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向陳新輝提出要求,陳新輝會很樂意接受,也會大大減輕他的愧疚感和無能感。
畢竟,謝飛幫了陳新輝,而陳新輝現在也能幫到謝飛。
否則,陳新輝每次看到謝飛,都會覺得,自己欠了謝飛的,也幫不上謝飛。
如今,他也能幫到謝飛,會讓他內心的愧疚大大降低。
這樣就形成了良性循環,只會加深他們的情誼,而不會有仇恨。
「你說。」
陳新輝很期望能幫到謝飛,如果謝飛不提,他還想主動幫謝飛做點什麼呢。
自己這個縣委書記,是謝飛爭取到的。
他從其他渠道得到消息,原本市里和省里,都另有人選,是因為謝飛,省委才最終決定,任命他為雙婁縣委書記。
在官場,提攜之恩,無異於再生父母,這讓陳新輝怎麼不對謝飛感恩戴德呢。
「今年夏書記會調離,他的秘書汪衛海,我勸他來雙婁縣工作。希望陳書記,能支持他的工作。」
「汪衛海?他要來雙婁縣?」
「對,原本他會去其他地方,但我想,他來雙婁,對我和你都有好處。」
「那行,我會全力支持他的工作。他想來縣委,還是去縣政府?」
陳新輝沒有多想,既然是謝飛的決定,對自己也有好處,他當然要大力支持。
「他缺少基層工作經驗,我覺得先擔任常委副縣長,以後再調到縣委擔任宣傳部長,或是縣委副書記比較好。至於以後轉正處,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謝飛早就給汪衛海算過,以後至少也是個廳級幹部。
讓汪衛海在雙婁縣有了基層工作經驗,他會感恩一輩子。
「可以,汪衛海是市委第一筆桿子,他去縣政府,還真是我們的損失呢。以後來縣委宣傳部,也確實能更好的發揮他的優勢。」
陳新輝點了點頭,謝飛的安排很合理,就算不合理,他也會完全按照謝飛的意思行事。
「第二個就是洪英夫,他原來是秦市長的秘書,現在山洪鄉的鄉長,原來的鄉黨委書記錢頌國,已經調任經開區。山洪鄉的黨委書記,一直沒有定下來,洪英夫是個不錯的人選。」
「沒問題,你讓洪英夫來找我匯報工作。」
陳新輝說道,他之所以讓謝飛通知洪英夫,也是想賣謝飛一個人情。
「好,多謝陳書記。」
「以後,我們單獨在一起,能不能別喊陳書記?你跟曹書記都這麼隨意,還敢向韓總討酒喝,怎麼跟我就這麼客氣了呢?」
「那我喊你啥?你比我大十幾歲,喊叔把你叔老了,喊哥,咱們身份差得有點遠。」
「什麼差得遠?你跟韓總和曹書記都能說上話,我的身份比你差得完呢。你要是看得起我,以後就喊我輝哥。」
他跟謝飛以兄弟相稱,看似謝飛占了便宜,實則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先拋開謝飛與韓征宇和曹維民的關係,就算是謝飛是京城葉家的人,就能讓他以後輕鬆步入快車道。
「好吧,輝哥,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有其他事嗎?不管什麼事,輝哥都替你辦。」
「我不能一次給輝哥添太多麻煩,目前就這些了。」
陳新輝突然問道:「謝飛,我聽說你還會算命,你能不能給我算算?」
「我那是算著玩的。」
「你就當是玩嘛。反正是我們兄弟間算著玩的,準不準,都不會當真。」
「你想算什麼?婚姻、財富、仕途?」
陳新輝笑道:「我當然要算仕途了,婚姻已經穩定,國家發工資,不可能發大財,但也不會返貧。」
「你這幾年的仕途會很順利,升副廳也比較順利,但在你升正廳時,會有一個坎。到時候,你的選擇,將決定是否能邁過這個坎。」
「到時候,我來問你,總不會選錯吧。」
陳新輝一愣,隨後又笑了笑。
謝飛說他升副廳會比較順利,他很是欣喜。
以後,還有升正廳的機會,就更加高興了。
只是,到時候他的選擇,會決定是否能升任正廳。
「就算到時候,你不會來問我,也不會聽我的勸告呢。」
「那不會,絕對不會。」
陳新輝搖了搖頭,只要他神智清醒,就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謝飛笑了笑,不再吭聲。
這是卦象告訴他的,至於原因,他現在也不知道。
也許,陳新輝以後官當大了後,會越來越飄吧。
謝飛走後,陳新輝鄭重其事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謝飛剛才所說的話。
他還在後面寫了一大段心得:以後在升正廳時,必須聽謝飛的勸告,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要聽謝飛的。
他現在只是正處,可謝飛已經能看到他當正廳的事。
他能想到的是,可能就是以後升正廳時,會去個清水衙門,而副廳可能是個實權部門。
謝飛回去後,給洪英夫打了個電話:「你還沒回去吧?」
「早到山洪鄉了呢。」
「不是跟你說了,先別急著回去麼?」
上午全縣幹部大會時,謝飛就找到洪英夫,讓他今天別回山洪鄉。
可洪英夫覺得,山洪鄉的工作太多,要是今晚住在縣城,明天上午又得耽擱一個上午。
「沒辦法,只能下次再跟你聚。」
「聚個屁啊,剛才我見了陳書記,跟他說了你的事,他讓你馬上向他匯報山洪鄉的工作。」
洪英夫驚訝地說:「你向陳書記說了我的事?他……能……,這不可能吧。」
陳新輝之前是從冷山市調過來的,與謝飛能有什麼關係呢?
謝飛能向陳新輝匯報工作,就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還要跟他說自己的事,謝飛也只是正科,有什麼資格替自己約陳新輝呢?
「好吧,你既然不想進步,那我也沒辦法。」、
洪英夫馬上說道:「別……,你真的跟陳書記說了?」
謝飛故意說道:「我沒說,我怎麼能跟陳書記說呢,過幾天,陳書記就要研究山洪鄉的黨委書記人選了。」
「我馬上來縣裡。」
「你現在趕過來,陳書記都下班了。」
洪英夫笑道:「沒關係,我晚上跟你聊聊,明天一早再向陳書記匯報。」
謝飛手眼通天,說不定真能拉自己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