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外,走廊角落。
原本被奧菲莉婭叫來傳話的艾琳諾爾,此刻正乖乖蹲在門板旁,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從臉頰到耳根都紅得通透,像是快要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捂住耳朵,可房間裡傳出的細微水聲與細碎喘息,還是順著指縫源源不斷鑽入耳膜。
又是這種奇怪又曖昧的聲音。
艾琳諾爾懵懂地想著,洛夜大人被這位漂亮的銀髮姐姐「欺負」了嗎?
她貼在門板上,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燒到脖頸。
她理智上清楚,自己應該立刻轉身離開,不應該偷聽兩人的私密相處。
瑟拉芬娜氣場強大、心思深沉,明顯和洛夜有著旁人插不進去的深厚羈絆,兩人分明有極為重要的私事要談。
可是她的腳像是生了根,怎麼都邁不動。
她默默貼在門板上,心底又羞又好奇,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燙得她渾身微微發熱。
原來洛夜大人和瑟拉芬娜姐姐是這樣相處的。
她模模糊糊地想,那個聲音聽著好羞人,可是……好像也不是很討厭的感覺。
她捂著耳朵,手指卻不自覺地鬆開了一條縫,讓那個曖昧的水聲漏了進來。
房間內。
直到洛夜胸口劇烈起伏,快要喘不上氣時,瑟拉芬娜才緩緩鬆開他。
一絲晶瑩的銀絲在兩人唇間輕輕拉扯,在昏暗的微光里泛著細碎的光澤。
洛夜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腦子昏沉發脹,還沒從剛才纏綿的吻里緩過神來,就聽見身前的女人發出一聲輕哼。
瑟拉芬娜輕輕抿了抿泛紅的唇瓣,像是在細細回味方才的溫存。
抬眸看向他時,眼底濃烈危險的占有欲已經收斂大半,眉眼間多了幾分滿足的慵懶,情緒暫且平復下來。
洛夜看著她的表情,嘴賤的老毛病又犯了。
「瑟拉芬娜,」他靠著牆,喘勻了氣,忍不住調侃,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這個銀龍是正經銀龍王嗎?是銀龍王還是yin龍王啊?」
瑟拉芬娜額頭瞬間划過幾道黑線,無奈又好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靠近洛夜,她向來高冷的心境就會徹底失衡,所有的克制和底線都會自動崩塌,總想狠狠欺負他一頓才行。
就像是,身體的本能就讓她不自覺地靠近洛夜一樣。
從兩人初次相遇開始,就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在永夜龍巢用腳調戲洛夜,會在銀月峰契約後,順水推舟把洛夜推倒了。
她的身體一直在告訴她,她應該在更久之前就見過這傢伙。
銀月之心的指引也是這樣,冥冥之中有什麼在牽引著她走向他。
可無論她怎麼追溯這份羈絆的源頭,怎麼回想過往,腦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那些模糊的熟悉感,就像水中撈月,看似觸手可及,伸手一碰便徹底破碎消散。
瑟拉芬娜輕輕搖頭,甩開心底紛亂零碎的思緒,抬手狠狠揉亂了洛夜整齊的黑髮,語氣帶著幾分威懾:
「再敢亂說話,今晚我就讓你徹底下不了床,直接榨乾你。」
洛夜心裡默默吐槽,很想反駁一句:當初在銀月峰,到底是誰最後先撐不住求饒的?
但他轉念一想,算了。
給高冷的銀龍王留點面子,女孩子都是要臉面的,沒必要非要拆穿她。
見洛夜乖乖閉了嘴、不再貧嘴,瑟拉芬娜才微微咂舌,舌尖輕輕抵著唇齒,回味著方才從洛夜體內探查而來的力量氣息。
那股熟悉的生命氣息縈繞在舌尖,清晰地告訴她一個糟糕的事實。
洛夜的身體狀況,比她預想中還要差得多。
他體內的生機像是一盞快燃盡的燈,雖然還在亮,但已經能看見油盞底部的裂痕。
一瞬間,瑟拉芬娜眼底所有的慵懶、曖昧、戲謔盡數褪去。
她微微撅起小嘴,是真的動了氣,心底又疼又怒。
她抬頭看著洛夜,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焦灼與怒意:
「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偷偷從龍巢逃跑!」
「你知不知道自己身體瀕臨枯竭、隨時都會死掉嗎?!你是不是白痴啊?!」
看著她滿眼焦急、炸毛嗔怒的模樣,洛夜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暖意。
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銀龍王,此刻像一隻護崽炸毛的銀貓,看著兇狠凌厲,可眼底藏不住的慌亂和害怕,卻騙不了任何人。
他眼珠輕輕一轉,瞬間計上心來,臉上立刻掛起乖巧的笑容,柔聲解釋:
「我偷偷跑出來,是有原因的啊。」
「我就是想趕緊把這樁莫名其妙的皇室婚約徹底退掉,安安穩穩解決掉人間的瑣事。」
「之後就帶爸媽見見你們,光明正大地把你們全都娶回家,堂堂正正陪著你們。」
瑟拉芬娜一聽,耳朵也有點紅了。
迎、迎娶?他難道真的是為了這個才跑出來的嗎?
她心底那團火氣被這句話澆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變成了軟綿綿的、帶著甜意的羞惱。
成親、相守、共度餘生……這些念頭,她獨處時也悄悄腦補過無數次,只是高傲矜持,讓她從來不好意思主動說出口。
可她僅僅羞澀了兩秒,立刻就回過神來,眼底神色一沉。
不對,全是藉口!
如果真的只是為了退婚、為了迎娶她們,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和眾人說明,根本沒必要偷偷摸摸出逃、瞞著所有人獨自冒險。
這傢伙,又在騙自己。
「少給我畫大餅!說實話!」
瑟拉芬娜抬手精準扭住他腰側的軟肉,微微用力旋了半圈,銀眸危險眯起,氣場全開:
「別把我當成艾露薇婭那個好騙的小傻子!我不吃你這套!」
「哎喲,疼疼疼!鬆手鬆手!」洛夜瞬間破防,疼得渾身發麻,整個人緊緊貼在牆壁上不敢動彈,連連求饒,
「鬆手鬆手鬆手,真話真話,我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