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剛才帥不帥?」
「是不是很有神王的氣勢?」
「哈哈……我幻想這一天已經很久啦!」
神王幻象消散,赤黑色的死亡X下,潘蒂婭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經過刃菊重新鍛造的龍骨黑曜石長矛,臉上洋溢著不可一世的自信。
當然,她的臉頰上,還有一枚黃金的神王之瞳。
「帥不帥,不是看你有多能裝。」蘇牧一步步走向羽蛇神,序列的金光在高天震盪,構築出通天徹地的法天象地。
「而是要看你有多能打!」
「你手裡的這把污染物,聚合了世界樹的破滅枝杈、耶夢加得最鋒利的尾骨,好東西都給了你,不是讓你Cos奧丁的。」
蘇牧看著她,說:「你要做真正的「獨裁者」!」
「好。」
潘蒂婭握緊龍骨槍刃,眼角、嘴角滿是笑容,問:「但是你就不擔心,登臨神主的我,在歡慶的盛宴上,殺死你這位皇帝?」
蘇牧完全不在乎,將後背留給她,說:「我不是古羅慕路斯的凱撒,更不是斧聲燭影的趙大,你大可以試試。」
「呵。」
「這可是你說的!自古皇位動人心啊。」潘蒂婭揮舞著龍骨槍刃,超越蘇牧直衝戰場,直插那盤踞天穹的白銀君主。
「但不是現在。此刻,大敵在前,當為戰友!」
「正好讓你看看,我閉關的成果。」
「精神王權!」
潘蒂婭高舉槍刃,死兆的赤黑與序列的黃金,在龍骨的槍尖點燃,那被太陽點燃的虹彩天空,頓時跌入死兆蝴蝶的陰霾。
一輪巨大的紅黑之日,太陽將死的盛宴,沿著精神的王權降臨阿瓦隆島!
【4-5:歸淵大葬】!
龍骨槍刃落下,潘蒂婭在天穹劃出一條星淵,精神風暴夾雜著第一序列的戒律,混合在存律祝福的流星中,砸向君主的身軀。
淵,是星空的裂隙。葬,是太陽的死刻。這就是潘蒂婭對精神王權的詮釋!
「不應該是這樣!」
精神與尊金序列的主宰,深紅祭司伶羊難以置信地望著赤紅流星。
他不是驚嘆於潘蒂婭的獨特詮釋,而是相同的一幕,他曾經見過。
界鴞深吸一口氣,說:「這是祂的權柄,多麼相似。」
軍鷹點頭:「是祂。」
「誰?」
蘇牧回頭,看向丹桂。
「窄門的主人,黃金黎明的支柱——『1-1』。」丹桂說,「不過只是相似,卻不是真正的『1-1』,潘蒂婭身上的秘密真多。」
「『1-1』的屍骸埋葬在哪裡?」蘇牧問。
「不知道。」
丹桂搖搖頭,說:「存律在舊日降下災厄,祂是第一位遭到污染侵蝕的黎明神祇。不同於確切死亡的『1-2』,祂下落不明。」
「關於舊日,災厄來得太突然,我們尚未反應過來,支柱、神主就已經淪陷,因此無法給予你更多信息。」
「抱歉。」她說。
「何必說抱歉,終有一日,我們會揭開舊日黃昏的真相。現在,先留下這位四處作亂的君主!」蘇牧揮劍,殺向天穹。
一回生,兩回熟。橋樑連接祭司,神國侵入塵世。
阿瓦隆島的戰場上,此刻因鐸的所有藍血精英全部聚集於此。
他們共同覲見,黎明的降臨,少年君王法相溶解,宏大的樂章中「虞」再一次垂眸,凌駕於神國的天空。
向眾生、信徒,敞開懷抱!
全世界的檢測器,再一次看到這一抹驚鴻虛影,黎明的秩序在因鐸北部向外擴張,一直向南直到連綴到神國的第一位信徒!
寧寧騎著奔馳駿馬,面對密密麻麻的狩獵大軍,一柄裁決的利刃凝聚在她的掌心,中土幻境中的女武神在現實塵世降臨。
戰鬥的技巧,寧寧不缺。戰鬥的經驗,寧寧同樣不缺。
她缺乏的,從來都是匹配這份技巧與經驗的權柄。
現在,作為黎明的第一位信徒,「虞」降臨因鐸後,親手幫她補齊。
女武神,劍刃揮動!
「好!」
燈火教宗興奮大喊,表現的比女武神本人還要激動。
從他策劃寧寧擠占夏沫位置以來,終於等到皇帝賜福的這一天。
「寧寧!」他喊著,「殺光這些人!」
「好嘞!」
感受著體內澎湃涌動的序列權柄,寧寧的身心前所未有的激動。
她揮動劍刃的瞬間,「虞」從高緯度的黎明神國投來青睞的目光。
璀璨的金色大日,在北國的蕭瑟高地升起,太陽焚燒一切陰詭!
女武神,加入戰場!
……
北方戰場,神與神激戰正酣。
因鐸南部,一支精銳私軍橫渡海峽,從北境大陸登上因鐸主島。
舊黨第二席潘德拉貢家族的旗幟,再一次飄揚在這片土地。
「按照預定計劃,立即占領各大要道!還有……」年輕的儲君意氣風發,「打出清剿邪神組織的旗幟,我們是正義之師!」
「是!」
「那……殿下。」騎士長問,「紅玫瑰之子勒孚怎麼處理?」
「直接處理掉!」
潘德拉貢家儲君命令簡潔、清晰,說:「他已經被「痴愚詭源」蠱惑,是黎明的敵人,是序列議會的敵人,是舊黨的敵人。」
「當然。」
他笑容燦爛,看向北方的金色神影,面露恭敬地說:「還是皇帝陛下的敵人。殺!無!赦!所有紅玫瑰家族造反的私兵,同樣殺!無!赦!」
「是!」
騎士長領命離開。
一場不知是重回故土,還是登陸侵略的戰爭,在因鐸長島的南部打響。
這是屬於人類的槍炮與火藥,遙相呼應北方的神明與序列。
舊黨的飛機與軍艦穿越拉芒什海峽,炮彈落在南國斯圖亞特領土上的那一刻,軍報立即擺上女皇的會議長桌。
「你說什麼?潘德拉貢對斯圖亞特發起特別軍事行動?」審判長難以置信,「誰給第二席的膽子,黨魁還是……皇帝?」
「肯定不是蘇牧。」女皇搖頭。
「最新情況說,是因鐸統治者家族紅玫瑰之子勒孚,勾結邪神組織,陰謀顛覆皇帝陛下的秩序。」大團長匯報說。
皇帝陛下?嘿!她剛才說出這個詞的時候,驚出一身冷汗。
長久以來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太陽,那就是伊琳娜女皇。
所以,剛才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說錯了話。
「什麼什麼?勒孚造反?理由呢?」審判長問。
「呼——」
女皇抬起頭,說:「加洛林大區有傳聞,勒孚的兩個紅血繼承人都不是親生,一個是獅心公爵之子李嘉德的私生子。」
「另一個,也就是阿瓦隆的妖精:薇薇安夫人的女兒貝爾莎倫,其實是……梅斯特校長的私生女。」她一臉難繃的樣子。
「哈?」
審判長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更加不得了的消息,急忙追問:「消息從哪裡傳出來的,屬實嗎?」
「基本屬實。」
女皇有些頭疼,這些濫交的貴族啊!全都該下地獄受刑!
「怪怪。」
審判長一臉玩味,說:「這下子紅玫瑰家族算是徹底完蛋,以後的統治者家族,將會是白玫瑰一家獨大,誰讓他們家出了個女騎士王。」
「話說。」
他滿臉戲謔,問:「阿萊克雅,是親生的吧?」
「是。」
女皇點頭。
「陛下。我們是否需要向加洛林大區邊境增兵,迫使舊黨減少因鐸前線的兵力?」大團長問。
「……」
女皇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說:「形勢尚不明朗,靜觀其變。出了事,自有黨魁向皇帝解釋,我們做好第三方記錄就行。」
「是!」
「還有一件事。」大團長說,「據古堡外圍觀察哨報告,勒孚聚攏邪教徒包圍霍格沃茨時,一個滿身散發著純白聖光的女孩騎馬逃出城堡。」
「聖光,女孩?」女皇一驚,「是浮寧寧嗎?」
「暫不確定,觀察哨傳出這個消息後,全部失去聯繫。」大團長說。
「……」
女皇沉思著利弊,如果她親自前往因鐸,會不會使得原本就複雜難辨的消息,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但如果不去,萬一浮寧寧被抓。
「我得去一趟!」她站起身,「這裡就有勞您了。」
「去吧。」
審判長點頭。
女皇匆匆離開。
……
……
北境大陸風雲聚變,中庭大陸巨獸暴動,在全世界都因羽蛇神的降臨,而面臨巨大挑戰時,蒂娜悠閒愜意地苟在學院。
「I won't see you tonight so I can keep from going insane.」(今晚我不會來見你,這樣我就不會陷入瘋狂。)
「But Idon't know enough, I get some kinda lazy day.」(但我並不足夠了解,我過了些懶散日子。)
「Hey yeah.」(嘿耶。)
蒂娜笑嘻嘻地哼著歌,給自己烹飪著美味披薩。
她要加上滿滿的肉,然後……在加點新鮮水果,聽說這樣吃別具風味!
「話說。」
「師父閉關這麼久,什麼都不吃,會不會餓死啊?」
她托著下巴,無聊地自言自語,想了半天沒有答案,只能打開論壇看看八卦。
「I've been fabulous through to find my tattered name.」(為了找到我殘缺的自我,我一直很努力。)
蒂娜繼續唱歌,翻看電腦,學院的論壇已經爆炸,兩條消息被副校長置頂。
爆!蘇牧與羽蛇神在因鐸北部激戰!
爆!紅玫瑰之子勒孚勾結邪神,陰謀加冕國王寶座!
「我靠!」
蒂娜直接被這兩條瘋狂的消息嚇到,點開第一條,有悍不畏死的戰地記者上傳照片,一抹巨大的金色虛影籠罩天穹。
仙隱北森到北淵冰海中間的區域,被兩尊不可名狀的神祇打沉,恐怖的地震與海嘯,已經影響到風廷堡。
蒂娜看著模糊的虛影。
「這才是小師弟真正的依仗嗎?祂是什麼樣的存在,我要是也能擁有這樣的神影,那豈不是無敵於塵世?」
「嘿嘿嘿……」
她沉溺在美好的幻想中,但願望悄悄降臨。
「嗡!——」
耳畔一陣蜂鳴,隨後熾烈的白光撞碎積雪的玻璃,沖入溫暖的木屋。
「誰?!」
蒂娜驚恐地抄起手邊的拖把,宏大的聖音在頭頂響起,她抬起頭,屋頂裂出一條條縫隙,隨後是恐怖的爆炸。
「宵小之徒,看我這一劍!」蒂娜壯著膽子,腦海中回想日常的刻苦訓練,使出全力凝出一截金色劍鋒,砍向屋頂的怪物。
「嘶——」
漂亮的臉蛋劇烈抽動,嫣紅的鮮血從鼻腔中流出,詛咒的黑色紋路爬滿全身,蒂娜死死捏著拖把,戰慄地怒視天穹。
「唔——」
頭頂,神微微嘆息。
隔絕的純白一層層散去,蒂娜終於看清祂的身影。
龐大的金色鱗甲龍軀,純白美麗的天使羽翼,人首、牛首、獅首,三顆碩大的腦袋,淡漠地注視著渺小的人類。
是祂,「帝尊」的悖面,宇宙第一因——白銀君主:柯洛諾斯!
古赫納斯文明俄爾普斯教中的「The One」,也稱:太一。
「為什麼?」
看著盤踞天穹的身軀,蒂娜心中激盪出前所未有的勇氣,她高舉著拖把,直指詛咒自己的白銀君主。
厲聲質問:「我究竟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詛咒我?」
「……」
君主淡漠,沉默無言。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蒂娜擦掉臉上的詛咒鮮血,「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我不在乎你的威脅,有種的下來單挑啊!」
「怪物!」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
「唔——」
君主振翼,金色的鱗爪,刺破塵世的阻礙,直指渺小的人類。
蒂娜忍著全身的劇痛,凝出殊死一搏的序金劍。
面對「帝尊」的悖面,她的選擇是——序列權能第62號,【6-1:寬恕】,第一序列紅血B級,The One詛咒版。
渺小的紅血,主不在乎。
柯洛諾斯勝券在握。
蒂娜的序列權能被死死壓制,蘇牧的身影被一秒戳碎。
身體開始碎裂,雜質的紅血滿地流淌,視線逐漸模糊。
但,當蒂娜忍著詛咒,撕裂血統,渾身布滿裂隙,吶喊出第一聲反抗時,金色虛影投下加護,那是通天徹地的法天象地!
「這是……我的法天象地?」她怔怔地看著天穹。
「笨!」
「這是你老師我的法天象地!」
熟悉的責罵聲響起,宏大的劍氣化作時間的洪流,大道的真言凝成弒神的枷鎖。
「師父!」
蒂娜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動。
「師父在!一直在。」
「鏘!——」
鋒刃出鞘,劍動九天。人皇法相,斬斷龍爪。
真言與純白碰撞,神通與神權對弈。平靜的南域,爆發出恐怖的戰爭。
The One對陣The One(酒吧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