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
瑟拉芬娜的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洛夜的話，那雙始終從容淡定的銀白色豎瞳中，終於出現了慌亂的神情。
龐大的銀白龍首迅速低下，巨大的龍頭湊近洛夜身前，溫熱的月華龍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語氣滿是急促。
「別做傻事，我們還能打，我不允許你這麼做！」
「你這個笨蛋龍騎士！你瘋了嗎？！」
艾露薇婭的反應遠比瑟拉芬娜激烈百倍！
漆黑巨龍瞬間解體化形，嬌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紫流光，瞬間衝到洛夜身前，嬌小的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領，力道又急又慌，微微顫抖。
鎏金豎瞳之中翻湧著滔天的憤怒、恐懼與慌亂，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與顫抖。
「你是不是傻了啊？你忘了我們簽的是同生共死的龍族契約嗎？！」
「你死了，我也會被契約反噬隕落！我們都活不了！」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抬頭的瞬間，正好對上洛夜的目光。
那是一種她無比熟悉的眼神——溫柔、坦蕩，帶著幾分欠打，卻偏偏讓人心底發軟、生不起半點怒氣。
洛夜抬手，輕輕握住她攥在自己衣領上的小手，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手從衣領上掰下來，攏在掌心裡。
「我會在離世前，主動解除龍騎士契約。」
「……什麼？」艾露薇婭渾身一僵，瞳孔微縮，整個人徹底懵住。
「我說，我會在死之前，把契約解開。」洛夜聲音很輕，卻像溫柔的刀一般，緩緩割開少女的心房，
「這樣，你就不會受到契約反噬，能好好活下去了。」
「你、你怎麼能——」艾露薇婭的聲音開始發抖，鎏金豎瞳中迅速蓄滿了水霧，
「你怎麼能替我做決定……我、我才是龍王！要解約也是我來解，大陸千萬年以來，從來沒有龍騎士主動解除龍族契約的先例！」
「你憑什麼——」
「憑我不想讓你死。」洛夜打斷了她。
艾露薇婭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怔怔看著他，眼睛越來越酸澀。
洛夜輕輕鬆開她的手，緩緩轉身，抬頭望向身後懸浮半空的銀白色巨龍。
瑟拉芬娜巨大的龍眸靜靜注視著他，銀眸中翻湧著複雜萬千的情緒，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瑟拉芬娜。」洛夜喊了她的名字，語氣鄭重。
「拜託你，以後好好照顧艾露薇婭。」
「她雖然有時候脾氣差了點，嘴硬又愛哭，動不動就炸毛，還總喜歡拿龍息嚇唬人，那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的偽裝罷了。」
「她從小就獨自長大，從小缺愛、極度缺乏安全感。當初願意和我締結契約，是第一次選擇相信別人。」
「這一切，我都明白。」
「你、你別說了！誰要你可憐！」
艾露薇婭在他身後氣到狠狠跺腳，到了嘴邊的狠話盡數變成委屈的鼻音，怎麼也凶不起來。
洛夜仿若未聞，繼續輕聲囑託，語氣溫柔：
「她還沒成年呢，所以還不太會照顧自己。」
「烤肉的時候喜歡火候大一點的，魔核要暗影屬性的才肯吃，睡覺的時候喜歡蜷在暖和的地方。」
「你不准再說了！！」
艾露薇婭的聲音徹底變調，晶瑩的淚水終於衝破眼眶，順著白皙嬌嫩的臉頰滾滾滑落，一滴滴砸在漆黑的結晶地面上。
她撲上去想抓住洛夜的衣角，卻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怎麼也攥不緊。
「艾露薇婭。」
洛夜緩緩轉頭，目光溫柔得如同月光拂過湖面，澄澈又深情。
「以後別總是一個人硬撐了。有什麼事，可以跟瑟拉芬娜商量。她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很可靠，人也很溫柔。」
「你、你在說什麼遺言啊……」艾露薇婭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鎏金豎瞳中泛起了水光，
「本王不許你這麼說！你聽到沒有！」
洛夜緩緩轉身，面向那頭始終沉默的銀白色巨龍。
「瑟拉芬娜，你給了我那麼多東西，卻從來沒問過我，能不能給你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眼底帶著溫柔的心疼：「你活了一萬多年，見過太多離別，經歷過太多失去。所以你習慣了付出，習慣了把最好的都給出去，卻不習慣索取。」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他抬起手，輕輕撫上瑟拉芬娜低垂的巨大龍首，指尖觸碰著她冰涼的鱗片，聲音溫柔得如同月光流淌：
「我也想給你什麼，給你想要的一切。但可惜，時間不夠了。」
下一秒，他用靈魂契約，給瑟拉芬娜偷偷說了一句：
「我知道你有在介意這個事情，所以有下輩子的話，我一定會先契約你的~」
隨後，洛夜緩緩後退一步，目光在兩女身上一一掃過，仿佛要將她們的容顏永遠刻在記憶中，說下了最後的遺言：
「你們快準備離開吧，我不能拖累你們。」
「身為各自龍族的王，可不能被困在這裡啊，外面還有很多族人在等著你們呢。」
「能和你們相遇，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說完這句話，洛夜心底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完美。
犧牲自己拯救愛人的龍騎士——這劇情要是放在旮旯game里，怎麼也得是SSR級別的催淚CG了吧？
艾露薇婭這下好感度肯定暴漲，瑟拉芬娜估計也感動得不行。
這波操作，滿分。
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統清脆的提示音準時在腦海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深情告白，對艾露薇婭造成暴擊！】
【系統提示：永夜之翼·艾露薇婭好感度+17，當前好感度：78→95】
【系統評價：臥槽！這波深情告白直接加了17點好感度！宿主你這是把畢生的撩妹功力都用上了吧？！】
【系統提示：月光詠嘆·瑟拉芬娜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0→100（已滿）】
【系統評價：從你在銀月峰下仰頭望她的那一刻起，從你願意為她不顧危險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洛夜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好感度刷完了。
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統哥，準備好了嗎？」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賤兮兮：
【當然。宿主放心，本系統隨時待命。只要你一聲令下，火龍王的逆鱗隨時可以激活。】
【不過宿主，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那可是你最後的保命底牌，而且過程會非常痛苦，你真的——】
「少廢話。」
洛夜心底淡淡回懟，眼神愈發堅定。
「我一個要退出遊戲的人，怕什麼疼？而且底牌不就是用來掀桌子的嗎？」
他緩緩轉身，直面漫天碾壓而來的暗影鎖鏈，直面虛空之中那道恐怖的深淵意志。
雙臂緩緩張開，臉上帶著坦蕩無畏的笑意，聲音清亮落地。
「來吧。」
「取走我的性命吧。我選三——我死，她們活。」
PS：火龍王的坑也已經填了，當時偷走的龍鱗可不只是一句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