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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一人足矣(2024新編)

2026-08-05 01:33:17 作者: 每天都困OuO

  指針撥過十二點,時間撥動到2005年9月21日,北半球迎來萬物肅殺的秋天,金黃的樹葉在無人的漆黑街頭,一片片飄蕩著,落在剛剛下過雨的柏油馬路上。

  距離中秋節剛剛過去三天,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水,伴隨著微冷的寒意,敲打在女孩床頭的玻璃窗上。

  「寧寧,醒醒,醒醒……」

  「嗯——」

  女孩輕輕地哼了一聲,奶聲奶氣,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寧寧,醒醒,醒醒……」

  呼喚聲從耳邊傳來,這聲音無比的熟悉,像極了同桌的男孩,那個全身充滿陽光、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蘇牧。

  浮寧寧緩緩睜開眼睛,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秋天的斯圖亞特共和國陰雨連綿,每一滴雨水都飽含著,這片土地獨有的陰冷。

  「蘇牧?」女孩輕輕呢喃一聲,不知不自覺間,眼眶有些濕潤。

  剛剛過去的那個中秋,是她度過的最冷清的團圓節。心中思念的人全部都在大洋彼岸,寂靜的校園中,沒有屬於自己的人間煙火。

  我流淚了?

  大概是眼睛太乾澀了吧。

  

  浮寧寧心想,她不想承認心中的悲涼。

  「寧寧——」

  呼喚聲再次傳來,就在屋內,離自己很近。

  蘇牧來聖光·霍格沃茨了?

  浮寧寧小小的心思一陣激盪,焦急地從床上坐起,但是四周是無盡的黑暗,以及沉浸在夢鄉中的舍友。

  揉了揉腦袋,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現在是因鐸時間凌晨11:03分。

  一條未讀信息掛在狀態欄上。點開一看:艾美瑞卡軍隊進入蒂特蘭斯境內清剿叛軍!

  終於入侵了嗎?還以為會再裝幾天呢。

  浮寧寧對此並不關心,剛準備放下手機。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當地時間12點33分,蒂特蘭斯南部綺華大沙漠發生芮氏7.1級大地震!

  地震了?

  蒂特蘭斯地震了?還是7.1級?

  浮寧寧被這條消息瞬間驚醒,蒂特蘭斯位於艾美瑞卡北部,不知道這次地震,會不會影響到蘇牧。

  女孩坐在床上,翻找著相關信息。開始為身在南半球的心上人擔心起來,緊接著一條最新的消息彈出:一顆隕星正朝綺華大沙漠墜落!

  手機屏幕前的浮寧寧愣住了,隕星墜落?這遠比地震來得更加嚴重啊!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隕星。

  她焦急地翻身起床,走到書桌邊,打開筆記本電腦,沉吟一下寫下一封郵件,準備發給遠在艾美瑞卡的蘇牧。

  女孩白皙的手指,飛速地敲擊著鍵盤,忽然,一股陰冷的氣直衝後腦勺。她本能地抓起桌子上的書本,轉過身來。

  宿舍的房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門外閃爍著微弱的點點燈光,火苗不斷地跳躍、搖曳著,仿佛隨時會熄滅一般。

  「誰?」她問。

  「寧寧——」

  對方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就像是他,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浮寧寧不疑有他,拿起手機,立即追了上去,衝出房門的一瞬間,那團火苗飛速地逃竄著。女孩快步跟上,直到追到一條狹長的迴廊,那團火苗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她站在長長的走廊上滿臉茫然,剛才的那人是誰?

  既然在叫自己,又為什麼要跑呢?

  巨大的黑色影子從後面覆蓋住女孩,背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問:「這位同學,你半夜不睡覺,在找什麼呢?」

  詭異的氛圍,讓浮寧寧心中的恐懼,不可遏制地滋生,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然後鬆了口氣,不是什麼醜陋的怪物。

  相反來人還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大美妞。

  火紅的長髮,湛藍如同天空的雙眸,還有那堪稱偉岸的……

  她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胸前,自卑地抿著嘴。

  「你是新來的?」紅髮美女開口問道。

  「嗯,一年級新生,浮寧寧。」她伸出手,想和對方交個朋友。

  浮……寧寧……

  紅髮美女看著對方友善的小手,眯起了眼睛,她已經把某個「負心漢」的身世背景,查了個底朝天。

  自然知道面前,這位浮寧寧是誰。

  她將手中的油燈換到左手,伸出右手握住女孩細嫩柔軟的小手,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說:「寧寧你好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貝爾莎倫·S·蘭開斯特。」

  蘭開斯特?

  統治者家族!!!

  浮寧寧心中一驚,愣神地盯著對方漂亮的臉蛋,她做夢都想不到,出來夜遊居然會碰到,因鐸大區最尊貴的統治者家族。

  更匪夷所思地還在後面,面前的統治者少女高傲地揚起下巴,像是在宣示某種主權,說:「我是蘇牧的朋友……」

  「好朋友!」貝爾莎倫又強調一遍。

  「!!!」

  浮寧寧腦海中,忽然傳來一種極其危險的信號,來自面前嫵媚、漂亮的女孩。

  ……

  ……

  時間倒回半個小時前。

  夏沫望著頭頂掠過的武裝直升機,表情略有詫異,問:「他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存在。」

  「因為我,屏蔽了他們。」

  蘇牧回答說,口吻十分輕鬆,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伸出手,荒漠中沙礫在他的的指揮下,聚合在一起,形成一座跨越天塹,長達4589米的細直天橋。

  (Ps:對這個長度沒概念的,看看長江大橋的長度。)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瞧瞧這幫人來這裡,究竟是做什麼。我想,應該不止是為了水晶礦藏。」

  作為塵世君王,他可以做到凌空行走,夏言作為頂級藍血A+,凌空飛躍,對他來說同樣不是什麼難事。

  三人中唯一無法飛越斷崖天塹的,只有藍血A級的夏沫,那憑空捏造出一座黃沙長橋,用意不言而喻。

  為了展示安全性,蘇牧走在第一個。雖然執掌大地序列的時間,還不是很長,但鑄造一座堅固的長橋,對他來說還是不難的。

  夏沫小心翼翼地,踩在柔軟的黃沙上,有些驚奇說:「這麼軟的橋,我還是第一次過呢。」

  「就地取材,比較節省力量,一會還要打架呢。」蘇牧回應說。

  他不是不能製造出金屬大橋,只是憑空捏造這麼長的金屬大橋,對於他來說是完全不必要的消耗,智慧序列已經給出惡戰的警示。

  夏言對於蘇牧調取其他序列,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夏沫早就把蘇牧「賣光」了。

  女孩為了能讓心上人,得到爺爺的認可,不阻止兩人在一起。可以說是,把蘇牧吹得天花亂墜,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說過這麼多「謊話」。

  逗得夏家三位長輩,當時聽得哈哈大笑。

  夏言走上黃沙塵橋,跟在兩人身後,向著中央的黑色大山,一步步前進。

  【王選之侍】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黃沙長橋,不以為意,還以為「國王」甦醒伴生出的宏偉奇蹟,直到探照燈中,出現三位陌生人影。

  警報這才在沙漠夜空下拉響,刺耳的聲音,伴隨著大地震動的景象,恍如世界末日。

  「有人闖進來了!格殺勿論!」領頭的軍士長立即下達命令。

  武裝直升機懸掛的空對地飛彈,密集地朝著三人方向衝去,夏沫按住刀柄,蘇牧卻攔住她,點燃自己的神文黃金瞳。

  他抬起頭,璀璨的金色光芒,如漣漪般一圈圈蕩漾開,飛在空中的飛彈宛如時間暫停,全部懸停在半空。

  這詭異的一幕,看的軍士長心裡發毛,他知道從長橋對面走來的三人,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蘇牧沒有著急殺人,而是問一句:「朋友,你們的頭呢?」

  「我就是!」軍士長回答說。

  「不老實哦。」

  蘇牧露出笑容,說:「你連黃金瞳都沒有,區區紅血B級,怎麼當【王選之侍】的首領?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們衰敗的可夠快的。」

  軍士長聽得心驚肉跳,問:「你能看出我的血統等級?」

  這明明是獨屬於智慧序列的權能!

  「給你兩條路。第一,投降!馬上從我面前消失,我放你一條生路。下半輩子去聖光·卡塞爾學院的監牢,改過自新。」


  蘇牧緊接著又說:「第二,自裁,可以讓你自己死得更體面些,我心善,見不得血。」

  「你自己選吧。」

  說完,他還小心翼翼地回頭,瞥了一眼夏言的表情,看看自己這樣的處理,爺爺大人他會不會滿意。

  第一次見家長,蘇牧不想給老人家,留下「劊子手」「惡魔」,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形象,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文爾雅些。

  殺人濺血,會髒了手。自裁,不用自己動手,剛剛好。

  「你當你是誰?塵世君王嗎!」

  軍士長被對方輕蔑的態度激怒,拔出刀調動序列,暴風推動著他殺向敵人。

  「bingo!」

  蘇牧舉起另一隻手,說:「我不僅是塵世君王,而且好巧不巧, 正好還是你的君王!」

  金光湧現,風暴序列的君王,向臣子下達裁決!

  飛在半空中的軍士長,忽然感到體內所有序列力量,被敵人瞬間清空,屬於自己的風暴之力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沫看到這一幕,陷入沉默。她不禁回過頭,看向自己爺爺,那眼神似乎是在問:我們兩遇到源水序列君王,也會像那個人一樣嗎?

  儘管問題的答案很殘酷,但夏言還是點點頭,告訴自己孫女:不可與本序列君王為敵!

  「生存還是毀滅?」

  端坐王座之上的蘇牧,向臣下發出「九族消消樂」的問候。

  「呵呵。」

  短暫的恐懼後,軍士長重新站起身來,嘲諷說:「你不過是一位偽王罷了!而我們侍奉的才是真正的王,是第七王國的偉大君王!」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槍,滿臉瘋狂又譏諷的笑著,在大黑山前大聲喊著:「你無權宣判我的死刑!我的生命屬於第七王國!」

  「砰!」

  槍聲在黑夜之中驚響,綻開的妖艷血花中,軍士長「大腦空空」倒在黃沙之上。

  蘇牧面對敵人臨死前的嘲諷,以及慷慨激昂的演講無動於衷,只是說了句:「所以,說了這麼多,你最後的決定,不還是選擇自裁嗎?」

  「你們呢?」他看向其餘人。

  回答蘇牧的,只有機槍炮的疾射。密集的彈藥撲來,卻根本無法穿透序列的漣漪。

  「我明白了。」

  他放手右手,夜幕懸停的飛彈全部掉頭,飛向自己「溫暖的家」,直升機爆炸的焰雲如煙花般絢爛,點亮漆黑深遠的天空。

  「我們繼續前進吧。」蘇牧說。

  夏沫收起刀,跟在身後,好奇地問:「剛才你用的是什麼序列呀?」

  「金序列。」蘇牧回答說。

  「啊~」

  夏沫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絲小失望,嘟囔說:「我以為是第一序列的權呢!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這種序列,真的很想看看!」

  她的臉上浮現出,小小的期待,仿佛是在對著「流星」許願。

  蘇牧歪著頭,看向她,說句:「下次一定!」

  夏沫:「……」

  學人精!記仇精!

  姐姐的算命果然沒錯!天蠍座最是記仇!不過是當時說了句小小的「下次一定」,他居然每次都用我的話,來堵我的嘴!

  氣死惹!

  蘇牧走近大黑山,一道龐大的洞口出現在眼前,不,與其說是洞口,更準確的形容是,王宮殿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被打開的水晶質地宮門。

  透明的水晶散發著彩色的霞光,點點星芒鑲嵌在透明的水晶大門中,如同瑰麗奇幻的星辰,與外面的黑色山脈對比,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沒有人會想到黑如煤礦的山脈,卻誕生出如此璀璨華美的水晶。

  「太誇張了——」

  蘇牧咋舌感嘆,說句:「如果這是人類君王的宮殿,那麼他絕對是一位暴君。哪怕是傳說中的阿房宮,也比不過這座宮殿的分毫萬一吧!」

  「說不定這位國王,也是一位暴君呢?」夏沫說。

  三人走進流光溢彩的宮殿,眼前景觀豁然開朗。蘇牧像只鄉下來的土包子,看什麼都覺得稀奇,他沒想到這座大黑山,居然是一座空殼。


  水晶大門之後,不是陰暗逼仄的山洞,而是富麗堂皇的大殿。

  一條深不見底的鴻溝橫隔在前方,一座流淌著七彩霞光的水晶長橋,橫跨兩側,成為宮殿唯一的出入口。

  「晶橋行空,不霽何虹?」蘇牧立即想起《阿房宮賦》中的那句:長橋臥波,未云何龍?復道行空,不霽何虹?

  水晶長橋底下,長出一簇簇瑰麗的花團,不是真的花,而是狀若琉璃的水晶雕花。個個流淌著彩虹色的霞光,將長橋襯托的宛如仙家宮闕。

  抬起頭,宮殿頂部是一塊完整的水晶,像是琥珀般將夜幕星河,永遠留存在凍結的時空中。

  星空絢爛,虹光溢照,流淌在蘇牧憧憬的臉上。

  「好美啊——」夏沫說。

  蘇牧眼神痴迷又堅定,說句:「一定很值錢!」

  「……」

  夏沫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欣賞這座水晶宮殿,說:「入口就如此瑰麗,國王的寢宮,怕是根本無法想像吧!」

  蘇牧則說:「我怎麼覺得,這是逛別人的大宅子,而不是所謂的礦脈呢?」

  夏沫聞言,走到前面,悠悠地說:「人類想吃雞肉,雞成了圈養的家禽。人類穿貂皮,雪貂被送進了屠宰場。」

  「現在人類需要用到水晶能源礦石,這裡自然就是礦脈,怎麼能說這裡是,別人的大宅子呢?」

  「額……不能這麼說吧……」

  蘇牧自然明白夏沫的弦外之音,屁股決定立場而已。

  「我說什麼了嗎?」

  「沒,沒什麼。」

  夏沫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正在蘇牧沉思之際,一枚火箭彈從長橋對面飛來。

  祖孫二人均沒有動,火箭彈剛飛到一半,立即懸停半空。

  「折返!」

  一聲不容違抗的命令,在宮殿中響起。夏沫看見那枚火箭彈立即掉頭,朝著來處飛回。

  「這就是第一序列嗎?」她說。

  「砰!」

  劇烈的爆炸聲,在山洞中響起,硝煙散去,夏沫看到剛才那枚炮彈,被人徒手捏碎。一雙黃金瞳出現在三人視野中。

  「朋友。」那人說,「此路不通,請原路返回吧!」

  說完,整個山洞開始劇烈搖晃起來,仿佛深藏底下的那頭巨獸,正在逐漸起身。

  「看起來,他們已經成功了。」夏言說。

  蘇牧皺緊眉頭,說:「我有些不理解,【王選之侍】喚醒一隻星級巨獸要幹嘛?就憑對面這個藍血A級,就想斬殺毀神星?」

  「是不是太痴人說夢了?」

  長橋對面,徒手捏爆火箭彈的繼血種,眼角一抽。他只覺得對面三人,將自己當成空氣,完全無視剛才的話。

  「算了,我還是先上報吧。」蘇牧搖搖頭,表示不理解。

  「已上報。」耳機中傳來方舟的聲音。

  「其實他們並不是想殺阿波菲斯……」

  地動山搖中,黑色裂縫爬滿周圍宮殿,水晶橋仿佛隨時會斷裂,夏沫開口說:「【王選之侍】的目的是喚醒他們偉大的國王!」

  「國王?阿波菲斯嗎?」蘇牧立即明白了什麼說,「所以【王選之侍】這個名字中的『王』,指的就是第七王國的國王?」

  夏沫點頭,說:「是!」

  「所以,第七王國到底是什麼?也是史前文明嗎?」蘇牧追問一句。

  夏沫還沒開口,方舟計算機的聲音傳來:

  「警告,警告,學員蘇牧,檢測到地震,預測芮氏7.1級,震源位於你腳下25km處。」

  「警告,警告,學員蘇牧,檢測到有一顆小隕星,正向著你所在的方向砸來,預計將在十五分鐘後抵達。」

  「警告,警告,學員蘇牧,檢測到你的腳下有一頭巨獸正在甦醒,預測強度星級!」

  「學員蘇牧,舊黨以及聖光·卡塞爾學院,現在授權你可以動用一切權能!不管結果如何,你的軍訓成績都將以滿分為終。」

  蘇牧聽著耳機中不斷傳來的噩耗,有些懵,地震他尚且還能理解,隕星要砸來,這是什麼概念?


  要世界末日了嗎?

  「學員蘇牧,此戰務必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為主,聖光·卡塞爾的援軍……」

  「次——次次——」

  信號忽然變得極差,蘇牧根本聽不清方舟在說什麼,不過她說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回復舊黨和學院。這裡……」

  「我一人足矣!」

  夏沫的晉升儀式,他不允許有任何,不穩定因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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