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還真不是啊!
看著貼在自己耳邊咬耳根,一張口就是純正「痴愚詭源」污染囈語的蘇牧,女皇湛藍的眸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搞什麼?
皇帝陛下這是……通污了?!
但更讓女皇震驚的,還是蘇牧說的話——尊名「凱撒」的原初神祇,通過賢者之石的手腳,正時刻監視著皇帝的一舉一動。
她立即反應過來,「凱撒」就是賢者,賢者就是「凱撒」!
十三時間線賢者之石的締造者,居然是一位原初之神的投影?
皇帝居然真的……通污!
痴愚的囈語,迴蕩在聖堂之內。
『抱歉,伊琳娜,我現在處境很糟糕,不得不用這種方式與你溝通,我需要你的秘密協助,不讓任何人知道。』
簡短的幾句囈語,女皇頓時露出疲憊。
蒂娜更是眼中冒圈圈,頭頂繞星星,頭暈目眩,止不住地噁心、嘔。
蘇牧注意到母女的異常,序列調動,立即將生命注入兩人的身體。
用精神與智慧的權柄,穩住她們的心神。
關心地問:「還能堅持住嗎?是否需要休息一會?」
「師弟,沒,沒問……嘔!」
剛剛吃下去的蛋糕,吐了一地,蒂娜一臉心疼地看著,「智慧君王的秘密配方,限量版小蛋糕,真是可惜了。」
女皇:「……」
蘇牧:「……」
兩人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的無奈。
隨後默契地嘆息一聲,算了,原本也沒指望她做什麼,以後每天開開心心就很好。
蘇牧拍拍她的背,「師姐,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順便盯著點,別讓別人靠近。」
「哦,好。」
蒂娜知道自己聽不懂,立即乖乖離開,到大門口充當門神,避免有閒雜人等打擾師弟和媽媽的秘密約定。
臨到門口,突然回過頭來,一臉不放心的樣子,說:「那,那你們快一點啊!一會兒人就都回來了,要是被別人發現,不得了!」
女皇:「……」
她撓撓頭。
蘇牧回著,「知道了,知道了!你看緊點。」
蒂娜走到門口,拖了張椅子,像個門衛老大爺,懶散地在陽光下伸著懶腰,欣賞著X-Space中央總部的雪山與草甸的風光。
這樣的日子真美好啊,要是一輩子都能這樣,那該有多幸福啊!
她忍不住偷偷回眸,看向聖堂中的兩人。
女皇休息片刻,將額前垂下的一縷金髮,捋到耳後,深吸一口氣,做出赴死的狀態,「來吧,我能堅持的!」
「嘶!——」蘇牧疼得一抽搐。
「怎麼了?」她問,「該不會是反噬吧?」
蘇牧連忙擺手,「沒沒事沒事,被戒指咬了一口。」
戒指?
女皇低下頭,俯身,望見他無名指上的黑龍白蛇指環,忍不住笑出了聲,眨眨眼,問:「那……現在你要休息一會兒嗎?」
「不用!」
蘇牧貼到她耳畔低語,『相信你應該已經猜出,前任黨魁瘋王是原初的投影,所以,黨魁弒君背後一定另有真相。』
女皇訝然,你在懷疑舊黨?
隨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時刻注意舊黨動向。
但是她並不認為,整個舊黨都是原初的傀儡,。至於黨魁是不是,更不好說。
女皇想告訴蘇牧她的一些猜想,可又不知道如何繞過原初觀測,進行秘密溝通,能聽懂痴愚囈語已是極限,她可說不出來。
好在,這份憂慮,蘇牧看得出來,『伊琳娜,有想說但不能說的,可以找我師姐虞詩妃,她和我一樣,都是「痴愚詭源」的留學生。』
『這份可以被塵世聆聽的囈語,還是我們一起在荒古研究出來的。』
女皇點頭,想了想,問:「有對策了嗎?」
『暫時沒有明確對策。』
『總不能自己殺了自己吧?』蘇牧開著玩笑。
『但有一位前輩,第八主角康斯坦丁,給了我一些躲避存律的靈感,需要進一步研究。』
「嗯。」女皇點頭,「自己小心。」
「還有嗎?」她問。
痴愚的囈語在聖堂消失,蘇牧回到自己的座位,突然重新轉過頭,問:「伊琳娜,你不會也有第二形態吧?」
「第二形態?」沒頭沒尾的一句,女皇起先有些懵。
隨即反應過來,千葉風回、陳墨白、橘桜雪、潘蒂婭,還有虞詩妃都獲得了「第二形態」,身為第一君主哪能沒點手段?
「要看嗎?」女皇笑著問,「那可是萊茵的國寶呢!『My precious!Your precious!』」
「免!」
蘇牧抬手、起身。
「你要回去了?」女皇驚訝地問,「不再多待幾天嗎?」
「不了。」
蘇牧說:「這次出來,一是處理X-Space的事,二是找你幫忙。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有一批人等著我處理。」
「需要我幫忙嗎?」女皇問。
兩人並肩走到門口。
「需要你的時候我不會客氣。」蘇牧說,「卡利古拉的手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因塞斯的心腹優待,其餘視情況而定。」
「萊茵帝國的事已經足夠多,我想,你大概抽不出時間,不用理會X-Space的事。有全知全能者在,宵小之輩暫時翻不起浪花。」
「事緩則圓,許多事可以慢慢來,把人逼太急,是會狗急跳牆的。」
蘇牧看向她。
女皇知道,他在一語雙關,委婉勸誡自己。
低下頭,沉思片刻後,一臉認真的說:「我知道你的關心,但命數早有決定。」
「我也有一句想對你說。」
蘇牧認真聽著。
「律星永不背誓!」她說得無比堅定。
蘇牧怔在原地,不明白她為何這樣說,哪裡就如此嚴肅、鄭重。
但依舊回了一句,「黎明從不遺忘!」
「你們出來了呀!」
蒂娜哼著歌走來,突然感覺氣氛有些嚴肅,眸子左右亂轉,趕緊將新拿的小蛋糕藏到身後去。
「蒂娜!」
女皇側過身來,眼神不善。
「啊!——我沒有,是源陛下,都怪他!是他硬塞給我的!」蒂娜心虛地說,「我剛才有好好守門的。」
「唉——」
女皇瞬間泄氣,說:「不是不讓你吃蛋糕,只是智慧君王的東西,還是少吃為妙。誰知道他會在蛋糕裡面加什麼鍊金科技?」
「欸?!」
有道理哦!
蒂娜後知後覺,趕緊把小蛋糕放下。
真要是加了什麼鍊金科技狠活,以在座幾位的鍊金水平,恐怕都發現不了吧?
「媽媽,下次我不敢了。」蒂娜抱著女皇的胳膊,撒嬌道歉。
「蒂娜,記住,現在這個時候,誰的話都不能完全相信,一定要動動腦子,想想是否存在陷阱。」女皇撫摸著她的腦袋。
「啊?」蒂娜不明白,「包括,你們嗎?」
「包括!」
蘇牧、女皇異口同聲。
為什麼呀?
蒂娜看著兩人,心裡很不能理解,大家不是剛剛才團結一致,趕跑了「痴愚詭源」,為什麼日子越來越沉重呢?
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大家都不願意對自己說呢?
「知道了。」蒂娜情緒低落地回應著。
「師姐。」
蘇牧說:「為了表彰你這次在荒古的出色表現,校長剛剛和我說,不僅要在學院通報嘉獎,這學期的課程統統A+。」
「免去期末考試!」
「真的嗎?」蒂娜問。
「我還能騙你不成?」蘇牧說,「另外,你的假期已經開始,跟女皇回家度假吧,順便幫她處理處理俗務。」
蒂娜看向教母,眼神躍躍欲試,在問:我可以嗎?
女皇點頭。
獲得認同的蒂娜,重新露出笑容,拍著胸脯承諾,「放心!全都包在我身上,之前在荒古的時候,我可是大公盟的核心!」
「經常幫舒瑤姐姐處理人族內政的!」
蘇牧舉手,說:「我作證。」
女皇一臉驚訝地樣子,然後欣喜地說:「那你可要幫幫媽媽呀。」
「嗯嗯!」
蒂娜很認真點頭,「媽媽你聽我說,我在荒古可是天境大能!天境就是……」
母女手挽手離開。
女兒神采飛揚地吹噓自己,在荒古時間線如何如何了得。
母親時而驚訝、時而擔憂、時而表揚,認真聽著孩子的講述。
目視兩人離開,招呼一聲智慧君王后,蘇牧馬不停蹄地返回開雲。
人在江州剛下飛機,齊明立即迎上來。
「如何?」他問。
齊明匯報說:「南家上下,除去南懷民老爺子等少數人外,其餘人全部請去喝茶。在蘇玫教授的幫助下,南方天招供的非常痛快。」
「所有涉案人員盡數捉拿,由南子彬負責。」
想起蘇玫的手段,執法硬漢不禁打了個寒顫,論刑訊手段,還得看這些鍊金大師。
蘇牧注意到同來接機的南子彬,因為荒古時間線的經歷,他與齊明已經非常熟悉,因此配合的十分默契。
「有壓力嗎?」蘇牧問。
南子彬搖頭,眼中帶著些許憤怒,咬牙說:「他們殺了我師兄!南方天親自動的手,那天晚一步,我也要死在實驗室。」
「只要證據翔實,鏈條清晰,就不要怕。」蘇牧鼓勵一句,「大膽干,執法廳後面有我撐腰!」
「是!」
南子彬敬禮,又覺得不合適,卻又找不出對應禮儀。
蘇牧看出他的緊張與窘迫,「隨意些,不用這些虛禮。執法廳內都是自家人,我現在還管齊明叫『長官』呢!」
「是!」南子彬鬆了口氣。
「另外,還有一件事。」
齊明說:「十方守備的五位局長,總局正副兩位,東北、西北、西南的正局,都來了江州,正在拜訪東南局的王家父子。」
「直接轉告這幾位,十方守備要重組,以後開雲不允許有X-Space的殘黨!想清楚自己的位置後,去總督府談。」蘇牧說。
「明白!」齊明回應。
「辛苦。」
蘇牧勉勵一句,說完,走進空間甬道,返回壹號院,望著久違的家。
塵世不過兩個月的功夫,他在荒古已經渡過幾十年。
「歡迎回家!」
剛一走進大堂,就聽到任青舒、宋梔、蘇玫、寧寧、虞詩妃、陳墨白、拉美昔思、橘桜雪、潘蒂婭(寧絡絲版)、姬昊的熱情歡迎。
「知道你今天回來,家裡做了大餐!」任青舒笑眯眯地說,「爺爺和老丈人他們,在上面擺好酒,就等你呢!洗洗手,吃飯了。」
「放心,不是我做的!」她說。
大家會心一笑。
還是家裡好啊!蘇牧滿臉笑意。
「叮——」
電梯門突然打開,裡面塞滿打包好的行李。
「欸?」
「是小牧回來了啊!」拉行李的中年夫妻驚喜、熱情地喊著。
蘇牧禮貌回應著,「林叔,阿姨。」
「爸,媽,你們胡亂喊什麼呢?對,對不起!」行李後傳來焦急、恐懼的顫音。
「要叫,叫……叫陛,蘇先生!」
慕芊凝憔悴地擠出來,又擠出一抹乾癟的笑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