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章 在未來發芽的舊日種子

第8章 在未來發芽的舊日種子

2026-08-09 12:26:39 作者: 每天都困OuO

  又是高位監察者,還來?沒完了這是。

  阿德萊德校長內心升起一陣無力,目光不由轉向龍鳳瞥視的位置,千葉風回的劍閣別墅,新聘的鍊金教授蘇玫正在做客。

  這才剛開學一個月啊,又要報銷一位資深教授?這個崗位以後要不就別聘請了,或者設在外面,學院經不起這般折騰了。

  警報在學院拉響。

  新生們一陣慌亂,但是學長們卻已經輕車熟路,剛準備往往外撤離,卻突然看到劍閣別墅中泛起萬千祥瑞霞光。

  所有人紛紛停下腳步,對,是了!皇帝陛下回來了!前兩次他都不在,所以要撤,現在還怕個什麼?

  果不其然。

  這次不一樣,龍鳳降臨,卻並未發起進攻。反而在高天起舞,降下漫天霞光,春天的山谷被絢爛塗抹出斑斕色彩。

  蘇玫不慌不亂,走到陽台邊,凝望著高位監察者,說:「「造物創生之天」的意志執行天使,介於生死狀態疊加的敘事。」

  「什麼意思?」蘇牧也走出來。

  蘇玫解釋說:「意思就是,不同於被老師斬殺的第一位監察者,那個女精靈。龍與鳳沒有實體,完全由序列構成。」

  「就像……海洋與水之大權展開後的,黑龍與白蛇。」她露出笑意,「如果你能統合黎明天國,黑龍、白蛇大抵就是下一任高位監察者。」

  龍目光一冷,直視而來。

  蘇玫嚇了一跳,趕緊閉上嘴巴。往後稍稍,躲到弟弟身後。

  她雖然不怕死,但卻不想和智慧君王一樣,整天東躲西藏。

  「祂們這是什麼意思?既不走,又不進攻。」蒂娜摸摸頭,有些看不懂局勢。

  「估計是看在師兄面子上,單純給個警告吧。」橘桜雪說。

  「「造物創生之天」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真好大面。」蘇牧搖搖頭,並不如此認為,「我倒是覺得可以等等看。」

  「看什麼?」蒂娜問。

  「看看就知道啦!」潘蒂婭心中隱隱有所期待。

  「姐。剛才你的推論,我還有一些不懂的地方。」蘇牧突然繼續討論,「既然舊日時間線可以毀滅,為什麼非要讓主角齊聚,拯救當下時間線?」

  

  蘇玫望了一眼盤踞高天的龍鳳,又看了一眼弟弟,後面的話真的還能說嗎?

  她沒有想到,「造物創生之天」對塵世的控制,已經到了這種嚴苛的地步。

  萬一猜中真相,會不會迎來毀滅性打擊?

  她惴惴不安。

  蘇牧卻安慰一句,說:「姐。沒事的,若只是單純警告,祂們至少會轟平一座山頭,意思一下。但卻並沒有,顯然還有其它意思。」

  蘇玫歪著腦袋,升起問號,雖不理解,但還是繼續說:「弟。你的理解中,存在稍稍的謬誤。我的意思是……」

  「循環,不是無數時間線同時奔涌,哪個成功選哪個。塵世,從來都只有一個。而是分階段,用你能理解的話,就是【劫】。」

  「這個劫是誰也躲不過的,並且從黃金黎明眾神開始。」

  她說:「黎明眾神,更準確地說,是黎明各大神國,上到皇帝下到深紅祭司,全都在第一線對抗存律的污染。」

  蘇牧點頭,這是他親眼所見,比如崑崙神國,就已經被存律侵蝕的殘破不堪,瑤池到處都是屍體,星辰一片殘骸。

  蘇玫瞥了一眼龍與鳳,見祂們沒有動作,繼續說:「每一劫都以黃金黎明全部殉道為終結,以黃金黎明眾神降凡登神開始。」

  「每一代黎明眾神,都全部殉道?」

  潘蒂婭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教授姐姐。你的意思是,老師與潘蒂婭小姐,都已經……死了?」

  「糾正。是【人皇大帝】與【死兆暴君】。」蘇玫說,「老師和潘蒂婭,你可以理解為,是已死之神封存後的種子。」

  「按照這個邏輯,每一代黎明眾神,其實都不是同一位的重生?」潘蒂婭繼續問,原來她剛才完全理解錯了。

  原以為,無論循環多少次,都是一個人呢!

  「不。」

  蘇玫繼續搖頭,糾正說:「我以夏沫舉例,「教皇」的本質『存在』從來沒有變過,但是外在表現的『生』,每一次循環都不一樣。」


  「例如,夏沫小姐與羽蛇少女,她們托生的父母不同,生活的經歷不同,怎麼能說是一個人呢?」

  「就像,人不可能再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河流還是那個河流,但水卻是嶄新的水!」

  潘蒂婭恍然大悟,舉出例子,說:「哲學的經典悖論,忒修斯之船!用亞里士多德的理論,則可以解釋為,構成「教皇」的質料是不變的,但設計夏沫的形式是變化的。」

  「對!質料不變,但形式在變。」蘇玫認可這個例子。

  「繼續用忒修斯之船舉例。黃金黎明就是這艘大船,航行在存律之海上,在海浪的侵蝕中逐漸腐爛,需要更換所有材料。」

  「這些被替換下的腐朽材料,封存在同代【主角】的種子中,用以記錄。表現為,一個殘破的世界游離在塵世周邊。」

  「就像末日皇帝在的那個舊日時間線,距離黎明塵世並不遙遠,甚至可以從北海之下的深淵裂隙,返回塵世之內。」

  蒂娜也終於聽明白,但心中還有疑慮,問:「如果說,每一次黃金黎明都以全部殉道為終結,那現在的八位深紅祭司是怎麼回事?」

  「祂們並沒有殉道,而是從舊日活到了現在。」

  她問:「因為生育法則的崩壞?」

  蘇玫搖搖頭。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需要全力探究的問題。舊日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生育法則崩壞的同時,讓本該殉道舊日的舊日祭司全部活了下來。」

  「我想,具體原因,祂們應該也不知道。」

  她目光堅定,誓要一探究竟!

  潘蒂婭卻突然發現盲點,說:「所以,這就是舊日時間線主角隕落的真相?因為八位深紅祭司不死,種子無法封存。」

  「原本的封閉循環,走向開放的坍塌。等蘇牧這位當世主角牴達舊日,徹底引發時空順序的悖論,導致那個半死不活的世界徹底湮滅。」

  蘇玫點頭,說:「或許。」

  橘桜雪去過舊日時間線,不由好奇問:「舊日的種子沒有誕生,那麼舊日的皇帝……在哪?會是那位守墓的末日皇帝嗎?」

  蘇玫不答,看向弟弟。

  至此。

  蘇牧心中的所有困惑,已經完全解開。他既是新世界的黎明皇帝,也是舊世界的種子!

  舊日皇帝「虞」在當今播下種子,用種子去回收舊日時間線。不僅僅是墮落的白銀君主,更有苟活的八位深紅祭司。

  並且,自己不是他播種的第一顆種子,但之前兩顆試圖回收舊日的種子,全都死在旅途中。

  其中【ᛞ-PR:002】,埋葬於崑崙。

  至於有沒有【ᛞ-PR:001】,一號種子葬在哪裡,暫時不得而知。

  「師妹。」

  蘇牧開口,宣告說:「我就是舊日的皇帝!等八位深紅隕落後,我即是舊日的種子。封存舊日時間線後,我會在今世加冕黎明皇帝。」

  眾人一聽,臉色齊齊劇變。

  「不不不!」

  橘桜雪更是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喊著:「如果你是舊日的種子,等回收八位舊日深紅,豈不是要被封存,也就是『死』。」

  「就像【人皇大帝】、【死兆暴君】那樣?!」

  「就算你會以新世界皇帝的身份歸來,但又要十幾年的時間成長,這段時間塵世應當已經徹底混亂。」

  「關鍵的是……」

  橘桜雪面色難看,說:「我們誰也不知道,「造物創生之天」封存的種子究竟有多少,又有多少種子在今世發芽。」

  「潘蒂婭姐姐都不願意讓著你,更別說其餘我們不認識的主角,那個時候你……還能回來嗎?」

  「你既要死,又不能死!」

  「邏輯悖論!」

  聽到這番論斷,宴會上的各位無不毛骨悚然,這個世界上哪有這般湊巧的事,怎麼聽都像是早已計算好的死結。

  有人就是在等黎明出現悖論。

  黎明神國之上,「虞」不見蹤跡,「凱撒」盤腿坐於神座之上,束縛祂的鎖鏈早已不見蹤跡,她正默默聽著這番論斷。

  既然引來高位監察者,便足以證明,推論觸及核心。


  那張與小虞詩妃一模一樣的臉蛋上,露出玩味的嗤笑,是啊,觸發這樣的悖論後,黎明究竟會出現何等變化。

  她,也很好奇。

  舊日的皇帝為了防止自己,在今世以皇帝身份奪取黎明權柄,強行更改【蘇牧】的命運,將本屬於她的職責強加給此身。

  看上去掌控一切,但不過是苟延殘喘。

  「凱撒」猜想著:當八位深紅祭司隕落之刻,舊日皇帝被封存為種子。寄生在同一個身軀中的三重命運,大概會被「造物創生之天」強行剝離。

  屆時,自己依舊可以驅使,剝離舊日命運後的蘇牧,盡收黃金黎明神權,登上天國唯一的御座,奪回屬於原初的權柄!

  當然,如果「造物創生之天」不加以剝離命運,而是仍由【蘇牧】以種子的身份封存。今世就會暫時缺少海洋與水之神國拱衛!

  這無疑是更好的結果。

  黎明世界露出巨大破綻,她就能以真身,強行降臨這個世界。

  橫豎都是「凱撒」贏!

  她於神座上默然不語,靜靜等待命運的公正裁決!

  龍鳳在高天飛舞。

  蘇牧凝神靜思橘桜雪的推論,良久,看向姐姐,說:「我現在終於明白,祂為什麼要拉你入局,為你解除限制。」

  「什麼?」蘇玫一愣。

  「能幫我做一個肉身嗎?」蘇牧問,「以我為藍本,做一個皇帝容器,應該不難吧?」

  「老弟,別傻了!」

  蘇玫搖搖頭,說:「我覺得老姐我能做出塵世君王級別的肉身嗎?如果連君王實力都沒有,你要如何與其他主角競爭?」

  「我保證,潘蒂婭第一個殺了你!」

  潘蒂婭柳眉一挑,不置可否。

  「王嗣呢?」

  蘇牧問:「父親製造我的時候,不就是從王嗣起步的嗎?以主角身份,加王嗣血統,我就能直接登神。」

  「怎麼登神?」她問。

  蘇牧舉起左手。

  無名之上正戴著一枚龍蛇玉戒。

  「我以黎明皇帝令,將海洋與水之大權,賜予新生的完美容器。姐姐,還得感謝你,因為你的存在,這是最完整的神主大權。」

  蘇玫:「……」

  「凱撒」眉頭一皺,覺得這是有些不對勁。隨後,莞爾一笑,認為是自己過於多疑。

  她嘆了口氣,說:「我可以試試,但未必能成功。當然,如果你能找到父親,我們聯手肯定可以成功。不過在那之前,你得找到能夠承載神權的古獸遺骸。」

  「類似扶桑這樣的神木也可以,不過扶桑不行,你加冕的時候已經把它榨乾。」

  「建木呢?」蘇牧問。

  「不行。」

  蘇玫搖頭,說:「北海下面那根破木頭是吧?撐起整個北海,已經是它的極限。一個被顓頊帝斬斷的天梯,沒有資格承載神權。」

  「不急,慢慢找。」

  她寬慰一句:「深紅祭司那麼強,又不會明天就隕落。說不定,某一天你會有奇遇,抓到一隻上古祥瑞仙獸。」

  「那就借姐姐吉言。」蘇牧說。

  著急也無用,眾人放寬心。

  再回頭看向高天之上的龍與鳳,蘇玫當著祂們的面,將所有猜想說的七七八八,可高位監察者無可奈何。

  「嗡!」

  祥光一陣爆鳴,虹彩直衝劍閣。

  蘇牧左手一抬,黑龍、白蛇凝出法相虛影,徑直撞上高位監察者的功績。恐怖的爆炸席捲學院,教授們紛紛出來庇護。

  房屋傾倒、山巒破碎,但霞光散去之後,廢墟上空不見高位監察者的蹤跡,象徵性的進攻後,祂們打道回府。

  「你別說,「伊蘭佩文」的天使還挺懂人情世故的嘛!」蒂娜笑嘻嘻的。

  以往兩回她都在,哪一次這些監察者不是往死里干。

  「今日推論,各位要嚴格保密,為師不希望在任何人、任何場所,再聽到類似的言論。」千葉風回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謹遵師命!」


  事情變得微妙起來,原本不得不死的八大祭司,現在還不能早死。他們八位一旦離去,就會立即觸發黎明循環。

  蘇牧將不得不離開他塵世,離開他需要守護的神國。此去離開,回來後將會無比兇險,稍有不慎即將死無葬身之地。

  龍與鳳離開的高天,聖白大祭司收回祂的權柄,帶著「龍與鳳」無聲離開。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