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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原初眾神(2024新編)

2026-08-05 01:29:55 作者: 每天都困OuO

  顧離舉著手中的能源水晶,心中的刻板印象徹底崩塌,他收回之前吐槽古代文明,沒有科技的狂悖言論。

  他們的科技文明,只是和現代文明,分別走了不同的路。就像大樹的枝杈,沒有強弱之分,只有新老區別。

  「它好美。」顧離感慨著。

  突然,他聯想到船長室中啞火的左輪,本以為是年久失修,現在看來另有原因。他解開鎖扣,彈巢打開,一顆透明水晶小球,滾落手心。

  質地和大球一模一樣,卻無色無光,看樣子應該是裡面的能源,被消耗殆盡。

  武田義說:「可惜,大炮的能源水晶太大,根本塞不進去。」

  「你們在船長室仔細翻找過嗎?」蘇牧問,「就沒有備用彈藥?」

  「還沒。」

  顧離搖搖頭,說:「我們拿到地圖後,剛開始研究沒多久,就聽到你們在打架,還沒來得及仔細翻找。」

  說完,他將能源裝回大炮,迫不及待地跑向船長室。

  見幾人離開,武田義幾人嘗試著打開大炮,均找不到竅門,哪怕剛才親眼看了一遍演示,也學不會。

  無奈地聳聳肩,回到甲板上。

  顧離在船長室翻箱倒櫃,終於在上鎖的抽屜中,找到一盒彈藥,裡面有五顆水晶球,其中三顆已經黯淡無光。

  「這東西是能回收的嗎?不然留著它幹嘛,應該打完就扔吧。」蘇牧隨後拿起一顆用光的問。

  夏沫插一句:「會不會和電池一樣,可以反覆充放電?」

  「也不是不可能。」顧離摸著下巴。

  能源水晶填入彈巢,一萬年前的手槍綻放出,全新的光彩。他舉起左輪瞄準前方,說:「我想試試槍。」

  「那別在這裡啊!」

  羅塞塔急了,趕緊說:「雖然船是幽靈船,船底有個大洞,還能繼續航行。但誰知道你這一槍,會不會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行。」

  

  幾人返回甲板,顧離舉起左輪,瞄準著遠方的房屋,扣動扳機。

  「轟!」

  一段幽藍的短光射出,遠處的房屋竟被直接轟塌,這是手槍嗎?這明明是手炮!

  「離譜!」武田義感嘆著。

  顧離眼中的興奮難以掩藏,他拿出餘下的那枚藍色水晶球,說:「如果我能研究明白它的原理,那麼玄鳥計劃將會獲得突破性的進展!」

  「咳咳。」關天炎咳嗽兩聲,提醒這個興奮過頭的傢伙,說漏嘴了。

  玄鳥計劃?

  那是什麼?

  圍在顧離身邊的其餘繼血種,紛紛露出好奇的神色,X-Space又在搗鼓什麼新科技發明?

  三大頂尖組織各有所長。

  聖光·卡塞爾學院勝在強者多,律星法庭勝在擁有第一序列的君王,而X-Space則是以各種神奇的鍊金新科技聞名世界。

  他們完美地將古代鍊金術,與現代文明的科技融合在一起,行成獨具風格的X-Space科技。

  顧離轉動著手中的左輪手槍,然後以一個自以為十分帥氣的姿勢,插進腰間的槍套中。

  有點中二。

  關天炎轉過目光,看在越來越近的金字塔上。

  「都有誰想上去的?」

  「第一層還可以爬上去,後面兩層就要靠飛的了,上面沒有台階。」

  「我自己能飛。」楚天佑說。

  武田義的護衛,武田玄川說:「我可以造個冰梯,如果你們不嫌冷的話。」

  「我可以製造藤蔓梯子。」希茹的哥哥說。

  貝爾莎倫聽到藤蔓梯子,嬌軀微微一顫,她仍心有餘悸。

  ……

  ……

  金字塔到了。

  蘇牧命令說:「stöðva skipið。」

  澤諾恩烏爾德號緩緩停下。

  儘管在遠處看已經感受到它的宏大,但是當真的靠近這座直立雲霄的金字塔時,眾人這才窺見它的偉岸。


  很難想像古人,究竟是如何建造出,這樣一座精巧絕倫,同時又巨大無朋的建築。

  金字塔的東側,石梯直通第一層,但每一階的高度都達到了五十厘米。

  不過這對於繼血種來說,並不是難事,貝爾莎倫一馬當先,在石階上大步跳躍著,後面的繼血種有樣學樣,紛紛往上跳著。

  塔底只剩下蘇牧和關天炎了。

  「你不上去麼?」她問道。

  蘇牧摸摸鼻子,「虞」到現在還沒醒呢,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來的路上遇到一個提著黃金燈的使者,為了對抗他我透支了力量,現在沒辦法使用權能。」

  「哦。」

  關天炎面無表情走到他身邊,抓住他。

  蘇牧感覺身邊的景物一片模糊,下一秒自己便從眾人的頭頂飛了上去。

  周瑾雪羨慕地看著飛過去的蘇牧,捅捅搭檔,說:「你看看人家。」

  楚天佑有些尷尬,說:「這沒辦法,序列特性就是這樣,光序列只能自己飛,我也沒有辦法。」

  「那慢慢爬吧。」

  「我陪你。」

  蘇牧直接飛上金字塔第一層,前方出現一扇巨大的門,通往大門的兩側擺放著,許多造型優美的雕塑。

  這些雕塑平均身高都在五米以上,這會不會就是這座城市,原住民的平均身高?

  雕塑身上的服飾儘管顏色已經斑駁、脫落,但是依舊無法掩飾它的華美、尊貴,但是這種服飾卻不屬於蘇牧已知的任何一種風格。

  在他觀察雕塑的同時,其餘人也都陸陸續續地跳上第一層。

  貝爾莎倫看到眼前的雕塑,興奮地沖了過來,拿起手機記錄下這一幕。

  同時,翻出一本黑色的典籍,開始在裡面翻找著。

  蘇牧好奇地湊了過來,「你還隨身攜帶課本?」

  貝爾莎倫絲毫都不避諱,因為他知道男孩根本看不懂上面寫著什麼。

  這本典籍是由古卡爾瑪語書寫的,即使是她讀起來也是十分吃力,更別說其他人了。

  蘇牧看到典籍上一堆看不懂的字符,也不再自討沒趣,徑直走向那扇巨大的門。

  他很好奇,這扇巨門之後,關押的究竟會是什麼東西?

  貝爾莎倫可是將這座城市稱呼為大監獄,既然是監獄那自然便用來關押犯人的,不過什麼樣的犯人需要動用這樣一座龐大的城市來羈押?

  大門上浮刻著一幅幅壁畫,上面出現一種比人類高三四倍的巨大人形生物,他們驅使人類如同奴役奴隸。

  莫非這是神話中的,神明?

  他嘗試推開大門,但門紋絲不動。

  顧離走來,說:「我試過,用了吃奶的力氣都推不動。『

  「我來!」

  埃維蘇大兄弟走了過來,他點亮黃金瞳,雙手按在大門之上,「啊——」

  大兄弟青筋暴起,面部猙獰著,但是巨門依舊紋絲不動,只是脫落的一些陳舊的灰塵罷了。

  「可能不是這樣開的。」蘇牧搖搖頭。

  這位埃維蘇大兄弟是力量序列的藍血,他都推不動,就別提別人了。

  波卡奇再一次嘗試無果後,也不得不放棄。

  「我們並不知道門後面關押著什麼,貿然打開或許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嘗試。」貝爾莎倫走過來說,「我說過,這裡曾經是深海大監獄。」

  顧離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典籍上,「研究出來什麼了麼?」

  貝爾莎倫搖搖頭,「關於這座城市,我手中的典籍記載有限,只是說了它是關押『暴君』的大監獄。」

  「但是對於『暴君』的身份,與城市的來歷均隻字未提。」

  顧離暗道一聲可惜,隨後看向了卡塞爾兩人,「我說楚兄,你們卡塞爾怎麼說也是名門大戶,你就不知道點啥?」

  楚天佑雙手一攤,「你知道的,我不是歷史系的。」

  周瑾雪吐了吐舌頭,「我是舞蹈系的。」

  顧離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罵著:「不學無術,不學無術!」

  「我們往上吧。」貝爾莎倫說。


  武田玄川點點頭,黃金瞳點亮,寒冰階梯凝聚而出。

  「誰先上?」他問。

  波卡奇上前戳了戳天梯,「結實麼?」

  「咔——」

  天梯上裂出一道道細小的縫隙,嚇得波卡奇往後一縮,說:「我什麼都沒幹。」

  夏沫咬著牙,「你力氣太大了!」

  她燃黃金瞳,周圍的溫度再次降低,寒冰天梯被再一次加固。

  「我先上,我就不信了,兩名藍血造出來的梯子,還能把我摔死不成?」蘇牧率先登上寒冰天梯。

  顧離伸出手,掐指一算,點點頭,「挺穩的。」

  他第二個上。

  貝爾莎倫第三,希茹第四。

  她的哥哥阿布克撓撓頭,想著:妹妹,你不是會飛嗎?幹嘛呢這是。

  他第五個爬上去。

  「楚兄。」

  安索斯對楚天佑做了個請的手勢,說:「您先請——」

  「我摔不死,我能飛。」楚天佑淡淡地說了一句,登上階梯。

  眾人紛紛沿著寒冰階梯,緩緩走上第二層。

  剩下的三人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們先上去吧。」夏沫說。

  武田玄川出於對蘇牧的信任,將她留下來墊後,自己爬上去追趕主人。

  「需要我帶你上去嗎?」關天炎問道。

  「好,爬上去怪累的。」

  「嘻嘻。」

  關天炎抓著夏沫,兩人直接飛上第二層。

  「能飛真的是好啊。」夏沫眼中充滿了羨慕。

  她也能操控寒冰,實現飛行,但高度有限速度也不快。

  第二層與第一層並沒有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便是,石門上的壁畫從現實生活的描繪,變成對理想生活的嚮往與幻想。

  另外,守護雕塑也從普通人,變成身穿長袍的祭司。

  一男一女,佇立在大門兩側。

  在往上就到了神廟了,那裡才是這趟路途最吸引人的地方。

  眾人如法炮製,登上最後一層。

  ……

  ……

  巨大的神廟出現在視野中,幽藍色的光暈不斷閃動著,吸引著外面的參拜者上前。

  「裡面只有神像嗎?」蘇牧問道。

  顧離目光閃動,說道:「還有一些壁畫,一些有關歷史的壁畫。並且裡面還有……」

  「先賣個關子,我相信你們進去絕對會感慨,不虛此行!」

  「你說的我越來越好奇了。」

  「吼——」

  一聲怒吼響起,蘇牧回過頭發現金字塔下,密密麻麻的怪物已經將這裡團團圍住,但是它們都不敢靠的太近,似乎十分害怕眼前的金字塔一般。

  「啾——」

  一聲高亢的鳥鳴響起,黑霧翻滾的天空,出現一隻只長相醜陋、噁心的飛行鳥類。

  它們盤旋在金字塔周圍,扭曲、擺放雜亂的七八隻眼睛,死死盯著位於金字塔頂部的繼血種們,如同審視自己的獵物。

  「嘔吼,我們被包圍了。」顧離笑了笑。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左輪手槍,瞄準其中一隻怪鳥扣動扳機。

  「砰!」

  一隻怪鳥應聲炸裂,化成黑色的血霧消散在空中。

  「啾——」

  鳥群們暴動起來,其中一隻怒不可遏地,向著塔頂衝來。

  與此同時位於二層的祭司們,雙瞳亮起璀璨的金色,手中的法器爆發出一道金光,瞬間便將那隻怪鳥分解,連一絲血霧都不曾剩下。

  「嘶——」

  所有人猛吸一口涼氣,原來剛才他們盯了半天的祭司雕像,居然如此恐怖!

  「還好忍住了,沒有亂摸。不然……」武田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我們還是先進神廟吧。」蘇牧說道。


  他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仿佛眼前的神廟中,一直有東西在呼喚他。

  蘇牧帶頭走向了神廟。

  貝爾莎倫走到他身邊低語說:「你現在都不能用權能了,還這樣沖?站我身後。」

  眾人緩緩走進那道微光之中。

  ……

  ……

  藍色的微光在眼前炸開,周圍的黑暗消失不見,眼前變得白茫茫一片。

  這片空間空無一物,並且一眼望不到盡頭。

  「神像呢?」貝爾莎倫望著眼前的空白,回頭看向顧離。

  「別著急。」他說。

  「顧離,你又回來了……」

  眾人背後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那聲音穿透外表,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經歷過提燈使者的繼血種們,全身汗毛乍起,他們瞬間便明白了,說話之人有著怎樣恐怖的實力。

  恐懼之中,所有人緩緩回過頭。

  「是啊,我還帶來了新朋友。」顧離笑著,似乎與眼前的使者頗為熟悉。

  貝爾莎倫循聲看去,站在那裡的不是大海上,那狀若死亡的恐怖使者,而是一位面容精緻、純潔乾淨的白袍祭司。

  那完美的絕世容顏,讓在場所有對自己顏值,充滿自信的女生們,紛紛自慚形穢。

  但面前這位祭司最微不足道的,似乎就是絕美的容顏,她的身後一圈聖白色的光輪,閃耀著只屬於神明的彩色霞光。

  望著那圈神環,見識過蘇牧神話狀態的繼血種,心中無比驚訝。站在面前的這位白袍祭司,極有可能是一位神明。

  活著的神明!

  「朋友。」

  白袍祭司念著這兩個字,她雙眸中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那是一雙天生的異瞳,左眼散發著金珀之色,猶如輻照眾生的太陽。右眼則是一片冰銀,宛若夜幕呵護晚夢的月亮。

  「很高興認識你們,我的朋友們,我是這裡的聖白大祭司。」她緩緩摘下帽兜,露出散發著溫和光芒的白色長髮,「你們可以叫我:「卡洛兒」。」

  「或者,仙童。」

  大祭司的目光落在貝爾莎倫身上,說:「你讓我感覺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你是蘭開斯特家族的?」

  貝爾莎倫愣愣地點著頭,她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位白袍祭司好好看,好好看啊!

  可以抱回家暖床嗎?

  「卡洛兒」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很溫柔,在場所有人看了無不感到心中一暖。

  「我父親的第一位妻子,就是蘭開斯特家族的。」

  她的眼中含著無限溫柔的笑容。

  貝爾莎倫瞪大眼睛,好奇地問:「真的呀,她叫什麼?」

  「薇諾娜。」

  「薇……」

  貝爾莎倫眼中的驚喜,換成不可置信的錯愕,眼前這個女人居然是自己,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反正不知道多少倍祖宗的女兒?

  「有些不可思議是嗎?」「卡洛兒」笑道。

  她傻傻地點點頭,「薇諾娜夫人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她的事跡已經成了神話傳說。」

  「是啊,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們這一代人,竟然也成了後輩口中的神話。」

  「卡洛兒」的眼中流露出對過去的無限思念,她輕輕呢喃著:「伊蘭,你還好嗎?」

  伊蘭是誰?

  能讓眼前這個完美的祭司如此牽掛,莫非是她的愛人?

  「卡洛兒」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

  「你叫什麼?」

  「蘇牧。」

  貝爾莎倫插嘴說:「或者你叫他伊鉑斯也可以。」

  「蘇牧……伊鉑斯……」

  「卡洛兒」凝望著眼前的男孩,「你很特別,你身上有神的氣息。」

  真的是神嗎?

  果然!

  親眼見證到蘇牧的神威,又得到另一尊神明的認同,在場眾人無不各自盤算心中的小心思。


  神?

  夏沫、顧離、關天炎,以及羅塞塔,均是一陣錯愕。

  他之前說自己動用了禁忌之力,難道就是神明的力量?夏沫思忖著,但是他怎麼會擁有神明之力?

  「卡洛兒」抬動右手,所有人都消失不見,這片空間頓時只剩下蘇牧。

  「需要我幫你將祂從你的靈魂中剝離嗎?」

  「剝離什麼?」

  「卡洛兒」指著他的大腦,「與你靈魂糾纏在一起的神,我不清楚祂對你是否具有惡意,但是這對於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祂恢復元氣,你極有可能被祂所吞噬。」

  蘇牧終於知道,面前這尊聖白祭司指的是什麼了。

  「你說的是虞?」他搖搖頭,「虞是我的朋友,如果我只剩下一個朋友,那一定就是虞!」

  「即使祂有可能會吞噬你?」

  「我相信她不會!」

  「如果有一天呢?」

  「真有那樣一天,也是我自己願意。」蘇牧的目光堅定且兇狠,「她是我唯一的朋……是血親!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卡洛兒」點點頭,「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剛才的話。你的朋……不,是你的血親,祂不是什麼邪神,是繼承【原初眾神】神位的正神。」

  「【原初眾神】?」

  蘇牧再一次聽到原初這個詞彙,第一次聽到時是「虞」顯露神威,訓斥提燈使者時候說的,讓提燈使者的主人滾回【原初之地】。

  「卡洛兒」向著中央走去,同時其餘人回到這片白光之中。

  她緩緩說道:「【原初眾神】是這個宇宙最初、也是最為古老的神明,一共有十三位。」

  身後一座座的神明雕像浮現,每一座神像都保留著人的形態。

  唯獨最後一座,只有下半身,只能知道祂是一位男神。

  「神像只是參考。」

  「卡洛兒」笑著說:「【原初眾神】與後來的神明不一樣,祂們的真身是不可窺視、不可想像,同樣也是不可直視的。」

  「人的形象不過是,祂們投射在大地的影子罷了。」

  前十二座神像六男六女,兩兩一對,唯獨最後一尊神明奇怪了點。

  貝爾莎倫提問:「請問,最後一座神像呢?」

  「卡洛兒」笑了笑,這個問題顧離之前已經問過一遍,她並沒有給予回答,同樣這次她依舊不會回答。

  「沿著你們現在的道路,繼續前進下去,你們早晚能遇到祂。」

  「祂在黎明的盡頭,等著你們的到來。」

  忽然,神像震動,一圈圈泛著霞光的金色神環,在眾神背後緩緩浮現,那古老的神冕居然和蘇牧之前使用的一模一樣!

  蘇牧不可控地走向那十二尊神明,眾神則將他圍在中央。

  見此異狀,「卡洛兒」也是有些驚訝,隨即將餘下眾人遣返出神廟。

  被趕出神廟的眾人一臉懵逼,剛才他們還在驚嘆,蘇牧身上奇特的變化,沒想到下一秒就被趕出了神廟。

  「你們看到了嗎?」武田義問。

  貝爾莎倫白眼一翻,「我們還沒瞎。」

  「難道說蘇君是被眾神選定的男人?」武田義摸著下巴猜測道。

  夏沫若有所思,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

  ……

  「虞」的小花園中,忽然降臨十二道身影,以及那位聖白女祭司。

  第一對神祇降臨,如同一團溫和的光,同時充滿不可違逆的威嚴,仿佛掌握無上神權的帝王,神光的吟唱中,充滿了秩序與和諧。

  蘇牧感覺無比舒適,同時又滿懷畏懼。

  第二對神祗降臨,尚未降臨之時,小花園便已經呈現一派枯萎、肅殺、凋零的氛圍,死亡的念頭滋染男孩的神經,無盡的黑暗中,仿佛有數不清的風嘯馬嘶,以及悠長的戰爭號角。

  蘇牧感到無比恐懼,心肝俱顫。

  第三對神祇降臨,原本黑暗的混沌,出現蔚藍的天空,白雲飄動晴空萬里。忽然又狂風大作、雷電翻滾,宛如世界末日。


  蘇牧見證到陰晴變幻,心情時好時壞。

  第四對神祇降臨,腳下的混沌變成堅實的大地,山脈疊巒。直衝雲霄的崑崙玉虛,似若鴻溝的金倫加。忽然山崩地裂、大地震動,火焰噴涌而出毀天滅地。

  蘇牧倉惶逃竄,卻免不了墜入無盡深淵。

  第五對神祇降臨,他墜入深藍的大海中,魚兒在他身邊悠哉徜徉。奮力游上海面,枯燥的大地上多了一條條絲帶,河流繞山而行,匯聚大海。

  下一秒,烏雲滾滾、海水狂躁、暴雨不停。海嘯遮天蔽日,江河泛濫成災。

  蘇牧被怒濤沉沒,墜入深海。無盡的黑暗中,巨大的怪物一口將他吞噬。

  第六對神祇降臨,甦醒時他已經躺在,一片綠茵草地上,天空飛翔的鯤,化身成鵬扶搖直上。森林、動物出現在大地上,將裸露的岩石大地,裝點的生機無限。

  忽然群鳥驚起,恐怖的火焰無情地吞噬一切生命,朝著他湧來。

  蘇牧向著河流狂奔而去,大火追上將他吞噬。

  最後一秒,「虞」再次現身,拉著他飛出這片天地。

  花園中,他猛地驚醒,十二尊神祗已經完成降臨,將他圍在中間。

  「你沒事吧。」

  「虞」的聲音再度傳來,小女孩面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蘇牧站起身來,搖搖頭,說:「沒事。」

  「祂們是……」

  他剛想介紹,就聽到「虞」說,「原初眾神。」

  「你可真行,尋常人幾百輩子都遇不到的原初眾神,居然被你遇見了。」她打趣一句。

  蘇牧不知道「虞」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祂們想幹什麼?」

  「沒事,就是想看看我而已。」

  「卡洛兒」走了上來,緩緩問道:「眾神問你,為什麼你身為『原初』,執掌的神權卻如此弱。」

  「難道是入侵成功了?」

  「虞」看著眼前完美的聖白大祭司,低下頭表達敬意,說:「尊貴的彼岸花家族後裔,卡洛兒小姐。」

  「你是……」

  「卡洛兒」在腦海中不斷尋找,終於找到塵封已久的記憶,問:「你是第二代聖光教宗,虞鳶玄策大人的後代?」

  「難怪你會叫虞。」

  蘇牧左看右看,問:「你倆……認識?」

  「不認識。」

  兩個異口同聲地回答。

  「卡洛兒」回到正題,說:「扯遠了,先回答神的問題。」

  「虞」長嘆口氣,看向蘇牧,說:「抱歉,後面的話題,你目前還不能接觸。」

  說完,將他的聽力,封存起來。開始向眼前的聖白大祭司,訴說自己的過往。

  「伊蘭,他,已經……」

  「卡洛兒」身子輕微搖晃,面色蒼白嘴唇顫動。祂收拾好心情,問:「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我需要你來見證一場儀式!」「虞」說。

  「做觀禮人?」

  「對!」

  「誰的?」

  「虞」指著蘇牧,說:「他的,還有,我的!」

  「其餘的觀禮人,你都準備好了嗎?」「卡洛兒」問。

  「虞」笑著,十分自信地說:「那是自然,我甚至連祂都邀請來了,不然我不會選擇,如此危險的時機與地點。」

  「那就——」

  「卡洛兒」將自己的部分力量,分享給「虞」,幫助祂度過眼前的虛弱。

  「願你成功!」祂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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