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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弒君盛宴(IV):逆臣

2026-08-09 12:25:15 作者: 每天都困OuO

  面對蘇牧的言語譏諷,羽蛇少女面無表情,把玩著手中的純白羽毛,靜靜等待著下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謊言中的漏洞。

  那就是——

  「你偽裝了寧芙女神的容貌!」蘇牧說,「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有什麼算計,都無法改變這個客觀事實。」

  「覲見的第一夜,如果你沒有隱藏寧芙女神的容貌,那才是真的憐惜夏沫,希望她回歸你們的大家庭,繼承「教皇」的神位。」

  「但是你沒有。」

  「你用中世紀的騎士鎧甲,將寧芙女神們偽裝成羽蛇禁衛,並刻意將殺戮的陷阱,偽裝成【3-3:翡翠夢境】的樣子。」

  「原因也很簡單。」

  「其實你根本沒想殺我,對嗎?」蘇牧眯著眼睛,清冷的目光洞悉一切,「或許你察覺到了祂在身邊,或許你察覺到了丹桂一直在保護我。」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你演了一出大戲,演給夏沫、我、丹桂看。即,夏沫是你必殺的目標,是羽蛇神回歸的最大障礙。」

  「是你一直在引導結社、利用結社,讓我們幫助夏沫登神,奪回九首相繇與耶夢加得的遺失權柄。」

  「因為你無法在結社、舊黨的注視下,擊敗這兩尊「教皇」碎片,強行回收只會給結社、舊黨做嫁衣。」

  「你說的都是實話,卻可以顛倒因果。不是祂將夏沫製作成收容「教皇」神權的完美容器,而是你將這個完美容器,你的女兒,一手安插在我的身邊。」

  「對嗎?」蘇牧問。

  羽蛇少女:「……」

  那澄澈的蛇瞳,閃過一絲驚懼,咬著牙面露羞憤。

  「當然,更讓你沒想到的是祂的部署。」蘇牧看向夏沫,眼神多出狡黠的玩味。

  「祂將計就計,沒有阻止慕芊凝的野心。」

  說這句時,蘇牧看向天闕神國,即丹桂。

  

  作為葉、林兩家崛起的幕後老闆,只要她願意完全可以扭轉這一局面,但是她沒有。

  那麼原因只有一個,這就是丹桂希望看到的一幕。她需要青春萌動的蘇牧,心中出現情感的巨大缺位,然後再找一個人來填補。

  越大越好!

  填補這個情感的,就是羽蛇神的女兒,眾寧芙女神的姐姐——伊靈女神:夏沫。

  「虞」的計劃是,將羽蛇神派來的臥底誘拐成自己人。

  為此,祂決定親自下場微操,將蘇牧誤導進夏沫的將死之地,然後別出心裁地搞一出抱著夏沫焐冰塊的戲碼。

  後續的一系列,從咖啡店到海黎旅行,從綺華大沙漠到入學學院,一次次加深兩人的關係。

  當然,這在羽蛇神看來,是自己的計劃大獲成功!

  雙方都覺得自己贏了。

  可最後的結果是,「虞」贏了,贏兩次。

  祂沒有什麼特別的廟算,核心只有一個,用蘇牧的真心去換夏沫的真心。

  故而,哪怕這段戀愛,從頭到尾都是祂的計劃,卻也絕對不會告訴蘇牧,就是擔心計劃一旦泄露,真心只剩算計。

  現在想來,寧寧入學霍格沃茨,恐怕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只有放逐這位同桌,把時間全部塞給夏沫,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蘇牧不依不饒,繼續輸出:「你以為你在第五層,用一個女兒將結社、舊黨耍的團團轉,卻沒想到祂在大氣層。」

  「真是羽蛇妙計安黎明,賠了女兒又折兵。」

  「真為覲見之夜,還有後來死去的寧芙女神們感到不值。有你這樣一位精於算計,拙於情感的母親,是她們一身的陰影。」

  羽蛇少女聽完渾身都在抖,祂自詡陰謀的計劃,居然一開始就被看破,成了給別人做嫁衣。

  「荒謬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壓抑心中怒火,極力保持平靜,讓自己看上去不像個小丑,說:「任你舌燦蓮花,也無法顛倒黑白。」

  「我是舊日的「教皇」,是將死的黎明神主。我不會重生,更無法歸來,我為什麼要如此謀算我唯一的繼承人?」

  「夏沫,遲早是新的「教皇」!是眾寧芙女神的君主!」


  蘇牧沒有回答,而是露出誠摯的微笑,說:「這可真是個好問題,那麼親愛的岳母大人,您可以向小婿解答這個問題嗎?」

  「你!」

  羽蛇少女暴怒。

  「蘇牧!」

  夏沫喊著,眼神害羞且堅定,說:「別瞎喊,她不是我的母親,我只有一個母親,你認識的,那就是宋梔。」

  作為被爭搶的第三方,她已經度過最初的彷徨,不管誰對誰錯,她始終擁有最後、最高決定權。

  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鏘!——」

  江南總督府的傳家寶,紫電橫刀再度出鞘,趁著蘇牧壓制一眾寧芙姐妹,夏沫毫不猶豫地殺向罪魁禍首。

  「你,要與我為敵?」羽蛇少女問。

  夏沫搖頭,說:「我們本就是敵人!我是黎明,你是存律。對不起,你錯看了我,我的心中不只有私情,還有黎民!」

  「如果今天,蘇牧站在黎民的對立面,我即使再愛他,一樣會拔刀相向!」

  「羽蛇神,你的計算,不成立!」

  「吼!——」

  漆黑玉龍狂暴衝出,羽蛇少女向後一退,漫天白羽紛紛揚揚,粗暴地撞上夏沫的殺招,引起璀璨的星辰煙火。

  「唉——」

  羽蛇少女嘆息一聲,看向蘇牧,說:「好女婿,我喜歡你,你是個合格的接班人,但黎明的秩序是個謬誤,祂也是個謬誤,不該存在!」

  「1-1是窄門,1-2是崑崙。」

  「零號是「伊蘭佩文」。」

  「那麼我請問,祂究竟是個什麼東西?黎明秩序並沒有祂的位置,祂是個陰謀的野心家,一個篡奪至高權柄的逆臣!」

  羽蛇少女怒吼,向著眾祭司怒吼:「是黃金黎明的逆臣!」

  「祂是舊日一切災厄的原初!」

  「你們站錯了陣營!」

  羽蛇少女右手一握,純白的羽毛化為權杖,絲毫不理會深紅祭司們的震驚,溫柔地看向夏沫,問:「你覺得你能贏我?」

  「你現在應該清楚,我是律法、規則的制定者,是禮之教皇,你要如何戰勝你的君主,你的母親,去違抗我制定的禮?」

  權杖砸下,煌煌大勢壓在夏沫心頭,這剎那的一秒她終於意識到差距,原來塵世中的那尊羽蛇真身如此渺小。

  「你覺得作為母親的我,難道不會留下後手嗎?」

  羽蛇少女抬手一指,無上權威將漆黑玉龍層層捆縛,那金色的光纏繞住夏沫的手腳,將她釘死在冷月之上。

  「孩子,回家吧,回到母親的懷抱中,然後殺死我,沿著我開闢的道路繼續往前,打破黎明的囚籠,去見證真正的宇宙。」

  「我寄大希望於你!」

  羽蛇少女左手持權杖,右手伸向夏沫。

  ……

  「哈哈哈……」

  「聽到了嗎?」

  「不愧是「教皇」,禮的制定者,居然敢質疑你的權威!」

  「你這個不該存在的——謬誤!」

  黎明的神國上,無人可見的維度,「虞」端坐於至高的王座上,絲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諷。

  而她嘲笑的對象正是——「虞」!

  神國王座上的「虞」,正在嘲笑玉立天階上的「虞」。

  黎明神國上的兩位「虞」,一大,一小。

  大的那位是遺世獨立冷御美人,小的那位是嗤笑嬉鬧的八九歲女孩。

  都是「虞」,可長相完全不同。

  大「虞」是浮現塵世的模樣,而小「虞」卻是只有蘇牧見過——虞詩妃小時候的長相。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大「虞」淡漠從容,絲毫沒有因為羽蛇少女對祂的抨擊,而感到半分憤怒。

  「不然呢?」小「虞」問。

  「可是你依舊無法改變,你被我牢牢束縛在王座上的事實,以前是這樣,以後還是這樣。」大「虞」注視著塵世的戰鬥。

  八大祭司的神情各有不同,結社四神很是憤怒,將羽蛇少女的話當成誅心的謠言。


  而舊黨四神……似乎信了。

  應該說,羽蛇少女的話印證他們一直不敢言明的猜想,舊日那場席捲整個黃金黎明的災厄,其源頭正是「主人」。

  「不。」

  小「虞」笑著搖搖頭,說:「十五年前,是我中了你的偷襲,導致完美計劃失敗。後來,你又用獻祭的方式,將自己的命運強行容納進這具小小的身軀,只為將我束縛在王座上。」

  「可你又能束縛我多久呢?」

  「你的秩序在瓦解,蘇牧越強,我越強,而你卻越來越弱。隨著舊神完全隕落,甚至不需要全部,我就能徹底湮滅你。」

  「時間站在我這裡。」

  面對威脅,大「虞」完全不在乎,自顧自地說:「看啊,你的另一枚棋子登場了,你可真會挑人啊,選中了蘇牧的姐姐蘇玫。」

  「逮著蘇淵一家使勁糟蹋嗎?」

  小「虞」心裡一驚,面對這句溫柔的質問,收斂故作的嬉鬧,開始思考計劃的漏洞,似乎沒有發現遺漏。

  「好奇我是怎麼知道,蘇玫是你的棋子的嗎?」大「虞」問。

  不等小「虞」做出反應。

  她自顧自地繼續說:「原因很簡單啊,你教了太多不該教的東西,這種級別的生物鍊金術,是她能擁有的嗎?」

  「你我都清楚,這是來自原初之地的知識。」

  「你先將部分交給了蘇淵,這才有了失敗試驗品蘇玫,與完美試驗品蘇牧。」

  「後,利用蘇玫對父親的恨,將完整的生物鍊金術交給她,只為將她打造成你的傀儡,竊取「教皇」神位的叛徒。」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和「痴愚詭源」勾結?怎麼,要放棄你的堅守,向存律投降了?」

  聽到這一句,小「虞」像是被戳中逆鱗,喊著:「放屁!這叫縱橫捭闔,你懂不懂?當年「路彌邇」這個老陰比,就是這樣戲耍我的!」

  「這個老神棍,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可是「凱撒」,教宗閣下已經碎成一地燈火,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你還要如何報仇呢?」大「虞」微笑地搖搖頭。

  「凱撒」與教宗的故事,她略有耳聞。在結果不變的情況下,她其實更同情這位,畢竟那位教宗閣下忒不是東西,嘴裡沒一句實話。

  將當時稚嫩的「凱撒」騙得團團轉。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凱撒」還是教宗給你取的稱號。」「虞」說。

  「……」

  被稱為「凱撒」的小「虞」一陣沉默,良久,嘆息一句:「他是在詛咒我死於刺殺!」

  「可是。」

  「虞」說:「你不是很喜歡這個稱號嗎?還有那句——VENI VIDI VICI。即,我來、我見、我征服!」

  「我們在諾倫薇兒丹蒂號上初次見面時,你的開場白,不正是這一句?當時那位源宗義先生,誤打誤撞猜出你的身份,幕後黑手正是「凱撒」呢。」

  「智者的千慮,有時竟不如蠢貨的隨口一句。」「凱撒」笑著,「我看你不緊不慢的樣子,難道已經預留的後手,提前算到了這一幕?」

  「虞」搖搖頭,說:「你對我嚴防死守,我又如何放開手腳計算呢?不過是相信蘇牧罷了,區區舊日的神主早就該死!」

  「那夏沫呢?你一手培育的新「教皇」,在你的計算中,她是否該死呢?」「凱撒」問。

  「她啊。」

  「虞」溫柔地看向這位棋子,說:「我給她預留了生的希望,但最後究竟能不能活,還要看各方的角逐,羽蛇神不是傻子啊。」

  「祂一定留了後手,但我卻看不破是什麼。」

  「我只是覺得,祂根本不在乎這個女兒的死活,就像一枚早就拋棄的棋子。」

  「呵呵呵……」「凱撒」冷笑,「說的你在乎一樣。」

  「不過是枚棋子!」

  她同樣看向塵世的戰場,對於羽蛇神的邀請夏沫無應答,蘇牧已經大開殺戒,眾寧芙女神被殺得人頭滾滾。

  「棋子……」「虞」不置可否,嘆息一聲,「你和我在黎明的這盤棋局上,何嘗不是「伊蘭佩文」的棋子?」

  「凱撒」那張酷似虞詩妃的小臉,頓時陰冷殘忍,這又是一個令她憤怒的名諱。


  「能說說你對寧寧的安排嗎?」「凱撒」轉移話題。

  「幹嘛?」

  「虞」斜眼看著她,嚴防死守的樣子。

  「我喜歡這個小女孩,難道不可以嗎?如果你不出手,我準備把她帶到原初之地去賜福,當一位逍遙神祇還是沒問題的。」「凱撒」說。

  「她的命運我不做規劃,自由成長。」「虞」說。

  「呵。」

  「凱撒」一個字都不信。

  塵世的戰場上,蘇牧的劍刃,斬碎羽蛇少女的冷月,並毫不猶豫地殺向對方,準備徹底碾碎這位苟延殘喘的神主悖面。

  羽蛇少女面露微笑,說:「來吧,皇帝陛下。請,殺了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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