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愚詭源」的大軍已在路上!
即將圍獵古堡!
莎倫聽到這一句時,身體仿佛失去知覺,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統治者家族的紅玫瑰之子,為什麼要勾結存律,圍獵古堡。
就算贏了又如何?
現在的因鐸還能迎回曾經的王室嗎?
就算當了國王又如何?
實際的權柄會有半分增加嗎?
因鐸的神明反而會因此,從黃金黎明的薔薇騎士,替換成混沌無序的「痴愚詭源」。
更何況……莎倫覺得,父親沒有絲毫勝算。
等黎明神國的大軍一到,所謂的勤王大軍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不行!
不能這樣。
莎倫伸手去推門,突然縮了回來。
眼神閃過一絲驚恐,提著燈快速逃離勒孚的辦公室——寧寧有危險,她必須趕緊離開!
寧寧被驚醒時,還沉浸在甜甜的夢裡,她夢見自己回到京臨高中,蘇牧正趴在身邊的課桌上酣眠,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真好看呀!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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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莎倫,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寧寧揉著眼睛。
「快走!」
莎倫低聲說:「我父親勾結「痴愚詭源」,準備陰謀造反,他瘋了,想當因鐸的國王!」
「什麼?!」
寧寧混沌的思緒瞬間嚇醒。
「小姑娘,你親眼所見嗎?」大教宗從燈中竄出,「當務之急應該立即聯繫薔薇騎士,並將這裡的情況告訴蘇牧。」
「他們準備就緒,已經沒有信號。」莎倫苦笑:「羽蛇神降臨在阿瓦隆島,「一如」剛剛帶著人北上支援,蘇牧現在應該也在前往阿瓦隆島的路上。」
「「痴愚詭源」和羽蛇神勾搭在一起了?」寧寧一臉震驚。
燈火教宗提醒著:「白銀君主原本就是存律的傀儡,如果真是一致行動,那祂們真正的目的或許不是阿萊克雅,而是你啊!傻寧寧。」
「我?」
寧寧愣住:「調虎離山?」
教宗仿佛一語道破天機。
「肯定是了!」
莎倫說:「因鐸不可能退回王權時代,一定是他們用花言巧語蠱惑父親。這群邪教如此大費周章,肯定是沖你來的。」
「現在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寧寧匆忙披上一件斗篷,穿好鞋,帶著燈火教宗穿梭在古堡中,但是她們剛離開休息區,就被敵人發現。
「叮叮叮——」
古堡拉響警報。
「走!」
「我來斷後!」莎倫說。
「不行!」寧寧說,「一起走!」
「再猶豫誰都走不掉!我是父親唯一的藍血繼承人,他打我、罵我,但唯獨不會殺我。」莎倫一把將她從陽台上推下。
「快走!」
聖光激盪,教宗護著寧寧平穩落地。
古堡境內,汽車禁行。她直奔馬廄,騎上一匹漆黑的駿馬,馬兒在教宗的祝福中衝出束縛。
避開火車鐵軌覆蓋的區域,趁著大雨夜幕逃向北方。
序列在古堡中激盪。
【5-16:東君】衝垮莎倫的精神序列,勒孚眼神暴戾,伸手掐住女兒細膩的脖頸,質問著:「她為什麼要逃走?」
「寧寧是客人,來去自由。父親,你這話說的好奇怪!」莎倫說。
「放肆!」
勒孚聞言暴怒,差點失手掐死莎倫。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躁動的憤怒,問:「你剛才是不是在我書房外面?」
莎倫身軀狂喘,強忍著火焰灼燒的劇痛,說:「父親!你真的相信這些邪教徒的鬼話嗎?他們如果有能力推翻黎明秩序,為什麼要扶持你做國王……」
「不要叫我父親!我不是你的父親!」勒孚打斷她,面龐扭曲地咆哮著,「你是薇薇安那個賤人,和校長偷情的孽種!」
校……哪個校長?火焰君王還是……難道是爺爺?!莎倫湛藍的眼眸驟然緊縮,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媽媽她怎麼會……
「不信?以前我也不信。」勒孚鬆開她,將檢測報告丟在地上,「但這就是事實,校長是你的親生父親,而我……哈哈,早就沒有生育能力。」
「哈哈哈……」
莎倫撿起報告,不止一份,而是三家國內權威機構。
她驚恐地抬起頭,看著狀如瘋魔的父親,連續兩個藍血繼承人都不是親生孩子,誰能接受這個打擊?
唯一的親生繼承人,還是在別人的算計下生下來的,不知去向。
「父親……」
「都說了!不要叫我父親!」
勒孚暴怒轉身,掐著莎倫發泄心中怒火,將她的腦袋狠狠砸進,陰冷潮濕的磚石地面。
「你,你母親,還有你父親……」
「都得死!」
「老子要殺光你們全家!」
勒孚的眼眸深處,一抹星辰瑰麗,飄忽閃過。
……
……
羽蛇神來了,祂又來了!黎明神國中,屬於薔薇的星命譜系廣播警告,正在監督抓人的蘇牧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夏沫問,「是祂來了?」
蘇牧點頭:「已經在阿瓦隆島降臨。」
「那趕緊去吧!這裡有澤芝開陽前輩調度,還有仙聖姐姐撐腰,不會出亂子的。」夏沫說,「如果動作快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這些蠹蟲的行刑。」
「等一下。」
「好。」
抄家的哭喊聲中,清冷神女撐著油紙傘,出現在既不浪漫、也不煙雨的會稽之地。
丹桂身後,刃菊同樣撐著油紙傘。
乍一看,像是一對心意相通姐妹,仔細一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走吧。」蘇牧說。
寶船升空,直奔因鐸。
「老闆。」
「叫我丹桂就好。可以加個姐姐。」丹桂面帶微笑,「你已經是皇帝,再喊老闆,可就失了秩序。我擔不起。」
「丹桂姐姐。」蘇牧問,「除了夏沫這條道路,還有其餘升格「教皇」的辦法嗎?」
「有。」
她輕輕點頭,說:「但只是理論推測,沒有任何佐證,輕易不要嘗試。那就是奪取小曼曼與薔薇的神國,並且能夠合二為一。」
果然!
如果說吞噬九首相繇與塵世之蟒,是回收屬於「教皇」的權柄。
那麼搶奪小曼曼與薔薇的神國,就是君主殺臣奪權的體現。
「這應該是獨屬於「教皇」的權柄。」蘇牧說。
「是的。」
丹桂解釋說:「這條路徑的本質,其實就是集權。類似於你集合八位深紅祭司的神國,擬造出偽零號權柄。」
「這條路徑有個悖論。」
「你需要先成為「教皇」,登臨神主,然後才能集權。但如果你已經是「教皇」,是神主,根本不需要集權。」
「臣子自然會支持你。」
「就像我們八位,即使有人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得支持,否則就會遭到其餘祭司的討伐,失去自己的神位。」
夏沫強忍著看向刃菊的衝動。
刃菊也做好被看的準備,因為她沒有心不甘、情不願,相反她十分心甘情願,不過大家好像都沒看過來。
「聽上去這條途徑,似乎專門為白銀君主準備的。」蘇牧說。
「或許。」
丹桂說:「但其中的問題是,黃金黎明的神國與悖面巨獸天然互斥。就算奪走小曼曼與薔薇的神國,羽蛇神要如何逆轉其中的黎明秩序?」
「除非祂能引來存律的力量,污染黎明秩序下的兩大神國,並找到能夠執掌污染神國的繼承人,支持自己的集權。」
「問題鎖死在這裡,現在的塵世沒有足夠的存律污染,能夠逆轉兩大深紅祭司的神國。」
「所以,我並不認為,羽蛇神先後對小曼曼與薔薇發動襲擊,是為了走上這條奪權、污染、再集權的途徑。」
她說:「應該有別的,更深層次的戰略目的。」
「那如果直接污染神國繼承人呢?」
夏沫提出一種假設:「我只是打個比方。薔薇的繼承人是阿雅,如果她被污染,在繼承神國的時候會連帶污染「一如」神國。」
「不會。」丹桂搖頭,「阿雅會立即失去繼承權。」
「那潘蒂婭?」夏沫追問。
「她……是個例外。」丹桂無法回答,這是她的知識盲區。
刃菊突然開口,說:「想讓一個被污染的人繼承神國,有且只有一個辦法。先污染神國,破壞黎明的繼承規則。」
「聽上去像是……多此一舉。」夏沫說。
「還是有區別的。」
刃菊說:「破壞黎明繼承規則,不需要污染整個神國。並且,一個沒有被污染的繼承人,有權力、有能力對抗部分污染的神國。」
「所以,正確的順序是,先破壞繼承規則,再殺死對抗的繼承人,最後挑選一個存律控制的傀儡繼承人。」
「這樣就能以最小的代價,完整逆轉一個神國。」
「但這顯然不是羽蛇神正在做的事。」
「薔薇的一如神國雖不如丹桂的天闕神國,但也不是輕易能夠撼動的。因鐸文明的影響力再怎麼下降,到底還是世界級文明。」
「小曼曼是最好的突破口,然後是我。最難的是軍鷹與丹桂。」
她輕笑一聲,說:「與其動這個歪心思,不如把小曼曼與薔薇抓到宇宙墳場去。只是這樣做還沒遇見存律,就先撞見「卡洛兒」。」
「挖祂弟弟的牆角……呵!天知道祂會暴怒成什麼樣子。」
刃菊徹底否定這條途徑。
「聽上去,黎明的未來充滿希望啊!」蘇牧想了想,只要自己活著,只要八大祭司神國全在,羽蛇神沒有翻盤的機會。
「除非存律直接打進來!」夏沫說,然後捂住嘴,渾身冒冷汗,慶幸自己不是夏純。
寶船載著必勝的信心,直奔阿瓦隆島。
前方戰場。
賽南滿面死灰,先民到底是招惹到誰?為什麼災難一場接一場,好不容易送走鏡中刺薊,獲得片刻的寧靜。
阿瓦隆島重現,南方人支持,精靈族加盟,騎士王歸來,本該是一派欣欣向榮!
結果先來了一支羽蛇禁衛,幸虧有雷電君王坐鎮,戰線被抵擋在阿瓦隆島之外。
然後,白銀君主羽蛇神突然降臨,戰線被瞬間推上島。
先民、南方人、精靈,死傷一片!
如果不是「一如」神救援及時,另有其餘四神馳援,阿瓦隆島怕是早就不復存在。
「賽南!」
鮮血染紅阿萊克雅的銀白戰甲,她揮動湖中劍Excalibur,砍碎一片羽蛇禁衛,呵斥著:「戰場之上,不要分心!」
「是。吾王!」賽南一身冷汗,咬著牙繼續戰鬥。
「吾王!」
薇薇安的聲音飄來,十萬火急:「東線已經失守,羽蛇禁衛已經攻入外城。」
「東線守軍全部後撤,進入內城防禦,給我讓開中間大道!」阿雅一邊下達命令,一邊向著島嶼高處跳去。
「是!」
薇薇安下來妖精仙女,立即組織防線後移。忽然,聖潔的氣息在高天點燃,她回過頭看到阿瓦隆的天空浮現出高山雄峰。
光影的折射中,高山雄峰之下出現三個阿萊克雅,高舉勝利之劍,凝聚出直衝天穹的金色聖光,伴隨著毀滅的氣息,向著東線守備狠狠砸來。
「快,散開,散開!」
「轟!」
【5-10:一念淨土】,聖光序列A+權能。
裹挾著一如神國的祝福,加持著金曜石的刻印。匯聚於聖劍Excalibur,轟碎殺入外城的羽蛇禁衛。
島嶼之外,羽蛇神忽然轉頭,祂嗅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那是曾經的死敵,同為阿茲特克文明的主神——煙霧鏡。
「陛下還沒來嗎?我快要頂不住了!」伶羊喊著。
軍鷹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放屁!」
「你全程划水,別以為老娘不知道!論頂不住,我才是壓力拉滿!」薔薇騎士銀甲白裙,手持利刃,艱難抵禦著她曾經的神主。
「瞎說,我也很努力……」伶羊嬉皮笑臉,突然臉色一滯。
身邊,一向不愛說話的戰豨,都露出驚愕的表情。
「怎麼了?」薔薇問,「別撂挑子啊,大不了我以後少罵你們兩句。」
「噓!——」
伶羊聲音一顫,說:「糟糕!奧丁來了!另一位白銀君主。嗚嗚嗚……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就死在戰場啊。」
「奧丁?怎麼會!」薔薇不可置信。
羽蛇神偏轉過頭,西方,傳來神王的氣息。
那瑰麗的星光中,獨眼的神王端坐八足神駒之上,向著阿瓦隆島投下審判的昆古尼爾。
死亡的氣息,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永恆之槍直撲阿雅,卻從她臉頰邊擦過。
神王的裁決下,羽蛇禁衛死傷一片。羽蛇神預感到不妙,死死盯著那柄「昆古尼爾」,又是熟悉的氣息,又是祂的孑遺。
八足神駒之上,本應嚴肅的神王卻哈哈大笑。
直到蘇牧出現在祂身邊,才戳穿這處精神的欺詐,一枚死兆蝴蝶的君王簽印浮現高天之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