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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皇帝的野心

2026-08-09 12:23:15 作者: 每天都困OuO

  上林苑的夏苗大典照常舉行,山河中省上空那宛如滅世的天象,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無數好奇的遊客從帝國各地趕來,最後什麼都沒發現。

  只是當地多了一則傳說,金色的神祇於黑暗中拯救塵世,黎明恩澤每一寸土地。

  祂垂憐世人,降下賜福,至此山河錦繡、土地豐穰。

  蘇牧在總督府宴請來賓,明皇太子返回深宮,在瑤池側畔看見正在垂釣的父親,踮起腳尖往魚簍中一看——空軍。

  「父皇。」

  「嗯。」

  「晉國公府表示願意積極配合天璇蘭君的調查,願意接受蘇牧提議的以工代罰,正在根據夏哲議員的大基建計劃,籌備其曾經封地上的公路、鐵路、水利等工程。」

  明皇太子面色複雜,繼續說:「同時,還願意拿出額外投資,去江南行省合資工廠,鼓勵轄區農民去沿海地區務工。」

  「滑軌的……快且正。」

  「嗯。」

  明皇沒什麼反應,點點頭,問:「你覺得你老丈人做的對不對呢?」

  「保全家族。遵紀守法。」太子回答說。

  「那你覺得子風家族該如何自處呢?」明皇又問。

  見兒子又要胡言亂語,他轉過頭來說,「這大位終是你的,你要早謀出路。」

  「……」

  太子沉默片刻,長嘆一口氣,俯身下拜,說:「兒臣有言,泣血上奏!」

  「說。」

  明皇看向水面。

  「遙思我太祖自庚戌之變後起兵,驅蠻夷、定中原,君王死社稷、馬革裹屍還。後有太宗文皇帝,於1560年定都白玉京,正式立國,封勛貴、治天下,而後有四百餘年王朝霸業。」

  「昔年,皇祖父面對列強入侵,不思革新、洗刷恥辱,於深宮中問道尋仙,追求所謂的天人極限、長生不死。」

  「危急存亡之秋,是父皇宮門勸諫,力主戊戌革新,君主立憲、始建議會。後,又是父皇於和寧之戰,改革議會引入新貴,才有和寧之戰的勝利,列強止步長島以南。」

  「而今,帝國再次面臨角色,兒臣希望父皇支持革新!」太子越說越激動,「現在已經不是四百年前,科技迎來前所未有的爆炸!」

  「勛貴不必再依靠土地,這種深耕土地的頑疾必須更正,辦教育、興實業,讓帝國成為第一位工業第一!」

  太子不停說,林林總總說了許多,但核心只有一條,讓開雲再次偉大!

  但皇帝對此毫無表示,只是安靜等待魚兒上鉤。

  直到太子那顆心逐漸熄滅,情緒不再激動,安靜地跪倒在地。

  父子倆彼此沉默著。

  

  「說得好。」良久,明皇終於開口,「你說得這些都很不錯,但實行起來卻幾乎不可能。世家門閥有幾家願意聽你的?」

  「……」

  太子臉色一滯,老丈人宣洛家都不願意聽從,更別說其餘世家。

  「你能從國外拉來多少投資?」明皇繼續問。

  「……」

  太子依舊無法回答,因為答案是零。

  明皇繼續問:「你東宮的大位能從國外銀行貸到多少款項,你能從世界名校請來多少名師,你能從跨國公司遊說多少科技?」

  他也不需要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問,從農民拿到土地後的基礎體制建設,如何確保土地不再被兼併,到帝國上層共和,蛋糕如何分配。

  太子聽完唯有沉默。

  「你沒有這個能力。對嗎?」明皇面無表情看著湖面。

  太子深吸一口氣,點頭承認:「是。」

  「所以。」

  明皇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有什麼辦法讓能解決以上所有問題的人,對你這位未來明皇臣服,認你為皇帝?哪怕只是有名無權的君主。」

  「你要把子風家族的皇位,一起讓給這位超新星嗎?」他神色淡漠地看著兒子。

  「我……」

  太子一時怔住,在他的設想中,原本是聖君在上、明相輔佐。

  哪怕做個阿斗那樣的皇帝,無論大小悉決於丞相,他都無所謂。


  但,經過明皇的提醒,他猛然意識到,在帝國的未來圖景中,自己沒有任何價值,根本配不上皇帝的寶座。

  明皇見他不說話,補上最後一刀,說:「你甚至沒有讓人辦不成事的能力!你信不信,這位弒神少年此刻就等著皇室犯下大錯!」

  「他便可以高喊:天闕已死,黎明當立!歲在丙戌,國運昌隆。」

  「這些你想過嗎?」

  明皇冷冷地看著兒子,說:「你都沒有想過,你甚至都沒想過自己當皇帝,效仿朕當年故事,逼迫你皇爺爺。」

  「轟隆!」

  天空一聲雷暴,太子嚇得渾身顫抖。

  明皇逼父可是絕對不可說的禁忌,沒想到今天父皇居然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哼!」

  明皇看著兒子,眼中輕蔑、可悲、憐憫、難過。

  「你將一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你將革新的重擔寄託於我的振奮,將政策寄託於蘇牧的諫言,卻不曾有一日想過自己有什麼用。」

  「只想喊喊口號,讓別人去做!」

  太子聽到父皇的訓斥,滿頭大汗,一句話不敢說。

  「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嗎?他蘇牧要的不是君主立憲!這狗屁的縫合制度,極度妥協的產物,他不想每年花著天文數字養著不知所謂的廢物!」

  「他要是的是序列收刀、凡血治國!要的是繼血種在他的暴力威懾下,享受供養的同時,放棄所有政治訴求,安心當軍事貴族、檢察貴族。」

  「他要的是序列秩序的……絕地天通!」明皇說,「而你不僅僅是舊秩序的皇帝,更是新秩序被重點收刀的對象。」

  「未來的某天,或許是巨獸、或許是邪神、或許是敵國,死在戰場才是你的宿命。」

  明皇抬起魚竿,既沒有魚餌,也沒有魚鉤。

  他神色厭倦地隨手丟掉竿子,問:「這樣的未來,你……是否接受?」

  「兒臣……兒臣……」太子答不上話來。

  明皇居高臨下看著兒子,心中嘆氣、閉上雙眼,無論他回答接受或不接受,是正面反抗還是交權退位,他都適當認可,唯獨猶豫最令人失望。

  「去了一趟山河中省,太子應該累了,回去休息吧。休息好後,帶些人去監督晉國公府分田,好好盯著這些田究竟分給了誰。」

  「日後也算你有一份能力。」明皇轉身離開。

  獨留太子沉默地跪在原地。

  ……

  ……

  蘇牧覺得,女皇升格「帝尊」這件事,還是過於縹緲。

  宴會結束後,他還是想勸一勸,但掌握權柄的皇帝從來都是固執的。

  伊琳娜只接受改進方法的諫言,而不是打消念頭的勸誡。

  「你!」

  「不許再說這件事!」

  女皇豎起手指,直接按住蘇牧喋喋不休的嘴巴。真的是,好好一張嘴不用在正途,去哄騙哄騙小姑娘,非要來惱怒她幹嘛。

  蘇牧點點頭。

  女皇這才鬆開手。

  「只是現在我們連『白銀君主:柯洛諾斯』的增殖是誰、在什麼地方,都搞不清。你這件事……不好辦。」蘇牧小小掙扎。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女皇神色淡漠、口吻冰冷,「你只需要知道,我自有我的辦法,對你來說這是一份厚禮!」

  「厚禮?」蘇牧很是困惑。

  伊琳娜總是一副要幹大事的模樣,但就是不說,別說自己,審判長同樣一點風聲沒收到。

  「不能說,誰都不能說,尤其是對你!」女皇喝著紅酒,「你知道的越多,計劃實行起來越難,只要記得答應我的事就行!」

  「……」夏純聽著對話、幽幽盯著,把手裡的易拉罐捏成一團。

  「什麼事?」蘇牧問。

  「你!」

  女皇勃然大怒,黃金瞳點燃,總督府頓時雞犬不寧!

  「啊啊啊,別生氣!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蘇牧也嚇了一跳。

  你的王權我的王權好像不一樣,女皇的第一王權凌駕一切。


  畢竟她才是唯一的真君王。

  「什麼事?」女皇反問。

  「我會好好照顧師姐的,您放一百個心,只要有我在一天,蒂娜師姐就不可能出事!」蘇牧連忙拍胸脯保證。

  「算你識相!」

  女皇的黃金瞳熄滅,總督府寧靜祥和,憤怒的眸子眨眼變得溫柔似水,像是體貼的鄰家姐姐,翻臉比翻書還快。

  「嘿嘿。」

  蘇牧給她倒酒,小心陪著笑,問:「我的萊茵大帝國怎麼樣了?」

  「那是我的帝國!」她說。

  「怎麼說我不也是親王?」蘇牧不服。

  「你還知道自己是親王啊?」女皇問,「我明年準備閃擊加洛林,你跟不跟我一起出征呢?」

  蘇牧一驚,問:「閃擊……加洛林大區?你不是說,只想統一萊茵大區,恢復往昔帝國榮光嗎?那可是舊黨的地盤。」

  「舊黨的神……你可是親眼看見的!」

  好瘋狂的計劃!

  區區塵世君王敢向戰豨宣戰、向伶羊宣戰、向界鴞宣戰、向軍鷹宣戰,向黨魁宣戰、向校長宣戰、向副校長宣戰。

  向陳師兄……師兄不算,他不會幫舊黨打仗。

  「這就是你要登神「帝尊」的原因?」蘇牧問。

  「不是。」

  女皇搖搖頭說:「不要忘記,就算他們是無所不能的神,但這裡是塵世,塵世之內最高王權,這是我為數不多的機會。」

  「可是神國可以侵入塵世。」蘇牧說。

  「但總有條件。只是你不在此列!」女皇微微一笑,顯然她已經知曉這件事,「你放心我還沒瘋,也不是戰爭狂人,我知道自己在幹嘛。」

  「和你說,只是讓你有個心裡準備,去舊黨多挖一些人走。」

  「可不要辜負朕的一片苦心哦!」

  女皇舉杯示意。

  「好。」

  蘇牧舉杯,碰在一起,說:「為表支持,等狩獵完羽蛇神,我會分你一部分遺骸,用於製造強大的污染物。」

  雖然不知道女皇究竟想幹什麼,但她一直比較理智,姑且先相信吧。

  北境那地方,歷來大規模戰爭無數,祖上基本都有仇。

  攪吧攪吧,列強就攪吧,自己還得先苟著發育。

  宴會終將結束,蘇牧、女皇又聊了些共同打擊巨獸的事,尤其涉及到四大神主的悖面,柯洛諾斯、奧丁、羽蛇神、拉。

  最後女皇問了問蒂娜的在校表現,喝完最後一杯酒,帶著法庭的諸位離開總督府。

  「蘇君。」

  「我們也告辭了。」伊勢宮盈盈一禮。

  稻田奈子忍著噁心,面無表情跟著行禮。

  小白狐仙掙脫夏純撫摸尾巴的邪惡大手,如蒙大赦地跟著行禮,隨後一起隨刃菊離開。

  「真是長見識了!」人走之後顧離感慨一句,「沒想到我居然有見到神明的一天,還是不同文明的四位神祇。」

  「什麼時候把「伊蘭佩文」請來喝個酒?」他拍拍蘇牧的胳膊。

  「祂啊。」

  蘇牧說:「祂比較忙,你要是想見,我帶你去天外,說不定能見到。」

  「呵。」

  「你就吹吧。」顧離調侃一句,「不說了,幹活去了。」

  窗外,月夜露濃。

  夏純被留在了總督府,蘇牧帶著夏沫回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在任青舒來回巡視,沒發現異常的困惑中吃起早餐。

  「媽?」

  「我臉上有東西?」蘇牧問。

  「唉——」

  任青舒先是嘆息一聲,說:「這些天工作的事有些多,天天熬夜加班,我感覺自己大抵是沒有幾年好活了……」

  見兒子想說話,她立即抬手打斷,說:「媽現在就一個心愿,不知道你能不能滿足。」

  「什麼呀?」蘇牧問。

  任青舒問:「什麼時候抱孫子啊?!」


  「噗——」

  蘇牧一口豆奶噴在地上,咳嗽兩聲,說:「媽,你說什麼呢?我大學還沒畢業,就算催婚催孕的,也不至於這麼早吧?」

  「再說,夏沫身體說不定還沒長開呢!」

  夏沫:「……」

  我堂堂半神!再說昨晚也不知道是誰……視若珍寶!

  「再等兩年。」蘇牧擺事實、講道理,「媽,我是這麼想的,最近你兒子我在干一件大事!準備抓條王蛇給您兒媳婦好好補一補。」

  「蛇……補?」任青舒一臉困惑,有這個說法嗎?

  雖然她沒生過孩子,但卻聽說過,都是喝雞湯的,哪有蛇羹的?

  「補!大補!!天下第一補!!!」蘇牧語氣誇張。

  「什麼蛇這麼補?」任青舒好奇地問。

  蘇牧眼睛一眯,笑著說:「魁札爾科亞特爾。」

  「這是什麼蛇?聽著像有毒的樣子。」

  「羽蛇神!」

  「噗——」

  任青舒一口咖啡噴在地上。

  「小兔崽子,敢涮你媽,別跑!站住!看我不揍的你媽都不認識!」

  蘇牧拉著夏沫逃出家門,帶上因為被拋棄一夜,一臉不開心的姐姐,向著南半球飛去。

  終於在期末考試前回到學院。

  「呵。」蘇牧突然笑了聲。

  「怎麼了?」夏沫問。

  他說:「這學期比上學期還過分,我好像根本就沒正經上過幾天課。滿世界溜達一圈,結果一眨眼,您猜這麼著,放假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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