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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風舒良緣;蒂娜大權

2026-08-09 12:30:34 作者: 每天都困OuO

  荒古時間線,東勝神洲。

  玄枵大虛。

  月光如河流一般,流淌在寂靜的森林,一聲鹿鳴悲戚幽幽,紫紅的污毒拖出血路,沿途的綻花盡數枯萎,這片叢林正在走向死亡。

  「噗通。」

  聲聲悲泣中,角生梅花的靈鹿眼眸熄滅,倒在枯萎的叢林。可是下一秒,一面紫黑的魂幡在天空展開,死鹿重新站起。

  「咚咚咚——」

  叢林開始戰鬥,山巒大小的黑影,一腳踏碎站起的鹿骨,向著森林深處前進,而怪物身後跟著無數森森白骨。

  「危險?哪有危險啊。」

  山巒大小的黑影上,絕美的仙子嫵媚輕笑,高舉手中的魂幡,眼眸帶著不屑的鄙夷。

  「不過是那些膽小的編造出的謊言!我看這玄枵大虛……不過如此!」

  「鏘!——」

  話音剛落。

  璀璨的金色鴻光,橫貫八方,凜冽霸道的劍氣,將妖艷美人的魂幡斬去三分之一,大虛森林頓時怨鬼沖天。

  「誰?!宵小之徒,還不出來!」美人嗔怒,柳眉倒豎,揮動旗幡,警惕四方。

  「嗡!——」

  聖光在夜幕點燃,頂天立地的法天象地,在大虛邊境站起,舉起手中的金色利劍,砍向那團屍骸堆砌的移動山巒。

  

  「找死!」

  旗幡展動,女人當即反攻,喊著:「本座可是地境齊光界的真仙!」

  「真仙?呵。」

  一聲冷笑。

  法天象地與屍骸巨獸碰撞在一起,大虛枯萎的邊境森林被爆炸的漣漪蕩平,仙人激戰的餘波震盪百里不息。

  法天象地砸碎屍骸巨獸,鋒利的劍刃抵在美人的眉心。

  她驚恐地抬頭看起,一位質玉郎君淡漠垂眸,眼神如看垃圾。

  「你是誰?」

  美人心口狂跳不止,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眼前郎君的容貌。

  丁香小舌不自覺地舔了舔鮮紅的唇瓣。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吧?」風葉說,「帶著業障打進別人家,還反客為主,雖然你長得很美,但美人也得講道理吧?」

  一道血痕印在白皙的脖頸上。

  「大虛是你家?」

  她起先一愣。

  但在聽到那句「你長得很美」後,頓時心花怒放。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郎君的一句稱讚,尤其是在要死的時候。

  說不定看在姿色上,對方能饒過自己一命。

  這樣的廢話疑問,風葉沒有回答,而是用劍體撫摸她的滑嫩臉頰,說:「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業障女仙一個比一個好看,還勾人。」

  「上仙真會說話!」怒意消失,美人淺笑。

  「奴只是蒲柳之姿,遠遠比不上山門師長。奴家的師祖,才是真正的傾國傾城呢!」

  「這大虛荒無人煙,儘是些飛禽走獸。上仙如果不嫌棄,不如跟奴回山門,與奴家師祖喜結良緣。」

  風葉:「……」

  這幾句話有些騷,燒……燒腦!他得緩一緩。

  見對方不說話。

  美人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魅紅的眼眸噙著淚,嬌柔地跪坐在地上,說:「上仙如果看得上,奴也可以給你做侍妾。」

  說著,她伸手,捋起頭髮扎在腦後,一臉乖巧、露出小舌。

  「咳咳。」

  風葉戰術咳嗽,問:「名字。」

  「秦妙依。」她說。

  「哪個門派的?」

  「截教,淨玉宗。」秦妙依說。

  「來此何干?」風葉問。

  秦妙依有問必答:「奴尊奉師祖之命,采魂摘精,宗門欲以靈獸魂魄煉製神兵,用來對抗即將到來的『聖人殺劫』。」

  「奴不是有意與上仙為敵,此番前來大虛,冒犯上仙,只是因為師命難違。」

  「求上仙開恩!」


  「上仙但有所求,小女子無所不允。」

  秦妙依一邊哭泣,一邊求饒,說著就開始脫衣服,白皙豐腴的肌膚裸露在金色聖光之下,貝齒輕咬嘴唇,眼神情慾流轉。

  「前戲還沒結束,進度是不是快了點?」風葉收劍笑著說,「什麼是『聖人殺劫』?」

  「啊?」

  秦妙依一呆,快……嗎?

  她還嫌慢呢!

  「聖人殺劫是太一、太清、女媧、玉清,四位大聖人定下的劫難,要讓五部洲隕落七分仙人。嗚嗚嗚……聖人真是狠心。」

  她哭訴著說:「奴從小修煉,起早貪黑、從不懈怠,早也用功、晚也用功,耗費千年心血,終得登仙,日月齊光。」

  「現在卻因聖人老爺一句,『仙人太多』,就要面臨隕落殺劫,那我這千年時光豈不全都空耗,白白浪費?」

  「嗚嗚嗚……聖人何其不公!奴只求自保而已。」

  「早知道還不如不登仙,留在南洲嫁個如意郎君,快活過完一生。」

  秦妙依哭得梨花帶雨,惹人心碎。

  風葉完全沒在看,而是思考著太一定殺劫的用意,問:「中洲最近有什麼大事嗎?」

  秦妙依:「……」

  老娘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的前戲怎麼還沒結束,不過幾分鐘的事情,至於演這麼長的前戲嗎?

  「倒是有一件。」

  她說:「我聽師尊聽師祖聽祖師說,碧游京那邊傳來消息,據說是有血光天象降臨,這是大道對上清聖人的警告呢!」

  這麼多聽說,這消息還能信嗎?

  「太一聖人在忙什麼?」風葉問。

  「這我哪裡知道?」

  秦妙依一臉委屈,說:「聖人老爺的事情,莫說我們這樣的小真仙,就算是混元金仙,也未必能聽到半點消息吧?」

  「你師父是金仙嗎?」風葉問。

  「我師父是真仙,師祖才是金仙,祖師也是金仙。」秦妙依說。

  她的俏臉一時還有些小驕傲。

  雖然真仙在截教內部只是小蝦米,但是放眼整個中洲,已經能算一號人物。

  放在偏僻點的山脈,完全能夠成為開山祖師了!

  「你的祖師、師祖,已經是混元金仙,難道打聽不到消息?」風葉嘴角噙著笑,「以你的天資在宗門內部應該很受寵吧?」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秦妙依嚇了一跳,慌忙說:「我師祖只是金仙初期,祖師也只是金仙中期,在截教內部排不上號,所以聽不到消息。」

  「哦。那就好。」風葉故作輕鬆。

  臉上露出憐惜的神色,說:「你早說嘛,早說我就不浪費時間在前戲上。天就快亮了,良辰將逝,可不能白白浪費……」

  秦妙依身子一顫,低眉順笑,心口噗通亂跳,一時間竟然緊張起來,同時下身的欲望恣意生長,如花盛放。

  「奴家……」

  她羞羞答答。

  可下一秒畫風突轉,劍刃抵在她的咽喉,郎君的聲音冷漠、疏遠,說:「既然截教大羅不會來尋仇,那你就準備死吧!」

  「不不不!」

  秦妙依跌坐在地,臉色蒼白,瑟瑟發抖,恐懼地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做牛做馬都行,做鼎爐也行!」

  「可惜,你是業障仙。」

  煌煌聖威之下,風葉面無表情,一劍洞穿秦妙依的心臟。

  滔天的污穢從她的七竅噴射而出,在黎明的微光下凝聚成大魔。

  「死!」

  強烈的怨恨,驅使大魔殺向風葉。

  紅光塵影浮現,另有一道劍氣,直接撕裂秦妙依的業障大魔,並一臉冷漠地看來。

  「捨不得?」她問。

  「是。」

  出乎意料的是,風葉沒有辯解,而是果斷承認。

  帝舒剛準備發飆,卻又聽見一句,「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憐香惜玉。」

  帝舒:「……?!」


  良久。

  「不要臉!」她嗔怒地啐了一句。

  「這些年死在你手中的女修還少嗎?沒有五十,也有三十,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的。」

  「是她們不漂亮嗎?」帝舒似笑非笑地問。

  風葉不以為意地說:「螢火豈能與皓月爭輝?見過明月的人又怎麼會將燭火奉為珍寶,更何況我見過比明月更加璀璨的存在。」

  枯萎的叢林中,似有花蕊正在盛開,四下寂靜,唯有清風、晨曦歡鬧不息。

  良久。

  帝舒側過身軀,問:「誰,誰啊?」

  「這還用說?!」風葉走到她身邊。

  「我我我……你的心思七彎八繞的,我哪裡能猜到?」帝舒轉過臉去。

  不讓人看見她臉上的燥熱,可視線的餘光卻偷偷回眸,正好撞見風葉不移的笑意。

  「那當然是……」

  風葉向前一步,兩人靠的足夠近。

  帝舒矜持地往後一退,但風葉緊追不捨,她到最後退無可退,只好低下頭,被人貼到耳邊,靜靜聆聽。

  「當然是傳我們神通的……蘇雅師姐,不,是半個師父!不是她還能是誰?」

  風葉向後一撤,斜著眼問:「難不成是你嗎?」

  帝舒:「……」

  她捏緊劍柄,心中羞澀的竊喜,頓時轉為滔天的憤怒,擠出一抹陰森森的笑容,從牙縫中吐出字來:「風!葉!」

  「你怎麼不去死?!」

  「鏘!——」

  帝舒拔劍,橫斷叢林。

  犯完賤的風葉拔腿就跑,躲開凌厲的劍意,不忘回頭替秦妙依收屍,然後向著黎明亮起的方向,一路狂奔。

  當太陽的光輝照亮大虛,兩人的戰鬥接近尾聲。

  帝舒嬌喘連連、香汗淋漓,最後還是敗下陣來,陽光落滿她的側顏,虹彩奪目。

  「呼呼——看什麼看!」她兇巴巴地問。

  「當然是在你……」風葉臉上的笑意陡然凝固。

  指著帝舒的身後,眼中儘是不可思議,「舒瑤,身後,看你身後!」

  「又來這招,你不累嗎?」帝舒氣鼓鼓,但還是轉過頭去。

  猩雲從西方壓來,將她的側顏染得一片血紅。

  幾乎是在一瞬間,猩紅的血雲吞沒整個玄枵大虛,原本寧靜的山脈、森林頓時狂躁起來,妖、獸的怒吼喧囂不止。

  「糟糕!」

  「妖獸可能要暴動!」

  風葉一把抓住帝舒的手腕,拉著她向營地一路狂奔,獸潮開始暴動,就連兩位聖姿金仙都心驚不已。

  當年簡易的營地,在幾人的努力下,如今建成一片花海。鳥兒在樹間啼鳴,動物在花中奔跑,直到一片深罪的血紅侵染大地。

  「這是什麼?」

  清晨,蒂娜正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從房間中走出,剛準備吞吐一下大虛充沛的靈氣,就看到這堪稱災難的一幕。

  「轟隆!——」

  猩紅的雷暴不停閃爍。

  整個大虛在一瞬間,宛若沸騰一般,巨獸的怒吼、大妖的咆哮,使得大地在災厄中顫抖。營地的花園中,鳥、獸在奔走。

  「吼!——」

  一聲怒吼迅速接近。

  寒風從遠方肆意湧來,生機盎然的營地,轉眼化作一片冰寒雪國,一群瘋癲的冰狼成群結隊而來,仿佛要踏平營地。

  蒂娜湛藍的眼眸,泛起璀璨的金輝。

  手指從敗謝的花叢上撫過,留下金與白的純美,蝴蝶在她身側翩躚,鳥兒飛回肩頭。

  面對狼群裹挾的極寒大潮,她只是淡漠地伸手,金色的眼眸沒有絲毫波動。

  指尖凌空一點,「嗡!——」純粹的權力序列向外盪開。

  她說:「滾!」

  繡口一吐,御令天憲!

  金與白的純美迅速向外炸開,極寒大潮瞬間崩塌,狼群從殺劫天象的恐懼中驚醒,而喚醒它們的則是刻在基因中的更深恐懼。


  金與白的純美吞小小營地,將搖曳生姿的花海護在裙擺之下。

  天空。

  剛剛巡夜返回的風葉、帝舒,望著宛若神王的蒂娜,沒有一絲一毫驚訝,十餘年相處下來,他的覺得這個女孩本該如此!

  深罪的血紅湧入大虛,在純白之外形成巨大渦旋,三人全都看到這一幕,仿佛大虛深處的某個區域,存在慾壑難填的深淵。

  「這是哪裡?」蒂娜問。

  她不喜出門,因此只能問經常結伴而行,跑出去不知道幹什麼的兩人。

  「不知道。」

  風葉罕見地搖頭,這些年大虛的大部分地方他都去過,居然從未發現在距離營地不到300里的地方,存在一個巨大的深淵。

  「去看看?」他問。

  「現在嗎?」帝舒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

  蒂娜伸手,輕柔地撫摸鳥兒,黃金瞳緩緩熄滅,轉身離開花海,說:「現在當然不去,先吃飯,吃飽飯再說。」

  神王尊姿一秒消失,她變回那個好吃懶動的蒂娜。

  風葉、帝舒對視一眼,全都見怪不怪。

  這些年蒂娜經常如此,戰鬥姿態與平時生活判若兩人,仿佛身體裡有兩個靈魂,在左右互搏。

  「我們吃什……」蒂娜剛走兩步,陡然停下。

  視線的餘光驚愕發現,風葉與帝舒的手正緊緊牽在一起,臉上頓時生出吃瓜的頑笑。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帝舒奮力甩手,卻根本掙脫不開。

  「我懂,我懂!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蒂娜一溜煙麻溜消失。

  帝舒:「……」

  美人薄怒,看著風葉。

  「哎呀。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啊哈哈哈……」風葉裝傻笑著,「走走走,我們先去填飽肚子,然後去那裡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快鬆手啊!」

  「別誤會啊,我只是在保護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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