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彌詩見寒琡?
我嘞個豆!眾徒兒在心裡吶喊,這真的可以嗎?
感覺雙方會在崑崙大打出手吧?
蒂娜趕緊戳了戳蘇牧,勸勸啊!
「咳咳。」
他戰術性清了清嗓子。
還沒開口,就被赫彌詩打斷,「總要見面,一味的逃避是沒有用的。放心,我們會很克制的,最多塌一兩座山頭。」
蘇牧:「……」
赫彌詩莞爾一笑,「逗你呢!這次我是帶著誠意的,我們年紀都不小了,總要考慮一下身後事。打算給你生個小師弟,如何?」
「啊?!」
蘇牧很是驚訝,隨後張大的嘴巴緩緩閉上,能夠理解師父的想法。
如果不能上「正神級」,師父還有多少壽命真不好估計。
「這次不是玩笑吧?」他問。
「當然不是。」
千葉風回靠在椅背上,享受著溫暖的陽光,說:「從荒古回來後,我想明白許多事。天闕都已經退出歷史,我和太舒瑤的事,早該過去。」
「這也是她的意思。」
「最後肯定還是要看寒琡的想法,不過我被放逐的這些年,真是苦了她,最後的這點時間應該還給她自由支配。」
「還有……」
千葉風回望著眼前,眨眼就長成大人的孩子,說:「這一次與以往都不同,如果惹出亂子,那可是支柱!師父不在,誰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從荒古時間線回來後,我就向學院遞了辭職信,接受榮譽教授的職稱,偶爾帶一帶選修課。」
「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他問。
「明天!」蘇牧說。
「時間可真夠趕的!蒂娜大老遠從萊茵飛來,你難道不帶著她在江州好好玩一下?」千葉風回調侃一句。
「師父。」蘇牧幽幽地看著他,「其實是你想帶著師娘,在江州好好玩一下吧!」
「這孩子!」
赫彌詩憋著笑,「盡說大實話!」
「不用一起去的。」
蘇牧搖搖頭,「我總不可能明天到崑崙,晚上就捅出大簍子吧?正好先和寒琡姐姐說一說,她也好有個心裡準備。」
千葉風回笑意收斂,點頭,說:「好。按照你說的辦。」
「師父,師娘。」
蘇牧終於能正大光明喊「師娘」,不再是以前那樣的私下叫。
「祝你們在江州玩得開心!」他說。
「玩得開心!」蒂娜說。
寧寧和虞詩妃也是這個意思。
「去忙吧。」千葉風回說。
赫彌詩揮揮手。
幾人坐上觀光電車,離開清溪居雲,蘇牧刻舟求劍,望向遠處,曾經與夏沫一起訓練,和夏純一起打球的草場。
「蘇牧。」寧寧看向他。
「沒事……嗯?怎麼了?」他問。
寧寧也看了看遠處的草地。
她自然知道這就是同桌與夏沫「約會」的秘密據點,高考後的那個電話,打得她是又急又氣,又哭又鬧。
現在,只剩一地殘陽。
「夏爺爺發來消息,讓我轉告你,剛剛南和寧那邊傳來消息,前首都樂浪市市長李慶松,正式決定參選下一屆大統領。」
寧寧介紹說:「李慶松在政治上排斥朝鶴、親近開雲,但在經濟上卻希望與開雲、朝鶴,達成更加緊密的合作。」
「他的競選口號是:經濟才是一切!」
「夏爺爺說,雖然內外一片不看好,但他十分看好這個年輕人——堅韌、心狠,知恩圖報!」
「缺點是,與財閥過從甚密,可能會成為他的死穴。」
她遞來資料檔案。
「哦?」
蘇牧一下來了興趣,這可真是天降好運,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
「這是南和寧內政,我們不好干預。」
「但!」
「在當前日益複雜的國際局勢下,在北方愈加激烈的軍事衝突前,開雲願意同和寧長島一起,共建繁榮、穩定、和諧的中庭!」
「是。」寧寧原話轉發總理府。
蘇牧已經能夠清晰地看見,明年,黎明2008年,將是國運的轉折。
如果能把握這個機會,說不定能一飛沖天!
「寧寧,幫我催一催顧離和赫菈小姐。」
「是!」
寧寧捂著偷笑。
她催了兩件事,有關崑崙的檔案報告,還有祖庭母艦的事。
下午,顧離發來報告。
蘇牧在家裡,仔細看著父親蘇淵留下的報告,這麼多年他是唯一一個進入過崑崙神國,並成功返回塵世的冒險家。
「怎麼樣?」蘇玫看過來,「崑崙之下是什麼?」
「一個世界。」他說。
「類似荒古時間線的修仙世界?」
「不。」
蘇牧抽出報紙中的相片,遞給幾人,說:「類似血夜神國邊上的——未來都市!一片早已死亡的都市廢墟!」
蘇玫接過照片,三個女孩看見,一輪殘月死在天幕之上!
……
翌日一早。
飛機從江州機場出發,一路經過雲夢、劍南兩大行省。
隨後換乘蘇蘭心,進入崑崙聖域,見到一襲紅衣的寒琡。
蘇牧將師父與赫彌詩師娘的事,轉告給這位聖域劍守,想像中的憤怒並沒有出現,反而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我知道了。」
寒琡的目光落在蒂娜身上,說:「這麼多年過去,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返回崑崙聖域,一切終該有個結局。」
「別擔心,我並不生氣。說實話,我很佩服赫彌詩,我不如她勇敢。」
她搖了搖頭,「你去吧,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師娘。」蘇牧喊著,「我想把小蘭心留在這。」
寒琡看了看這隻蝴蝶巨獸,點頭答應,「可以。它比『γ』聰明多了,留在這裡吧,如果出現意外,我會帶它離開。」
「謝謝師娘。回見!」
「嗯!」
她點頭,說:「再見!」
蘇牧心中嘆了口氣,帶著蘇玫、蒂娜、虞詩妃,進入崑崙聖域。
寒冷、寂靜、神聖的氣息,包裹在風中迎面吹來。
萬山之山,就在腳下,幾人頓覺萬丈豪情。
「哈!——」
蒂娜張開懷抱,說:「這風好舒服啊,不過,這裡到處都是冰雪,我們要怎麼進去呢?」
「等。」蘇牧說。
「等?」
蒂娜一臉困惑。
上一次,蘇牧是等到崑崙金頂,然後進入瑤池。
這一次不用在傻等,心念一動,黎明浮現,金光從東方照耀金頂。
浮光躍金,波濤如聚!
崑崙聖域在黎明大日的照耀下,瞬間活了過來。
蒂娜驚訝發現,看山不是山,倒像是無垠的大海,萬川之水匯聚金池!
但下一秒,看山又是山。
眼前之景色,豁然開朗。春和景明,一碧萬頃!
萬千繁華在眼前盛開,山桃紅花滿上頭,崑崙春水拍山流。
「這就是崑崙?」蒂娜興奮地問。
「不。」
蘇牧搖搖頭,說:「這是只是大門,注意,天、海即將顛倒,我們準備進入瑤池,那金頂就是崑崙神國的大門!」
四人相互抓住。
下一刻,上下顛倒。暈眩之中,蘇牧拉著她們沿著黃金天階,進入神國大門,純白在眼前綻放,奇花異香在鼻尖盛開。
那尊神靈依舊守在神國之內,身體只剩星辰空殼。
一條星河在眼前鋪開,後面是太初灰霧,其後是宇宙之海的文明之泡。
隨後,純白照耀在四人身上,老朋友迅猛飛過。
「那是?!」蒂娜喊著,「「卡洛兒」前輩!」
「是!」
蘇牧抬眼看去。
「卡洛兒」依舊履行著,維護黎明邊境的職責。
這位聖白大祭司一抬手,一團星系砸進宇宙墳場,撞碎存律的攻擊。
常實宇宙的進攻,比上一次來時,要瘋狂無數倍。
蘇牧的目光越過墳場,清楚地看到,這尊發瘋的存律是——「痴愚詭源」!
「卡洛兒」擋住這一波攻擊,緩緩飄落在四人面前,笑容良善、溫和,「伊鉑斯,好久不見。」
「「卡洛兒」姐姐。」他恭敬地喊著。
蘇玫看了看兩人,發現「卡洛兒」正好看來,眼神不由露出疑惑。
但這位聖白大祭司什麼都沒說,再次看向弟弟。
「「痴愚詭源」這是……怎麼了?」蘇牧問。
「卡洛兒」笑著說:「祂在荒古一行元氣大傷,「大夜空相」正領著其餘存律,向祂發起進攻,準備瓜分祂的造物主權柄。」
「戰況如何?」蘇牧看不出個所以然。
「原本祂是死定了,只是時間早晚。但這時,因為潘蒂婭小姐的事,「豐育潘母」遭到群攻,受了很嚴重的傷。」
「為了避免唇亡齒寒,「豐育潘母」、「痴愚詭源」聯起手,存律之間的戰爭又恢復動態平衡。」
「只是「痴愚詭源」氣不過,總是來砸門找麻煩。」
「卡洛兒」忍不住笑了笑。
祂是專業的,一般不會笑,但這一次能夠感覺到,這位存律是真的氣到破防了!
「你呢?」
她笑眯眯地問:「特意來看我嗎?」
「額……」
蘇牧有些尷尬。
「傻瓜,逗你的!」
「卡洛兒」伸手,然後又收了回去。
「你們是要進崑崙神國對吧?沿著這條路走,越過瑤池悖面死水,就能進入神國內部。」
祂隨手劃出一條天路。
蘇牧道了聲謝,寒暄幾句後,眾人越過瑤池死水。
「弟弟。」
蘇玫突然開口。
「怎麼了?」
「「卡洛兒」前輩剛才好像……想摸你的頭。」她說。
「嗯?」
不等蘇牧有所反應,污染在眼前展開。
眾人看見。
殘破的滿月掛在天幕,如屍體般冰冷。
災厄的血光溶進夜色,流入廢棄的都市叢林!
「吼!——」
剛越過神國,驚喜出現。
蘇牧完全沒看清,是什麼東西沖了過來。
本能抬手就是一輪金色大日,將張開血盆大口的黑影燒成碎渣。
崑崙,既在腳下,又在天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