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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姐妹靈犀

2026-08-09 12:24:27 作者: 每天都困OuO

  睫毛微微顫動,夏沫迷糊地睜開雙眸,時值盛夏、滿眼寧光,鳥兒在耳畔啼鳴,嘰嘰喳喳像是在說恭喜恭喜。

  陽光穿透樹林,斑駁在這破舊的小屋。

  原本荒涼、隨時都會倒塌的小屋,此刻,卻迎來它的春回大地,翠綠的枝蔓,嬌艷的香花鋪蓋一層又一層。

  它們在風中搖晃著風情。

  意識逐漸回歸,微微有些不一樣……夏沫想著。

  如今的她除非是與白銀君主戰鬥,否則很少有疼痛的感覺……思緒流轉到這裡,女孩的嬌羞讓她本能地一慌,然後腦海回想起昨天的荒唐事。

  他,嗯……好壞啊!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果然,外表越正經的人,荒唐起來就越發過分!

  一顆芳心頓時有些羞惱,夏沫扭著身體,看見正在熟睡的蘇牧。

  看著看著,慢慢的,一個心完全化開,往日精明的大腦現在一片空白,情難自禁地向上,在蘇牧的嘴唇上小啄一下。

  「唔——」

  蘇牧微動,似要醒來。

  「!!!」

  夏沫像貓兒般一激靈,趕緊閉上眼睛……果斷裝死!

  就像一年前,同樣的地點,她做出同樣的選擇。只是這次少了害怕與擔心,多了狡黠與戲弄!

  先看看他怎麼說!

  蘇牧長呼一口氣,立即感覺到身體上的清涼,低頭一看夏沫正安靜地熟睡著。昨天荒唐的一幕,同樣浮現在他的腦海。

  昨天……

  他的嘴角多出一絲玩味。

  記得夏沫初見,清冷淡漠無言。哪怕是坐在咖啡館的懶人球沙發上看《海賊王》,也是一本正經地正襟危坐。

  等有外人來時,更是立即將漫畫書藏在屁股底下,拿起一本文學作品胡亂翻著,作出一副十足的大家閨秀派頭。

  誰想到昨天居然是……嗯,真叫人歡喜!

  幸虧,夏沫既是半神,又擁有水晶之軀,否則……

  蘇牧抬起頭,看著破舊小屋的四周,鮮花與枝蔓叢生,鳥鳴與風聲對歌。

  他實在是沒想到,最後的居然會是這裡,一切仿佛回到起點。

  兩人結下深緣的那天。

  

  蘇牧怔怔地看著頭頂,那片樹蔭,還有斑駁的陽光。心中不免生出,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的想法,寧靜、美好。

  貪花的右手在凝脂上遊動,視線的餘光忽然發現微顫的睫毛,蘇牧不由露出笑意,原來是醒了,只不過是在裝死,和上次一模一樣!

  於是。

  「啪!」

  一巴掌。

  夏沫身子一緊,臉上頓時浮現兩朵紅暈,意識到裝死被發現後,羞澀的少女心惱羞成怒,睜開那雙清亮的眸子。

  「你!」

  腮幫氣鼓鼓,用手指著他。

  「還以為你會選夫子河呢!」蘇牧調侃說。

  「夫子……」

  「我的天!」夏沫心裡一驚,這是她不曾想到過的地點,「我有這麼荒唐嗎!」

  「快點起來啦!」

  她又喊著,不過卻沒動。

  「不起。」

  蘇牧拒絕,還念著詩:「待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呸!」

  夏沫啐一口,說:「誰嬌無力?本姑娘強著呢!這又哪裡是芙蓉帳,只是一間破爛小屋,還到處長著花草藤蔓。」

  「你選的嘛!」蘇牧說。

  「這裡雖然破,但是……總歸不一樣。」夏沫自我解釋著,「如果說,之前我還有其餘路,但那天你在這騙了我的身子,就沒有第二條路。」

  「胡說!」

  蘇牧漲紅了臉,辯解說:「哪有騙!我那是……是,是救人!」

  話雖這樣說,但是底氣依舊不足。

  「是!救人!」

  夏沫順著往下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這也是傳統美德嘛!你也不許怪後面的我算計。」


  算計。

  指的是她千里迢迢跑去海黎,嘴上說著去度假,去拍賣0-04殘頁,但實際上的第一動力還是準備假裝偶遇。

  分明連酒店,遊輪都打聽清楚!

  餐廳偶遇?

  這世界哪有這麼多偶遇,只有費盡心思的期待。

  「哦。」

  蘇牧沒提偶遇的事,而是問:「你在誇我帥嗎?」

  「我什麼時候……」

  「小說里,見恩公長得帥,才是以身相許。要是不帥,那可就是下輩子做牛做馬。」

  「額……」

  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但是夏沫不承認,羞惱地問:「那我要不是大美女,你那天會去救我嗎?還不是圖人家漂亮——皇帝重色思傾國!」

  那肯定不是。

  如果放在以前,蘇牧肯定予以否認,但是現在……他一把抱緊夏沫,使勁欺負,說:「對!回眸一笑百媚生,說得就是你!」

  「疼,輕點。」夏沫說,「還有,不要再用《長恨歌》,這不吉利!」

  「不說,不說。我們說點別的。」

  「現在是早上……唔唔!」

  象徵性地掙扎兩下後,蛇與木重新糾纏在一起。

  他們兩人是開心了,但是有一位在發笑,另一位在咒罵。

  「虞」靈魂雙生,感同身受,她在笑。

  而夏純……

  被靈犀夢境折騰一晚上沒睡好覺她,本想著白天補補覺,身體突然傳來異樣,驚愕、羞惱地睜開雙眼,瞪得圓溜溜。

  「兩個荒唐的傢伙!現在是早上啊,混蛋啊混蛋!」

  「平常傳遞傳遞危險,也就罷了,偏偏這種事居然也能傳遞!嗚嗚嗚……」夏純抱著被子蜷縮著、哭泣著,「我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混蛋!輕點!輕點!」

  平時落落大方、活力四射的女孩,現在卻臉紅心跳、嬌艷欲滴,躲進被窩裡,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醜態。

  幽怨的嗚咽聲被貼身侍女聽得一清二楚。她十分欣喜地點點頭,歡天喜地把這件事上報給宋梔——小姐果然是喜歡姑爺的。

  昨天聊完之後,小姐就開始不正常,整個下午都是紅著臉、身子發燙,到了晚上睡覺時更是……哎呀,羞死人了!

  「叮——」

  宋梔那邊一收到消息,更是開心的不得了。她就知道!純純怎麼可能不喜歡蘇牧呢,這樣的好姑爺誰看了都會心動。

  「怎麼了?一個人傻笑。」

  早餐席間。

  夏哲放下手中的文件,批覆了新一批貪官污吏的處理意見,好奇地問著一臉傻笑地妻子,他可從沒見過她這樣。

  「是純純啊!」宋梔放下手機,挪著椅子貼到丈夫身邊低聲說,「昨天我和純純聊完後……」

  她將夏純貼身侍女的話一五一十轉達,只是隱去部分少兒不宜的畫面。

  「哦?」

  「真的嗎?她高興成這樣子?」夏哲急忙放下碗、放下文件。

  原本淡漠的眼神閃爍著透亮的八卦,心中放下一塊巨石。

  「那還能有假?!」宋梔笑得合不攏嘴。

  饒是她再聰明,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這對好姐妹間居然擁有靈犀。

  「好,好啊!」夏哲一臉得意,「不過還不能高興的太早,這件事還得聽聽姑爺的意思,畢竟……浮家的小女兒。」

  「就怕開了這個頭,後面收不住,喜歡他的女孩能從這排到北境去!」

  二老一時兩難,生怕姑爺不花心,又怕姑爺太花心。

  「兒女都是父母的債啊。」宋梔點點頭,搞定大女兒後,接下來就是說通小女兒,最後才是姑爺。

  她嘟囔一句:「也不知道這兩人跑哪裡去了。」

  「大概是……」

  夏哲繼續吃早飯,感慨一句,說:「姑爺那麼勤勉,肯定是帶著沫沫去地方巡查,這兩個孩子真是操勞啊。」

  「我們也不能拖後腿,萊茵的這些工廠,這些採購必須趕緊落實。」


  ……

  ……

  「好痛苦!」

  日光正上,夏純垮著臉,從臥室里晃著兩條大白腿,走到花園露台。

  正好撞見小兩口回家,她雙眼無神地看著妹妹,那一臉的紅潤春韻,嫵媚煥發。

  「回來啦。」

  她隨便招呼一句,疲憊地坐到躺椅上。

  「姐姐?!」

  看著夏純形容枯槁的樣子,夏沫被嚇了一跳,急忙關心地問:「昨晚沒睡好嗎,還是生病了?要不要看看醫生。」

  「醫生?我沒病,單純沒睡好,需要的也不是醫生。」夏純搖搖頭。

  「那就好。」

  夏沫鬆了口氣,看著姐姐的疲憊,剛準備勸她回去睡覺,就聽到生猛的一句:「我現在需要的是——男人!」

  「噗——」

  正在喝水的蘇牧差點被嗆死,說:「我我……我去拿點吃的,快一天沒吃東西了。沫沫,姐姐你們要吃點什麼?」

  「我隨便。」夏沫說。

  夏純卻說:「烤腸!」

  蘇牧:「……」

  姐姐這是瘋了?

  夏沫心尖一顫,以往姐姐雖然活潑,經常說點胡話,但從未這麼直白生猛過,尤其是現在看著蘇牧的眼神,恨不得吃掉他!

  別想歪。

  物理意思上的吃,生吞活剝!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惱怒的眸子裡儘是血絲。

  「我……去廚房問問。」

  蘇牧腳底抹油。

  夏沫白了他一眼,然後摟著心情不好的姐姐,兩人擠在一張搖椅上,問:「姐姐,怎麼了?是因為出去玩沒帶你嗎?」

  「我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她臉一紅、低下頭,「有正事。」

  「正事?」

  夏純柳眉一挑,說:「金屋和鳴嬌滿夜的正事?」

  「……」

  夏沫心裡一驚,身子湧起一股熱流,這會真有些嬌無力,聲音微顫、結結巴巴:「你都……看出來了?我們不是……主要是……也該……對吧。」

  「呵。」

  夏純冷笑。

  見她這樣,夏沫起了脾氣,說:「本就是郎情妾意,水到渠成的事嘛!」

  「呵!」

  夏純繼續冷笑,心裡腹議:所以,你們郎情妾意,魚水盡歡,然後偏偏使勁折騰我,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想到這,在夏沫羞惱的眼神下,夏純的眼淚啪嗒啪嗒往外滴。

  「姐姐?」

  「別哭啊!都是妹妹不好。」夏沫說。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好,但是姐姐好像真的傷了心。

  她突然聯想到之前,姐姐屢次在關鍵時刻打岔,不由泛起嘀咕。

  難道姐姐對蘇牧……不會吧?!心裡沉默片刻,聽著哀怨婉轉的哭聲,這樣的猜測越發肯定——就是一定!姐姐喜歡蘇牧!

  壞!

  這叫什麼事啊。最大的情敵,突然從門外的寧寧,變成內院的親姐姐。想到這,夏沫覺得自己也是委屈的。

  不知道是姐妹的靈犀,還是夏沫自己的委屈,她也跟著哭了起來。

  「我哭我的,你好好的哭什麼?」

  夏純抹了抹眼淚,說:「昨天下午、昨晚,還有剛才,你們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

  「我哭……欸?」

  夏沫立即意識到不對,到底是心思通透的,立即意識到關鍵,問:「姐姐,你是怎麼知道從昨天下午開始的。」

  晚上和早上不難猜。

  「我不僅知道是昨天下午,還知道具體時間,是下午兩點開始的。」夏純眯著眼睛,「對吧?」

  「啊?!!!」

  夏沫眼睛瞪得圓溜溜,仿佛見了鬼,問:「預言術還可以這麼用的嗎?」

  「呸!」

  夏純說:「誰會閒的沒事幹,預言這種事!偏偏是……哎!沒法說,這種事沒法說,我快氣死了!為什麼啊,這不公平!」


  她哭天喊地的。

  「到底是什麼事情?」夏沫問。

  「你真想知道?」

  「想。」

  姐姐都這樣說了,她也只能問到底。

  夏純搖搖頭:「你不會想知道的,知道後八成要抑鬱。你的性子我很清楚,是個要強的。」

  「笑話!」

  夏沫不服,說:「我可是未來的「教皇」,還有能讓我抑鬱的事情?」

  「……」

  夏純沉默著。

  「好姐姐,快說吧!」夏沫抱著她,都快好奇死了,能讓姐姐吞吞吐吐的究竟是什麼事,肯定是特別有意思的事。

  夏純繼續沉默,但是在妹妹的不斷央求,還有自己的未來幸福,以及昨天媽媽的勸說下,她還是決定說出來。

  起碼讓蘇牧想想辦法啊!

  「這事還得從黑龍說起。」

  「你被黑龍捲走後,我突然覺醒,能夠感應到你危險的能力。尤其是能從夢中窺視一切,仿佛姐妹一心一體。」夏純說。

  夏沫的笑頓時僵住,她已經猜出後續。

  「哎——造孽啊。」

  夏純痛苦地長嘆一聲,說:「要只是危險也就罷了,姐姐還能給你當個人肉提示器,但偏偏……你們之間的那種事,我也能感覺到。」

  她咬著牙:「而且不止是感覺,昨晚我一閉眼,就看到蘇牧這個狗東西在欺負我!但是我又沒辦法控制,並且一個勁的主動配合。」

  夏沫:「……」

  她在風中凌亂,配合的那個不是姐姐,而是自己。姐姐完全是第一視角,把昨晚的事看了個遍啊!

  完辣!

  妹妹以後還怎麼做人?而且昨晚還那麼……荒唐。

  「都都都都……都看見了?」夏沫結結巴巴的,「全都看見了?」

  「你說呢。」

  夏純邪性一笑,拉起她的手,起了捉弄的心,說:「我的好妹妹,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昨晚那麼的……」

  「砰!」

  盤子突然摔得粉碎。

  姐妹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見宋梔驚愕、喜悅的臉,她正瘋狂壓抑著嘴角的笑。

  「你,你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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