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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內傳之秘

2026-08-14 00:10:33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你也栽了吧,我剛才在辦公室里就栽過了,現在輪到你了。

  張立言看著張九衣也跟陳玉樓一個德行,見了自己就開始掐手指頭,掐著掐著臉色就變了,像是手指被門夾了一樣。

  他忍不住在心裡犯起了嘀咕,一個就算了,兩個都這樣,難道這世界上的普通人還真有什麼超凡之力,能算出什麼來?

  他想起上次在辦公室里感覺到有人在暗處偷看自己,一回頭什麼都沒有,現在想來大概就是張九衣在用這套卜算之法窺探自己。

  他一時興起,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道極淡的金色光芒,然後學著張九衣剛才的樣子。

  右手在身前抬起,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指節上輕輕摩挲,依樣畫葫蘆地把張九衣剛才那一套完整的卜算動作從頭到尾重複了一遍。

  指尖剛觸到指節上,他便察覺到一絲細微的異樣。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像蛛絲一樣飄蕩在意識邊緣的感知,模模糊糊,若隱若現,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一盞燭火。

  他愣了一下,然後來了興致。

  以前的自己想要知道什麼事,從來都是直接召喚小世界的虛影,在小世界虛影覆蓋的範圍內自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但張九衣這套卜算之法卻讓他在不召喚小世界虛影的情況下,僅憑自身意識就能隱隱約約地觸碰到某種冥冥中的因果脈絡。

  

  這跟小世界的力量完全不同,小世界是狂暴的、碾壓式的、無所不能的,而先天八卦是輕柔的、試探性的、需要小心翼翼地去觸碰的。

  就像一個是用推土機拆房子,一個是用細針挑刺繡。

  張九衣站在對面,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一尊被定格了的石像。

  他死死盯著張立言那只在身前緩緩摩挲手指的右手,看著那套手勢從生澀到熟練,從模仿到自如。

  那是先天掌中八卦,是張家世代口耳相傳從不外泄的內傳之秘,每一代只傳一人,連他的徒弟司馬灰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學。

  而這個年輕人,僅僅是站在旁邊看了自己掐了一遍,就把整套手勢分毫不差地複製了下來,而且他手指的流轉之間竟然隱隱有卦象在運轉。

  那不是空架子,是真能算出來的,這世界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天賦?

  張立言自己玩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

  這玩意兒算出來的東西總是猶如霧裡看花,迷迷糊糊不真切。

  問吉凶還有點用,他剛才試著算了算自己這趟去四川是吉是凶,隱隱約約感覺到一個「吉」字,像是濃霧裡透出的一線金光。

  但如果要問具體的事,比如那幫盜墓賊現在藏在哪座山、有多少人、什麼時候行動,就完全算不出來了。

  這哪比得上自己全力召喚小世界的虛影,想要看什麼直接掃過去來得痛快乾脆。

  目前他的小世界虛影全力展開足以覆蓋大半個國家,在小世界虛影之下一切無所遁形。

  「你怎麼會我們張家內傳之秘?」

  張九衣終於繃不住了。

  他的語氣里是一種近乎緊張的追問,和一個真正的高手被人看穿了底牌之後才會有的不安。

  張立言把手指收回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張九衣。

  這人好奇怪,自己就學著他比劃了兩下手指頭,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張家內傳之秘?」

  張九衣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豎著耳朵聽得入神的許大茂父子,又看了一眼拄著竹竿、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笑容的陳玉樓,最終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

  畢竟人家已經把自己的看家本事全學了去,再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我們張家一脈,內傳先天八卦,外傳十六字風水陰陽秘術。先天八卦用於推演因果命數,十六字秘術用於看山點穴、相物辨墓,這兩套傳承,在張家從不外傳,你剛才手上使的那一套,正是先天八卦。」

  張立言瞟了一眼旁邊豎起耳朵聽得眼睛發亮的許大茂父子,這倆人大概還以為今天能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江湖秘密。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然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語氣裡帶著一種輕描淡寫問道。


  「老先生,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討論這些封建迷信的事。」

  聽張立言這樣一說,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張九衣是尷尬和不可思議,自己祖傳的絕學在這個年輕人嘴裡成了「封建迷信」。

  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像是真這麼認為的,許大茂和許富貴則是失望。

  好不容易偷聽到點江湖秘密,結果還沒展開就被打上了封條。

  陳玉樓拄著竹竿低頭偷笑,心裡對張立言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不管是先天八卦還是十六字風水陰陽秘術,在普通人看來可能神秘莫測,但在張立言眼中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無聊的時候拿出來玩玩可以。

  真要辦正事還是小世界之力來的簡單粗暴。

  跟小世界暴力掃過去相比,什麼先天八卦什麼風水秘術都太文明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敲門聲響了。

  許大茂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劉海中那張圓滾滾的臉,挺著大肚子,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身後還跟著劉光奇。

  劉海中踮著腳尖越過許大茂的肩膀往屋裡掃了一眼,看到張立言果然坐在裡面,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張廠長,光奇說看到您帶客人回來了,這大過年的,食堂都放假了,您和客人還沒吃飯吧,要不今晚到我們家湊合著吃一頓?」

  「傻柱早就在我家把飯做好了,燉了雞,蒸了魚,還有一大鍋白面饅頭。正好也請這兩位老先生一起過去,人多熱鬧。」

  許大茂臉色當場就黑了。

  他站在門口,胸膛一起一伏,用一種恨不得把劉海中推出門的眼神盯著這個挺著大肚子的不速之客。

  剛才他還因為廠長願意來自己家而激動不已,結果他媽剛生起爐子準備炒菜,劉海中就跑過來截胡了。

  這老小子當上科長之後越來越不要臉了。

  許富貴站在廚房門口,臉色也有些難看,但他畢竟比兒子多吃了二十年的鹽,臉上的笑容只僵了片刻就恢復如常。

  畢竟這事輪不到他做主。

  張立言看了一眼許富貴,又瞅了一眼劉海中。

  老許這人眼神太活,心思太沉,跟他坐在一起吃飯總覺得他在算計什麼。

  老劉這人雖然有時候憨了點,但勝在實誠,跟他吃飯不用費腦子。

  於是張立言對著劉海中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請這位張九衣老先生與陳玉樓先生一起,移步劉海中家吃頓便飯。」

  等張立言帶著兩位客人走出了許家大門,劉海中笑嘻嘻地轉過身來,看著還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許富貴父子,用一種勝利者特有的寬容語氣說:。

  「走吧,一起到我家吃個便飯,你們家那爐子才剛生起火,菜還沒下鍋呢,等你媽把菜炒好張廠長都該餓壞了,都是一個大院的鄰居,客氣什麼?」

  許富貴有心想說不去。

  可今天這頓飯是張廠長親自出席的飯局,他要是賭氣不去,就等於主動放棄了一個跟廠長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許富貴在心裡權衡了片刻,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不滿,臉上重新浮起那個標準的笑容,點了點頭,拉著還在瞪著劉海中背影發愣的許大茂,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劉海中心裡那個美啊。

  自家大兒子就是厲害,在廠里發現有個客人往辦公室走,立馬讓徒弟騎自行車跑回來報信,讓他提前通知家裡把飯做好。

  這不,機會就被他老劉抓住了。

  許富貴那老東西還想請張廠長吃飯,也不看看自己是誰。

  一個放電影的,跟自己這個科長搶飯局,這不是自不量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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