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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舞!舞!舞!

2026-08-09 12:43:52 作者: 每天都困OuO

  「凱撒」聽完冷笑。

  「你怎麼笑得出來的?」潘蒂婭吐槽說,「說是掀翻舊黨秩序,那同時也是你的秩序,你不就是舊黨的奧古斯都嗎?」

  「我,我嗎?」

  蘇牧望著玻璃中的影子,「曾幾何時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幸運兒,不裝了,我是舊黨太子,攤牌了!」

  「後來才知道,我要的是黨魁的位置,「凱撒」要的是我本人啊!」

  「唉——」

  蘇牧攤手,笑得十分無奈。

  「所以你不打算管了?」

  潘蒂婭轉進一家新酒吧,揮揮手扇去濃烈、刺鼻的煙味。

  一位塗抹小丑油彩的馬戲團演員,正在吧檯邊抽著不符合他身份的雪茄。

  「晚上好!尊貴的皇女殿下。哦,不!該稱呼您為——偉大神主陛下。」油彩小丑掐滅雪茄,滿臉堆笑地禮貌鞠躬。

  「逮到大魚了,回頭打給你。」

  潘蒂婭掛斷電話,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一臉的諂媚相,看不出半點強者氣息,「找了你半天,沒想到,居然就藏在眼皮底下。」

  「燈下黑,算是被你們玩明白了。」

  「哦不不不!」油彩小丑連忙擺手,指著桌上的酒瓶,「來一杯嗎?這可是上好的……」

  「謝謝。不喝!」

  潘蒂婭擺手,示意手下全部出去,找了張看起來乾淨的凳子,坐下,問:「你是這個街區的總負責人?」

  「負責人?」

  「不。」

  

  油彩小丑弓著身子,雙手捏在一起,「人的主人只能是自己,我不過是個卑微的小丑!沒日沒夜的賣力表演,只為博取觀眾的片刻歡愉。」

  「您可以調出我的演出記錄,每一條都翔實可靠,從未有過半點越矩的不軌。」

  潘蒂婭指著桌上的煙、酒,「麥卡倫1950、高希霸,您可真卑微啊!這樣的稀有珍品,連我的皇帝陛下,都品嘗不到。」

  「他大概只能喝一喝,路邊攤的豆漿,或者是偽裝成藍山的劣質咖啡。」

  她不無嘲諷的意思。

  啊切!

  油彩小丑淡漠一笑,但大洋彼岸的蘇牧卻狠狠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喝他的「劣質」咖啡。

  「表演了一輩子,臨死,總是要享受享受的。」他說。

  「要不要卸個妝?」

  潘蒂婭提出建議,說:「我派人去給你買套禮服,再把這裡好好裝飾一下,就按照律星皇宮的標準,怎麼樣?」

  「豈敢讓您破費?」

  油彩小丑擺手拒絕,端起桌上的酒。

  「噠!」

  打響彈指。

  潘蒂婭只聽見一陣嬉鬧的歡笑。

  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雜亂的油彩塗滿眼眸,原本狹小、骯髒的小酒吧,瞬間變成浮誇、奢華的洛可可風閨房。

  「不知道這樣的風格,是否符合您的身份?」

  油彩小丑端著下午茶走來,臉上的妝容,跟隨風格的變化,堆滿天鵝絨與蕾絲帶,雜亂、怪異,令人渾身不適。

  身上的戲服變成古典哲學家的長袍。

  「您知道的,我一直渴望與賢哲對話,而您正是我等待的——賢哲!」

  長袍蕾絲的哲學小丑,恭敬地獻上下午茶。

  潘蒂婭根本沒有去理會他,而是起身,打量著這間洛可可風閨房,不能說是毫無藝術性,至少也是雜亂無章。

  洛可可風的元素胡亂堆砌,就像是影樓大師的神驚一筆。

  「真是逼真啊。」

  潘蒂婭的手從蕾絲花朵上撫過,問:「還有嗎?」

  「哦!」

  油彩小丑露出悲戚,「不能讓您滿意,真是我的失敗。既然不喜歡古典派,我這就為您表演,現代藝術的傑作!」

  「噠!」

  彈指再度打響。

  霓虹在笑聲中點亮,艷麗的色彩、雜亂的繪畫,喇叭褲、骷髏飾,電子樂器中,嬉皮士們戴著墨鏡又蹦又跳。


  每一個節拍都是強烈的感官刺激,令人不知不覺跟隨節奏狂舞。

  但,潘蒂婭沒有感覺。

  「還有嗎?」她問。

  「哦——」

  油彩小丑更加失落,「我們一定會更加努力表演,爭取讓觀眾滿願!看來只能祭出我們最強的表演!」

  電子音樂消失。

  一聲大笑之後,是靡靡之樂。

  無數英俊的男人,有強壯的肌肉男,有柔美的奶油小生,上到君王、下到平民,所有男色搔首弄姿,任卿挑選。

  潘蒂婭:「……」

  真是糟糕的小丑!

  「還有嗎?」她繼續問。

  油彩小丑:「……」

  就在他準備下一幕演出時。

  潘蒂婭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這樣一個個排列組合,得等到什麼時候,不如由我來親自為你演示,打動我的是什麼!」

  「噠!」

  彈指打響。

  這一次來自暴君。

  赤黑蝴蝶翩躚起舞,一輪死兆大日在潘蒂婭身後升起,蝴蝶帶來兇惡的烈焰,將小丑的馬戲盡皆焚毀!

  「轟!」

  爆炸,將這間小酒吧完全炸毀,油彩小丑滿身污血,爬起身來、狼狽逃竄,但前方等待他的,是暴君的高跟鞋。

  潘蒂婭將小丑踩在腳下,俯下身,說:「還以為你不怕死呢,看來是我想多了,你恐慌的眼神還真……懦弱啊!」

  「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

  她不需要回答。

  精神王權撕裂小丑的油彩妝容,將秘密從他腦子裡直接挖出,雜亂的斑斕油墨後是無數嗤笑的面具,它們在笑聲中舞!舞!舞!

  潘蒂婭得到一個尊號——「狂舞恣願」!

  「哈哈哈……」

  一張張嘴角弧度拉滿的面具,將潘蒂婭圍在中央,繞著她不停地發出尖銳的笑聲,雜亂無章、毫無感情。

  潘蒂婭甚至不知道,它們究竟為何而笑,既感受不出喜悅,亦聽不出悲傷,笑得她心裡止不住一股煩躁的情緒。

  「滾!」

  蝴蝶翩躚,焚毀掀起。這些大笑的面具,又露出驚恐的哭泣,爭著、搶著逃命。

  「砰!」

  小丑的身體在房間中炸裂,濺起五顏六色的油彩,塗滿陰暗的小酒吧。

  潘蒂婭望著存律的作畫,滿眼都是扭動身姿的醜陋舞蹈。

  她重新拿起手機,給蘇牧發去尊號——「狂舞恣願」!

  具有強烈的致幻權柄,不同於「痴愚詭源」的混沌、錯亂,祂的出現往往滿伴隨盲目的大笑,還有醜陋的舞蹈。

  信徒在祂的笑聲、舞蹈中縱情享受,就連死亡都是一場歡笑的謝幕畫作!

  「咔嚓!」

  潘蒂婭拍下這幅斑斕的油畫,發送到大洋彼岸。

  順手拿起桌上的麥卡倫1950,聞了聞,白眼一翻。

  ——假酒!

  「叮!——」

  蘇牧舉起手機,拿給諾昂看,問:「狂歡節的放縱比之如何?」

  「嗯——」

  諾昂沉思片刻,說:「看上去相似,都是為了狂歡而狂歡,為了大笑而大笑,然後在無節制的放縱中死去。」

  「但……」

  「同樣是艷麗的色彩,這幅油彩塗鴉給我的感覺,與狂歡節的森巴舞蹈完全不一樣!」

  蘇牧認真聽著。

  諾昂說:「「狂舞恣願」的狂歡大笑,更偏向於自由、孤獨。空白支柱的狂歡舞蹈,更偏向於迷戀、群體。」

  「打個不那麼恰當的比喻。」

  諾昂生怕別人聽不懂,補充說:「「狂舞恣願」更像是一位宅神,將自己囚禁在自我的小世界,只強調自我狂歡。」

  「而空白支柱更像是社交達人,將所有人一起拉進狂歡!」

  同樣的為了狂歡而狂歡,兩者表現出完全不同的特徵。


  「聽起來,這一次的狂歡節,「凱撒」為我準備了一個大樂子。」蘇牧藏在混沌中,一掃先前的嚴肅,開始期待這次的旅行。

  咖啡店閒聊一番,轉眼快到晚餐時間。

  蘇牧帶著希茹、諾昂返回寺廟。

  三方會談已經初步結束,願意找出一條和諧共處的新道路,剩下的就是具體合作條款,這將是漫長的拉鋸戰。

  餐桌上,既然是文化交流,兩位大師自然居於主位。

  蘇牧則以學生的身份,在一旁主陪,他站起身來,舉起酒杯:「這次很感謝大家賞光,來棲玄寺學習、交流。」

  「開雲願意與花釋城、班歌拉一道,共建中庭佛學新中心,讓禪宗思想與各派佛學碰撞,與天方教進行密切交流。」

  他看向班歌拉的訪問團。

  幾位特使滿臉尷尬,卻不得不賠笑。

  他們此行是來求援的,結果援助沒求到,還要往國內帶回禪宗思想。

  班歌拉以天方教立國,佛教本是遭到打壓的一派,聽到這樣的條件倍感憤怒,當即就要拂袖離去。

  但下午的時候,劍南、滇桂總督府的人,已經向他們詳細介紹過這位繼血種的皇帝。

  一句話。

  班歌拉的繼血種加一起,都不夠他一隻手殺。

  暴力反抗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交流合作才能保住剩下的利益。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從三國的合作中,拿到更多的利益。

  「接下來的具體條款,有總理府同各位特使暢聊。當然,如果在白玉京受氣,有不順心的地方,煩請來到寺下。」

  「天衍大師會幫我,為各位解疑答惑。」

  蘇牧舉杯,「請!」

  「請!」

  眾人舉杯,茶與酒觥籌交錯,一片其樂融融。

  蘇牧簡單閒聊幾句,回復了班歌拉使團幾個問題後,帶著諾昂離開。

  「蘇牧陛下!」

  劍南、滇桂兩位總督,立即追出來。

  「兩位總督先生,有事?」蘇牧問。

  「豈敢,豈敢。」

  劍南總督笑著,說:「只是想問問,陛下何時有空?想請陛下駕幸劍南、滇桂之地,行省子民望陛下如盼甘霖啊!」

  「我剛從劍南回來,等我從南域凱旋,就去滇桂玩玩。」蘇牧笑了笑,轉身離去。



  劍南總督眼皮一跳。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也是,皇帝想要隱藏行蹤,就是站在自己面前,也是發現不了的。

  滇桂總督打趣說:「老劉,你這叫簡在帝心!是大福氣!」

  「是福是禍,福禍難料。」

  劍南總督嘆了口氣,「老沐,我看啊,這次回去,趕緊統一一下認識,落實皇帝指示。否則雲夢世家就是你我前車之鑑。」

  「囚車說不定已經準備好了!」

  他心裡直打鼓。

  「我不作如是觀!」滇桂總督說,「皇帝再強,不還要我們幫著穩定孔雀家族與班歌拉。」

  江南總督問:「要是反過來呢?」

  「反?」

  「!!!」

  滇桂總督渾身冷寒,趕緊捂住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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