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晚上其實要回市裡的,可洪英夫要來,他也不想在縣城等,讓洪英夫直接去公安宿舍小區的綠草地飯店。
晚上,就讓洪英夫睡在市公安局旁邊的賓館,明天早上,跟自己一起回縣城就是。
洪英夫當然聽謝飛的安排,他直接改道去綠草地,都不用進縣城堵車了。
下班前,謝飛給陳新輝發了條信息:洪英夫已經回山洪鄉,明早再來向你匯報。
他也是做到事事有回應,陳新輝尊重他,但他也不能真把自己當成陳新輝的恩人。
陳新輝很快回覆:好,晚上有應酬,就不跟你聚了,周末你留出時間,在市里吃個飯。
陳新輝是縣委書記,他不管出現在縣裡哪個地方,都有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去市里吃飯,只要避開那些經常公務接待的地方,他們就是透明人。
雖然現在信息高度發達,但普通老百姓,還真的不關心你是縣委書記還是市委書記。
隨後,謝飛給汪衛海打了個電話:「海哥,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唄。」
他算了算時間,夏仲英也快調離中里市了,既然如此,汪衛海的工作安排,就應該提上日程。
他今天跟陳新輝第一個說起的就是汪衛海的事,也是要提前安排。
「今天你怎麼有時間想起我了呢?」
汪衛海的時間,還真不是他能決定的。
作為夏仲英的秘書,他需要等夏仲英下班後才能下班。
如果夏仲英還有工作,他就必須跟在身邊。
「晚上約了秦市長原來的聯絡員洪英夫一起吃飯,你今年估計也得來雙婁縣,提前見個面,既是給你接風,也是讓即將同事的你們深入接觸一下。」
「夏書記還沒走呢,你就要給我接風了?」
汪衛海對謝飛的「預測」保留意見,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接到夏仲英要調離中里市的消息。
就算是夏仲英本人,也沒說要調離中里市。
如果說夏仲英是第一個知道的,那自己應該是第二個知道的才對。
而謝飛則言之鑿鑿,好像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
就算謝飛背景再硬,也不應該比自己更早知道這件事。
「我今天都跟陳書記說了,你要來雙婁縣當副縣長,並且要見常委。以後,還得要去縣委工作,比如宣傳部或組織部。」
「你倒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這樣,我等會問一下夏書記,再給你回復。」
汪衛海沒想到謝飛竟然自作主張,如果夏仲英真要調離中里市,去雙婁縣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趁著這個機會,正好問一下夏書記,看他是不是真要調離了。
謝飛說道:「好,我和洪英夫約在市公安局旁邊的綠草地,那裡是家常口味,最重要的是,不會有人打擾。」
汪衛海趁著到了下班的時間,向夏仲英說起,晚上謝飛約他吃飯的事。
「哦,謝飛約你吃飯,有什麼事嗎?」
夏仲英聽到之後,卻特意問道。
他以為謝飛想找汪衛海辦什麼事,他現在還是市委書記,謝飛想辦什麼事,還是能辦得到的。
汪衛海如實說道:「他約了洪英夫一起吃飯,還說要給我接風,說我今年肯定要去雙婁縣工作,還給我安排進了雙婁縣委常委副縣長的職務。以後,再給個宣傳部長什麼的。」
夏仲英突然問:「哦,你願意去雙婁縣工作嗎?」
「我還想在你身邊多工作一段時間。」
夏仲英緩緩地說道:「謝飛說得沒錯,省委已經找我談話了,我可能會調到其他地方任職。」
「你真要調走?」
汪衛海很是吃驚,謝飛的消息竟然是真的,自己作為夏仲英的秘書,都不知道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呢?難道謝飛真的會算命?可這也算的太准了吧。
「對,我也正想跟你談談,你以後的工作安排。」
汪衛海說道:「我一切聽夏書記的安排。」
夏仲英說道:「我看謝飛的安排就很好,你去雙婁縣,擔任常委副縣長,有了基層工作經驗後,再去做宣傳工作,還真的不錯。不要小看宣傳工作,這可是我黨的咽喉部門。」
他很認同謝飛的安排,汪衛海一直從事秘書工作,以後想發展,就必須要有基層工作經驗。
汪衛海去雙婁縣,有謝飛的關照,工作起來就不會出太大的差錯。
雖然謝飛的級別比汪衛海低,但夏仲英覺得,確實是謝飛關照汪衛海。
謝飛連陳新輝這個縣委書記都可以安排,更不要說汪衛海這個副縣長了。
在雙婁縣,如果有人要跟汪衛海唱對台戲,謝飛隨手就能收拾了對方。
「好,那我去雙婁縣。」
既然夏仲英都認可謝飛的安排,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謝飛與他的關係很好,絕對不會害他。
「你等會去跟謝飛吃飯吧,見到他之後,讓他給我出個主意,我到了新地方,該怎麼快速開展工作。」
「啊……,好。」
汪衛海愣住了,夏仲英去上任,還得謝飛給出主意?
謝飛有這個能耐嗎?他一個正科級幹部,給一個正廳級幹部出主意,這像話嗎?
再說了,就算謝飛有這個能耐,那有這個必要嗎?
夏仲英可是一名老資格的廳級幹部了,他去新地方任職,還用得著謝飛幫他出主意?
可汪衛海卻不能反駁,夏仲英都這麼說了,自己原話轉達就可以了,沒必要多嘴。
他給夏仲英當了好幾年的秘書,知道很多事,只要對方不說,自己是不能問的。
夏仲英說道:「謝飛這小子,可不會隨便幫忙的,你等會到我那裡帶兩瓶茅台,他喝了我的酒,就必須給我出主意。」
「我們吃飯,你出酒,這不好吧?」
汪衛海嚇了一跳,謝飛何德何能,能讓市委書記送酒給他喝。
「我不出酒,你就討不到好的主意,聽我的,趕緊去吧。」
「好吧。」
汪衛海很是苦笑,夏仲英對謝飛也太縱容了吧。
可他不知道,謝飛不要說夏仲英的酒,省委書記曹維民的酒,韓征宇的酒,謝飛不也都喝了嗎?
他給自己送韓征宇的酒瓶,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