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那張入學通知書,安靜地躺在在警察局長的辦公桌上。
「是是是,我們一定馬上放人。」
「不會不會,這樣的誤會,以後肯定不會再發生了!」
白人警官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芝諾伊市局警長正一臉諂媚地笑容,不斷地對著電話那頭獻著殷勤,各種承諾隨口而出。
「好好好,那就先這樣,大半夜的打擾您休息了。」
「嘿嘿嘿……」
局長掛斷電話,臉上諂媚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深一口氣,臉色鐵青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白人警官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長官……」
「你看看你給我抓回來一個多大的麻煩!」局長抓起桌子上的入學通知書,就是一頓破口大罵,口水四處飛濺,「下次抓人的時候看看仔細!」
白人警官也是一肚子委屈,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但是從一個小時前,局長的電話就不斷地響著。
似乎電話那頭的都是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跺跺腳就能讓整個芝諾伊地震的那種。
「那個小孩的身份很高?」
「你說呢,X-Space南域最高負責人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他問我是不是想和他們CEO吃個晚飯!」
局長憤怒地拍著桌子。
「還有,市長、州長,聯邦總局,甚至是國會議員的電話都來了!」
「他們問我芝諾伊警局,是不是要脫離艾美瑞卡聯邦,宣布獨立了!」
白人警官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聲音略微有些顫抖,說:「那我現在就把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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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像泄了氣一般,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擺擺手,說:「不用了,人家自己派人來接了。」
話音剛落,一位警官撞開門,衝進辦公室。
「要死啦,門都不知道敲一下!」
那位警官一臉驚恐地點點頭,大口大口喘著氣,聲音中滿是恐懼:「不好了!外面……外面……」
他緊張的話都有點說不利索。
「外面怎麼了,世界末日了,還是警局被恐怖分子包圍了?」局長十分窩火,大晚上不僅被迫加班,還一堆煩心事。
警官點頭,說:「局長,警局被包圍了!」
「什麼!」
局長被驚得蹦了起來,連忙走到窗邊,探頭去看。
警局的大門外,此刻站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三角洲特種部隊,而在最前面為他們開路的是,聯邦調查局的探員。
巨大的探照燈亮起,局長抬起手遮擋,耳邊傳來了一陣螺旋槳的聲音。
三架武裝直升機,已經抵達警局上空,飛機兩翼掛滿AGM-114地獄火飛彈,只需要一發就能把自己的辦公室炸上天。
局長全身顫抖地有些站不穩,白人警官立即上前攙扶住自己的老大,這個時候他可不能倒啊。
他回想著剛才自己的行為,貌似沒有對那個小孩有不敬的地方吧?除了一直拿槍指著人家,除了差點想開槍以外。
……
……
警局大廳,黑人老哥嘴巴動個不停,像是在自我吹噓,又像是在安慰蘇牧。
「別害怕,這個地方我來好幾次了,就和回家一樣。」
蘇牧:「……」
「咱們又沒幹壞事,一會兒他們就得放人,最差的情況也就是在警局睡一晚上。」
「放心,有哥罩著你。」
「……」
蘇牧懶得說話,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不停地打著哈欠,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睡一個安穩覺。
恍惚間他看到那位白人警官,一路小跑地沖了過來,臉上寫滿緊張與恐懼。
身邊的黑人老哥,立即站起身來,大聲嚷嚷著:「嘿,警官,我們明明什麼都沒幹,還都是爆炸的受害者,為什麼要抓我們!」
「你是不是歧視我們有色人種,你要是再不放人,明天我們就舉行抗議遊行!」
白人警官完全沒理會他這個老油子,徑直走到蘇牧身邊,蹲下身子遞上一杯清水,說:「你的師姐來接你回學校了!」
「師姐?」
蘇牧一頭問號,自己哪裡來的師姐啊?
隨即恍然大悟。陳師兄好像說過,他們的老師千葉風回,算上大一新生,一共有八位在校徒弟。
連同自己在內四男四女,也就是自己有三位師姐。
還有一位小師妹。
不知道這次來的,是哪一位師姐?
警局大門被猛地踢開,一支全副武裝地三角洲部隊,手持槍械闖入大廳中。
「哇哇哇——」
黑人老哥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他不認識三角洲部隊,卻認識特種部隊身邊的聯邦探員,原本囂張的氣焰立即消失。
「警官,他們這是……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守法公民啊……你們不能這樣啊……我們是有人權的……」
就在他哭爹喊娘之際,人群中走出來一位金髮藍眼的美女,哭喊聲戛然而止。
黑人老哥瞪大的雙眼,他死死地盯著那如女神一般的存在,心口「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那白皙的皮膚上,仿佛披著一道聖光!
那是我的夢中女神!
蒂娜那雙湛藍的雙瞳,不斷在大廳中搜尋著,終於在一個黑得像個煤球一樣的黑人邊上,發現了自己的小師弟。
她快步走過來,風撩動她的大衣。
這位就是師姐嗎?
她可真好看呀——
帶著三角洲部隊與聯邦探員,如天神下凡一樣,將自己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
蘇牧站起身,眼中滿是對前輩師姐大人的期待,下一秒,畫風突變,剛才還帥氣颯爽的師姐,一把抱緊自己。
眼淚鼻涕全部流下來,蹭在媽媽新買的衣服上。
期待的希冀瞬間幻滅。
蒂娜死死抱著小師弟,委屈的像個寶寶,擔驚受怕一整晚的她,在論壇吃瓜同學的幫助下,總算找到人了!
事實證明,那些不靠譜的同學雖然不靠譜,但靠譜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哎呀,師弟啊——」
「我終於找到你了——」
「嗚嗚嗚——」
蒂娜的聲音,逐漸哽咽起來,哭訴著說:「剛才咱們的老師打電話過來,說要扒了我的皮,這次連校長大人都不幫我了……」
「你可要救救師姐啊!」
「嗚嗚嗚——」
黑人老哥一臉懵逼。
白人警官二連懵逼。
剛下樓的警察局長三臉懵逼。
蘇牧四臉懵逼。
眾人搞不清狀況,這唱的是哪出啊?
蘇牧掙扎地推開,這個奇奇怪怪的師姐,問:「你是來接我回學校的嗎?」
蒂娜一副柔柔弱弱地樣子,點點頭,說:「是。」
蘇牧站起身來,說:「那咱們走吧,我好睏。」
警察局長急忙上前,雙手奉上他的入學通知書,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蒂娜轉頭看著他,怒上心頭,眼神冰冷,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如果不是他們把小師弟抓進警局,自己至於找不到人嗎?
現在就算找到,事情鬧這麼大,一頓責罰也是免不掉的,嗚嗚嗚,我又要掛科了……
嗚嗚嗚……
「希望不會有下次。」
悲傷的情緒中,她的語氣一下子軟下來,但說出的話,卻依舊帶著幾分不可違抗的威嚴。
局長擦著冷汗,賠笑著說:「那不可能,那不可能!」
蒂娜牽著心心念的小師弟,離開芝諾伊的警局大廳,離開了黑人老哥充滿相思的視線。
蘇牧走出警察局,發現除了那支全副武裝的三角洲部隊外,天空居然盤旋著三架,滿載飛彈的武裝直升機。
「誇張了吧。」
蒂娜後怕地說:「不誇張,再找不到你,校長大人就要出動軍隊封城,挨家挨戶地搜查了!」
蘇牧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也沒那麼危險,我自己可以的。」
「受到危險的不是你……」
蒂娜搖著頭,解釋說:「而是芝諾伊市千千萬萬的公民,校長大人擔心你一氣之下,將這座城市從地圖上抹除。」
蘇牧:「……」
我又不是瘋子,毀滅一座城市幹嘛?
看著撤離的部隊、聯邦探員,與武裝直升機,他好奇地問:「聖光·卡塞爾學院勢力在艾美瑞卡,居然這麼大嗎?」
蒂娜微微一笑,說:「在你腳下的這片大陸上,學院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