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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女皇弔喪,進軍聖城!

2026-08-09 12:41:29 作者: 每天都困OuO

  月光呢喃哼唱,呼喚歸鄉的女兒,不僅是蒂娜,蘇牧同樣聽見。他從未想過,深海之下會有這樣的奇觀!

  一上一下兩道大漩渦,猶如惡魔的雙眼,光是遠遠看上一眼,便已毛骨悚然、汗流浹背,更不要說聽從它的呼喚。

  這一幕,蘇牧見過。

  在蒂娜師姐寫的天馬行空的小說上,這種時候如果你真的相信,這是家。稍稍靠近,就會被突然張開的深淵巨口吞噬。

  但現實終究不是小說。

  惡魔之眼呼喚歸鄉的女兒,拿出十二分的溫柔,月光從漩渦中逆向流淌,勾勒出皎潔的橋樑,一直鋪到蒂娜腳下。

  「師弟,這真是我的家?可是,我明明出生在,勞倫斯古堡的地下室。」蒂娜不安地問,情怯地躲在師弟的胸膛。

  出生在古堡地下室的,另有其人,不是你。蘇牧想著。

  但終究沒有捅破這層薄薄的窗戶紙。

  鼓勵地說:「是!」

  「師姐,你不是一直好奇,月之血脈的來歷嗎?賜福你的月光,就在前方,不要害怕,回家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情怯後,是強烈的衝動,蒂娜離開「溫馨的港灣」,脫離蘇牧的懷抱,一步步,小心翼翼,渴望地踏上歸鄉的月橋。

  「吼!——」

  身後。

  燭恩拉坎再度殺來,它變得無比暴躁,不要命地向著惡魔之眼大漩渦衝來。

  蘇牧回過頭,右手凌空一抓,利刃在手。

  「不是你登場的時候。」

  「滾!」

  法天象地撐開空間,鼓勵女兒歸鄉黑龍、白蛇變得更加暴躁,眼眸冰寒,回首,穿梭在深海之中,一左一右,撕咬、纏繞無禮的豹神。

  蘇牧一劍斬落,黎明蒸發海水,在深淵之下灼燒出一個持續十幾秒的球形真空,將燭恩拉坎打落深海之淵。

  蒂娜張開雙臂,擁抱甦醒的惡魔,月光在海底震動!

  蘇牧跟上。

  深海漆黑,這一刻,豁然開朗!

  一座靜謐的宮殿,一座古老的聖堂,一座磨損的遺蹟,在湛藍的眸子裡展開,一直連到遠方。

  月光回應蒂娜的擁抱,拉著月亮的女兒,回到她的宮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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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瑩白落在空中,化作古老的問候,蘇牧不認識這些文字。

  卻覺得分外眼熟,似曾相識。

  是的,他想起來了,自己見過,在醫院,在1113號,勞倫斯太太自殺的病房。

  她臨終的遺言。

  女人留下的刺眼血符,並不是詛咒,而是一句——「失鄉的月嗣,歡迎回家」的問候,蒂娜精準地讀出這一句。

  勞倫斯太太怎麼會知道這句?很明顯,她不知道,真正寫下這一句的另有其人,蘇牧的心中浮現出那人的身影。

  但蒂娜看到的卻不一樣,她一下子從母親自殺前的詛咒中解脫解脫出來——原來,她雖然病的厲害,死前卻在祝福自己。

  母親一定知道這些,只是一直藏在心裡不說而已,或許,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那是夢,如果自己不曾甦醒月之血脈,同樣會如此認為吧!

  蘇牧看到了師姐眸子裡的解脫,笑著搖了搖頭,感嘆一句,那個女人還是如此地會玩弄人心!

  蒂娜飄然落地。

  神殿之上,三輪輝月,滿月、新月、暗月,降下投影,化作溫柔的母親,開口說:「蒂娜,我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蘇牧落地。

  望向母女相擁後的建築,認出這是古羅慕路斯神話的神殿。

  終於解開心中的疑惑——貞女祭司全員出動,究竟在沙漠中尋找什麼?

  貞女們要找的,就是這座神殿,增強聖火秘社法統的聖堂!

  而蒂特蘭斯的孔蘇神廟,是一切錯誤的開始。

  伊琳娜不歸路的開端!

  ……

  暴風基里爾肆虐羅慕路斯諸邦,但在七山聖城,在聖城中古老的萬神殿堂,舊黨的高層齊聚於此,悼念一位深紅的隕落。


  舊黨列席目光不在聖堂中央的棺材上,那沒什麼好看的,隕落的深紅連一片衣角都沒能留下,棺槨里躺著的是黎祿的舊裳。

  他們看向黨魁,試圖從他的身後,窺見其餘三位深紅。

  三百餘年,列席上的掌權者換了一代又一代,後來者失去覲見的資格。

  真正見過舊黨深紅的人,寥寥無幾。

  「祂是偉大的神明,在舊日的災難中,挽狂瀾於既倒,扶黎明之將傾,在新時代以舊黨之名,開創出萬世基業……」

  黨魁念誦悼詞,聲音迴蕩在聖殿中。

  「轟隆!」

  窗外,雷暴不停閃爍。

  「讓我們……」

  「神明啊——你死的好冤!你的隕落,連天都在為你哭泣!你的忠義之心,英靈之氣,將名垂千古,萬世不衰!」

  「神明啊!——」

  黨魁還沒念完悼詞,下方,已經有人哭得肝腸寸斷,一句句肺腑之言,讓舊黨列席無不嘆息、流淚。

  是誰,哭得如此悲傷?

  列席循聲看去,卻見一位黑裙的女士,掩面淚泣。

  「女士。」

  「節哀順變。」

  第一席吉爾伽美什家族族長上前,想要攙扶住對方。

  同時心中滿是疑慮——這位誰啊?

  他回頭。

  目光掃過列席與黨魁,你們請來的?

  沒有人知曉。

  第一席心中略感不安,剛剛伸出手,黑衣女士已經抬起眼眸,那雙冷艷、絕美的容顏,嚇得他連連後退。

  「是你!」

  「伊琳娜!」

  恐懼變為憤怒,第一席大聲指責,「你這個劊子手,居然還有臉出現在神的葬禮上,今天,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舊黨列神皆在,他頓時底氣十足。

  女皇拿出錦帕,擦乾眼淚,問:「黨魁前輩,連一束花都不讓我獻嗎?」

  「獻花?!」

  列席無不暴怒,群情激奮地喊著:「你現在最好跪在這棺槨之前,然後向舊黨割地賠款,否則,聯軍必將踏平萊茵!」

  「肅靜!」

  黨魁之後,那陰影中,一位高大的年輕人走出,身形偏瘦,皮膚白皙,居高臨下,望著女皇,說:「獻花、鞠躬,然後離開!」

  「軍鷹的命,我會找你討要,但不是現在!」

  界鴞無比平靜。

  「吾神!」

  「神明!」

  「……」

  舊黨列席再次叫嚷起來,他們不能理解,為何界鴞會允許一位弒神大敵,靠近軍鷹的棺槨,叫嚷著戰鬥。

  「肅靜!」黨魁喊著。

  底下頓時鴉雀無聲。

  界鴞開口,冷冷看著這些列席,說:「你們要報仇?我不攔著。尤其是吉爾伽美什家族、尤里烏斯家族、哈布斯堡家族。」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畫一片空間,讓你們與深紅祭司伊琳娜,在裡面死斗。」

  他問:「誰請戰?」

  激憤的情緒立刻冷靜下來,或許是害怕被點名,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列席,全都低下了頭,尤屬軍鷹三家的頭最低。

  開什麼玩笑!

  他們心中無不憤怒,他們對戰女皇,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界鴞望著他們,發出一聲冷笑。

  黨魁更是失望地搖搖頭。

  女皇倒是不意外,舊黨的老頑固們都是什麼貨色,她很早就領會過,一個個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生怕失去手中的權力。

  倒是有那麼幾個有骨氣的,但都不在這裡,而是早早去了東方。

  「感謝您的寬仁。」

  女皇上前,向著軍鷹的棺槨,獻花、鞠躬,十分恭敬。

  界鴞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你的深紅神國,可曾穩固?」他突然問。


  「前輩是否要指點一二?」女皇問。

  「下次吧。」

  界鴞此時此刻,沒有切磋的心情。

  所有深紅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與同僚早晚必死,但當隕落真的出現時,依舊免不了悲傷。

  他轉身,準備離去。

  「不,就這次!」女皇口吻強硬。

  「嗯?」

  界鴞停下腳步。

  聖殿之內一片肅靜,列席看著彼此——女皇這是來砸場子的?

  「放肆!」

  第五席尤里烏斯家族的新族長大喊一聲,打破沉默,「伊琳娜!不要給臉不要臉,你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

  界鴞好奇地回過頭來,望著女皇,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

  「前輩。」

  女皇向他鞠躬,說:「請寬恕我的無知與僭越,『3-2』的深紅大權,不如交給在下如何?」

  靜!

  聖堂之內,所有人都看看瘋婆一樣,望著口出狂言的女皇。

  不等他們咆哮。

  女皇再度開口,說:「界鴞前輩、黨魁前輩,還有舊黨列席的各位,剛剛,我進來之前,收到一條消息。」

  「第一君主造訪日內瓦湖,君臨新月城堡,準備斬殺留守的兩位深紅前輩!」

  話音剛落。

  聖堂喧囂。

  「什麼?我還以為,三位深紅都在萬神殿!」

  列席無不露出驚恐。

  界鴞雖然錯愕,但卻並不在意,說:「這就是你給我的理由?且不說,在塵世之內,第一君主是否能斬殺我的同僚。」

  「將『3-2』的神國交出,你?憑什麼!」

  黃金長矛出現在界鴞掌心,敲響地面,空間序列吞噬聖堂。

  他冷笑著說:「你可知登上神座意味著什麼?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擁有登臨神主的資格,還是從黎明秩序中竊國奪權!」

  「如果你能做到,我,界鴞,絕不吝惜權柄,將『3-2』託付給你!」

  「甚至還要謝謝你!」

  界鴞的長矛指向女皇。

  「感謝您的理解,律星永不忘記!」女皇同樣不客氣。

  右手揮動,純白吞沒聖殿,送走軍鷹棺槨的同時,向界鴞發起挑戰。

  聖堂亂作一團,列席倉惶想逃,卻沒有一個人敢動,而是看向上首的黨魁。

  「亞伯拉罕前輩,許久不見,這段時間還好嗎?」

  聖光照亮陰暗。

  蒼髮老人出現在雨幕之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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