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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先生,您被捕了!(2024修訂)

2026-08-05 01:30:58 作者: 每天都困OuO

  房門被帶上,蘇牧走進去四處打量著,他總覺得自己是被「誘拐」了!

  回頭看著關不緊的木門,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木門連同整個牆體,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

  嚇得蘇牧急忙往後一退,人愣在原地有些發懵,這棟大樓的牢靠程度,似乎和想像中的差距很大啊!仿佛再添些力氣,甚至可以推倒整面牆。

  他頹喪地一屁股,坐在床上,老舊的木板發出輕微斷裂的聲音。

  「咔——」

  不是我!

  蘇牧驚慌地急忙跳起來,呆呆傻傻地審視著床,心裡不停念叨著:不是我乾的,本來就是這樣的,壞了可不怨我啊!

  真不能賴我啊!

  蘇牧手中捧著已經冷的飛機餐,委屈地有些想哭。來之前,學院說得可是:讓自己體驗什麼叫文明「燈塔」!

  結果現在卻只能在垃圾堆邊休息。

  他就著白葡萄酒,將豪華的海鮮飛機餐,三口兩口吃下肚。

  小臉微醺醉紅,只能安慰自己,魯迅先生說過:來都來了——

  吃完飛機餐,從行李箱中拿出一套乾淨衣服,準備洗漱早點睡,睡著了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浴室健在陽台上,一看就是違章建築。

  蘇牧對此頗有心得。

  夜間七樓的風,夾雜著三分惡臭與五分薄涼,吹在裸露的皮膚上,能明顯感覺到冷。

  不過這沒啥,作為站在火焰序列頂點的男人,蘇牧覺得區區小冷,對自己來說根本不叫事。

  走進四處漏風的浴室,他看到一個白色塑料桶。

  從上面已經模糊的字跡來判斷,這是一個油漆桶,他想不明白好好地在浴室,放一個白色油漆桶幹嘛?

  肩膀一聳,蘇牧並未在意。

  

  拿起牆上的花灑,將開關調到一個,自以為合適的溫度,拉動開關——

  冰冷的洗澡水,拍打在他的臉上。

  蘇牧:「……」

  沒關係,微調一下就行。

  微微往左一轉,合適的溫水立馬就出來。

  至少這個花灑還是非常好用的!不需要一點點的、像造火箭一樣,調整著開關的精度。

  蘇牧想著。

  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他剛拿起花灑往身上沖,滾燙的熱水立馬涌了出來。

  「燙燙燙……燙死我了!」

  蘇牧被燙的齜牙咧嘴,隨後開始造火箭一樣,一點點地調整開關的精度。他這次學聰明了,對付這種花灑,需要讓它先噴一會水!

  不過很快,蘇牧原本略帶微笑的臉,立即垮了,花灑中一會噴出冰冷的涼水,一會噴出滾燙的熱水。

  就是找不到中間的溫水區域。

  「靠!」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怎麼洗嘛!」

  憤怒的余光中,他瞄到了牆角的白色塑料桶,蘇牧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浴室裡面,為什麼會放一個看似無用的桶。

  把桶拿過來,先放冷水,再放熱水,等水溫合適了,就能洗澡了。

  蘇牧將一桶水傾倒在身上,稚嫩的臉上又哭又笑。

  內心嗚嗚嗚,好崩潰。

  老師真是個大騙子啊!

  太可惡了!

  ……

  ……

  擦乾頭髮,蘇牧拖著疲憊的身體,小心翼翼一點點試探性地,躺上比鋼板還硬的床。濃烈的廉價香水味,刺激著鼻腔,讓他難以入睡。

  他想不明白,噴這麼多香水幹嘛?

  似乎剛才那對姐弟,也是這樣,渾身上下充斥著,廉價香水的刺鼻味。

  吐出一口氣,蘇牧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沒關係的,我睡眠質量一直可以,睡著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蘇牧不停地安慰自己。

  水銀般的月光傾瀉在他的臉上,男孩的意識逐漸趨於混沌,雜亂的記憶江南如同放電影一樣,一幕又一幕。


  他睡著了。

  下一秒。

  「砰!」

  巨大的關門聲震天動地,蘇牧被直接嚇醒了,裸露在外的石灰,被震得簌簌落灰,落在他剛洗乾淨的臉上。

  「呸呸呸——」

  不少灰塵更是直接落入嘴裡。

  隔壁房間好像來了客人。

  蘇牧撣去枕頭上灰塵,換了一頭躺下,閉上眼繼續睡覺。

  隔壁的房間中,傳來陌生人的聲音,語速很快有些聽不太懂,但卻十分有節奏,像RAP一樣。

  蘇牧終於體會到,老闆娘口中的隔音有點差,是怎麼個差法了。

  明明唱跳RAP的在隔壁,但聲音清晰的如同在耳邊。

  蘇牧聽了半天,大致明白了一些,是在讚美同房女伴誘人的身體。

  即使已經成年,他還是很害羞地把頭埋進枕頭裡。這個時候他多麼希望自己的因鐸語水平,能和好兄弟王林一樣,一句都聽不懂才是最好的。

  沒一會隔壁就傳來女人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聞,就像在自己耳邊哼唱一般。

  這……

  蘇牧一時慌了神,卻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弱小又無助地把被子蒙過頭。傳說,被子是萬界結界,不僅可以驅鬼避凶,更能抵禦一切不祥。

  他蜷縮在被子裡堵上耳朵,心裡不停念叨著:我什麼都聽不見,我什麼都聽不見。

  並不斷地向「虞」求助,哀求對方把自己拉進小花園,實在不行強行封住這該死的靈敏聽力也行啊!

  總之耳不聽為淨。

  但是「虞」並沒有同意,只是淡淡丟下一句,「酥糖,你已經成年了!不要學著逃避,這些事遲早要面對的,你也不想夏沫、浮寧寧守活寡吧。」

  蘇牧:「……」

  隔壁折騰到半夜,蘇牧被折磨到半夜,等一切重新安靜下來後,困意從四面八方湧來,他抵擋不住沉沉地進入夢鄉。

  這是一個奇特的夢。

  夢中他回到,那個充滿陽光的下午,回到夏沫身邊。

  女孩坐在北海湖畔寫生。

  但陽光溫暖、天青雲淡的南山北海,在她的畫筆下卻是烏雲密布、雷霆閃動。

  「夏沫?」蘇牧喊了一聲。

  女孩回過頭,臉上掛滿了血色的淚水,那雙輕靈的雙眸中,充滿了恐懼,她望著男孩,眼底亮起了一道光。

  「蘇牧!——」

  「救我!!——」

  「救救我!!!——」

  一聲聲的呼喊,一聲聲的求救讓蘇牧心都碎了,他奮力沖向女孩,但是彼此間的距離,永遠都是觸手可得的咫尺,亦如同永不相交的天涯海角。

  無論如何努力,彼此雙方之間的距離,永遠不增不減,相視咫尺卻又如隔天涯。

  喧囂的風吹動著北海,那幅油畫徐徐展開,原本晴空萬里的蔚藍天色,轉瞬間黑雲壓城,銀白色的雷霆如同神明的怒火,不斷砸落在大地之上。

  「救我……」

  女孩的語氣越來越虛弱,她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咔——」

  雷霆震動,北海上的天幕,裂開了一道縫隙,宏大、莊嚴的神曲迴蕩在南山腳下,奏響在蘇牧的耳畔。

  北海的水化為黑色,倏忽向外炸開,變成白色的、漂亮的,如同藝術瑰寶般的寒冰園林。

  園林中央,一尊斑駁王座緩緩升起。

  蘇牧認得它,「虞」說過,那是屬於白銀君主的御座!

  周圍響起聖女的吟唱,悠然、動聽,仿佛有什麼神聖將要登場。

  蘇牧的目光落在了夏沫的畫上,那裡有一雙紫黑色的雙眸,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那是一雙屬於神的眼瞳。

  祂是阿茲特克大區信仰的主神,是舊日王座上的君主!

  夏沫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容,她看著蘇牧,眼中充滿了欣慰。

  「小心……」

  她說。

  ……

  ……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蘇牧連人帶床被掀飛,徑直撞在那本就不結實的牆上,牆體連同木門直接坍塌。

  整個房子中的所有隔牆,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塌在地。

  女人恐懼的尖叫,震得天花板上直落灰。

  「疼。」

  蘇牧從一片廢墟中爬出來,夜晚的風不斷地吹打在他臉上,他呆在原地,看到自己的陽台,不,不僅是陽台,而是這棟老樓的整面牆,全部坍塌下去。

  天花板上一簇灰塵落在他的頭頂,蘇牧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風中。

  他此時還有點懵逼,需要靜一靜、緩一緩。

  望著眼前坍塌的整棟牆體,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OH,shit!」

  黑人老哥沖了過來,看著被嚇傻的孩子,連忙問:「你沒事吧,我的兄弟。」

  蘇牧指著前面坍塌的牆體,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黑幫火拼?咱們中了一枚火箭彈?不過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黑人老哥亮了亮手中的黑色手槍。

  「真是謝謝你啊。」

  「不客氣,我的兄弟!」

  「……」

  蘇牧深吸一口氣,崩潰地看向前方寂靜的夜,沒有槍聲,更沒有鬥毆聲,造成爆炸的也不像是火箭彈。

  更像是一種,權能!

  夜幕下,蘇牧看到了一雙飛速奔跑的黃金瞳。

  劇烈的爆炸很快便引來警方,警笛聲包圍整棟大樓,劇烈的爆炸讓這次事件,直接上升到恐怖襲擊的範疇。

  「舉起手,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警察舉著手槍,衝進這座他們認為充滿危險的大樓,剛才還在炫耀自己武器的黑人老哥,趕忙將手中的槍扔到廢墟中。

  像是在扔什麼催命符一樣。

  見蘇牧沒有反應,黑人老哥立即扯了扯他的褲腳,說:「趕緊蹲下,艾美瑞卡的警察可不是你們國家的執法官!」

  「他們真的會無差別開槍!」

  手電筒的光照在蘇牧臉上,那名白人警察一臉驚訝,這棟滿是黑人的建築中,怎麼會混進去一個黃種人?

  「嘿,小孩,你怎麼在這裡?」

  蘇牧還沒開口,黑人老哥立即插嘴,說:「他是我表叔的堂姑的兒子的朋友的老婆的閨蜜的兒子,是我的遠房親戚!」

  「警官,他放假來我這裡玩兩天。」

  黑人老哥那快和黑夜背景,融在一起的臉上,不斷使著臉色,希望蘇牧千萬不要說,自己是來住旅店的。

  「你當老子白痴啊!」

  白人警官非常不客氣地呵斥一聲,然後讓手下警員將他帶走。

  黑洞的的槍都指著蘇牧的腦袋。

  「說,你是哪個國家偷渡來的?」

  「警官,我是來上學的。」

  「上學?你也當老子是白痴啊!這附近哪裡有學校!」

  蘇牧剛想去翻,自己的包里的入學通知書,就聽見白人警官情緒激動地呵斥說:「別動,別動!」

  「雙手抱頭,遠離你的書包,站到牆角去!」

  蘇牧有些無奈,他不太理解為什麼這些警察如此緊張,說:「警官,別激動,我剛成年還是孩子,沒有什麼危險的。」

  「我只是想拿我的入學通知書給你看,在我書包裡面。」

  「呵。」白人警官冷笑一聲,「這附近的未成年罪犯都不少,更別說成年的!」

  隨後,一名警員上前,胡亂地翻著書包,拿出那封大學錄取通知書,遞給持槍警官。

  「聖光·卡塞爾學院?這是什麼野雞大學?」白人警官眉頭一皺,「小子,你是不是被騙了?」

  「額……」

  「應該沒有吧。」

  總不能說自己上的是一所繼血種大學,所以你們這些凡血不知道她的存在。

  「先帶回警局,拷起來!」

  蘇牧戴著冰冷的手銬,在警察的推搡下,被塞進警車,回頭看了看被炸碎的牆面,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一次出國,還沒進學校,就先進局子。

  喜提銀色「手鐲」一副。

  腦海中不斷浮現今晚的遭遇,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真是一場噩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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