比你睡得早?我告訴你,老閻,你這是敲詐勒索!你再不識好歹,別怪我不顧幾十年的老鄰居情面收拾你」

  劉海中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噴了閻埠貴滿臉都是。

  閻家的門帘一掀,閻解成從屋裡沖了出來。

  這瘦竹竿穿著一件單薄的秋衣,凍得直哆嗦,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要給老爹撐腰的兇相,兩隻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離他最近的許大茂身上,眼神里的敵意不加任何掩飾。

  許大茂被閻解成盯得莫名其妙,一臉懵,你看我幹嘛,又不是我欺負的你。。

  劉光奇在人群後面輕輕推了自己弟弟一把。


  劉光天這段時間伙食好,頓頓有肉有白面饅頭,臉頰上長了肉,肩膀也寬了一圈。

  他以前在他爹皮帶底下練出來的抗擊打能力終於派上了用場,往瘦得跟竹竿似的閻解成面前一杵,閻解成抬頭看了看劉光天。

  覺得自己這邊勝算實在不高,他鬆開拳頭,打了個哈欠,裝作只是被吵醒了隨便看看的樣子,轉身就進了屋。

  門帘在他身後啪嗒一聲合上了,連句場面話都沒留。

  劉光奇走上前去,站到了閻埠貴面前。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那是今天下午張立言讓他準備的那份通知,本來打算等初八上班再正式送過去的,但現在看來,口頭提前通知一下也不是壞事。

  「閻埠貴,由於還在過年期間,這份通知就不正式給你了,現在先口頭通知你。」

  「經過紅星總廠黨委研究決定,鑑於你與配偶楊瑞華長期存在思想認知不足的問題,現安排你們夫妻二人參加勞動鍛鍊,具體內容,正式上班了會有人通知你,現在請讓開,不要擋著大家的路。」

  許大茂本來都已經把手伸進口袋裡準備掏個一毛兩毛打發這個老摳門了,畢竟對他來說花點小錢保個清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看到眼下這個陣勢,他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回來,順勢一揚,把閻埠貴擋在門邊的那隻手啪地一下拍開。

  他挺直了腰板,轉身朝後面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著人群後排的張立言卑躬屈膝地喊道。

  「張廠長,您請。有我在,沒人能打擾您休息。」

  劉光奇站在旁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這不是平時他幹的活嗎,許大茂這個臭不要臉的,居然搶自己的工作。

  張立言從人群中緩步走出來,大衣的衣擺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

  他走到許大茂面前停了一下,目光在這個笑得滿臉諂媚的放映員臉上停留了幾秒。

  「大茂,我聽說你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幫我找一個盜墓方面的隱世高人,你要是能找到的話,過兩天我去四川出差就帶上你。」

  說完這話,張立言轉身便朝西跨院走去,留下許大茂一個人站在寒風裡。

  他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那張善於察言觀色、舌燦蓮花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大腦宕機的表情。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張立言已經走遠了。

  許大茂一路小跑回家,推開門的時候許富貴正坐在堂屋裡泡腳,腿上搭著一條舊毛巾,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喝著茶。

  看到兒子一臉又興奮又為難的表情衝進來,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問了句。

  「大半夜的你這是讓狼攆了還是怎麼著」。

  許大茂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然後把張立言讓他找盜墓高人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又把另一個難題擺了出來。

  「爸,自己要是跟張廠長出差了,婁家那邊該怎麼交代。

  許富貴把腳從洗腳盆里抽出來,拿舊毛巾擦著腳丫子,眼皮都沒抬。

  「婁家那邊你不用擔心,婁老闆要是知道你能跟張廠長搭上關係,不但不會怪你,還會反過來巴結著你。」

  「一個落魄資本家,現在最缺的就是靠山,至於你說的盜墓高人,好像還真有這麼一個。我以前在鄉下放電影的時候,聽人說起過一個叫張九衣的。」

  「據說是摸金校尉的傳人,看風水辨墓穴是一絕,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銷聲匿跡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就在四九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