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聲音顫抖著質問道:「門口的守衛,你把他們怎麼了?」
「死了。」
李昊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煙火氣,輕描淡寫的態度,仿佛剛才在崗亭里隨手碾碎的,不過是路邊一條無關緊要的野狗罷了。
轟!
胡克凡只覺得一股深入骨髓的極寒之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這輩子手上也沾過不少人命,可即便再如何,也絕不可能展現出如此毫無波瀾、視如草芥的輕描淡寫。
眼前這個戴著詭異面具的男人,底子裡的狠辣與瘋狂,簡直比他還要恐怖千倍、萬倍!
眼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踩著優雅而致命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床榻上驚恐萬狀的妻子逼近,胡克凡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尊嚴,歇斯底里地瘋狂咆哮起來:「你是衝著我胡克凡來的!」
「有什麼江湖道義衝著我一個人來!」
「她是無辜的!放過她!!」
「無辜?」
李昊突兀地駐足在床榻前,微微側過頭,面具後的冷冽視線猶如鋒利的刀刃般扎在胡克凡的臉上,言語間滿是無情的調侃與諷刺:「真是好一出夫妻情深的感人戲碼啊。」
「怎麼你都死到臨頭,居然也會有感到恐懼害怕的時候?」
「那你私底下走私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們害得家破人亡的吸毒者家屬,他們是不是也同樣無辜啊?」
「這傢伙..........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聽到「走私」這兩個字從對方嘴裡自然地吐出,胡克凡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眼前這個怪物早就將他所有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他死死咬著牙,用近乎沙啞的嗓音顫聲問道:「你..........你今晚費盡心機潛進來,是為了那批貨源來的?!」
「不。」
李昊緩緩搖了搖頭,慘白笑臉面具後的聲音里欠奉半點貪婪,反倒充斥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主宰感:「我對你們那些骯髒的東西,連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
「那你到底圖什麼?!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胡克凡低吼道,聲音里溢滿了絕望的崩潰。
李昊看著他挑起了嘴角:「很簡單,我今天是來教你什麼才叫惡人!」
說完手中的槍指向了那名美婦。
雙手被尼龍繩反綁在身後的胡克凡死死咬著牙,掙扎著從地毯上抬起頭,神情猙獰。
那個戴著骨白微笑面具的傢伙正拎著左輪槍,不緊不慢地在他面前蹲下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里充斥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讓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搖尾乞憐?
混帳!
他怎麼可能會答應這種剝光尊嚴的恥辱要求!
他胡克凡是誰?
他可是陸家嘴呼風喚雨的風雲人物,島上有名有姓的黑道巨鱷!
往日裡走入任何高端局,哪一次不是前呼後擁、風光無限?
黑白兩道誰見了他不得規規矩矩地尊稱一聲「胡老闆」?
讓他現在像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一樣趴在地上吠叫?
不可能!
下跪已經是他的尊嚴底線,絕不能再退半步!
胡克凡兩眼充血,惡狠狠地死死瞪著李昊。
「嘖嘖嘖..........」
李昊面具下的雙眸毫無波動,只是有些嘲弄地搖了搖頭。
他右手驀然抬起,反手就是幾個清脆的大耳光,狠狠甩在胡克凡那張威嚴的國字臉面上!
「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臥室內迴蕩,震得床榻上那名真絲睡衣美婦渾身劇烈顫抖,幾乎要癱軟過去。
胡克凡那張保養得當的臉龐上瞬間隆起幾道鮮紅髮紫的巴掌印,嘴角也滲出一絲血跡。
李昊慢條斯理地開口:「眼神倒是不錯,挺硬氣。不想學狗叫是吧?」
說話間,李昊那隻戴著純黑皮手套的大手突然閃電般探出,一把按住了胡克凡的右手掌,五指強行攤開,將他的整個手掌死死反扣在冰涼的紅木木質地板上。
「放心,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叫出聲來。」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慌瞬間爬上胡克凡的心頭
他下意識地想要將右手抽回來,可當他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試圖抗衡時,卻驚駭地發現。
那隻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宛如一座萬噸液壓機,紋絲不動!
這種非人的恐怖怪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所能擁有的!
無論胡克凡怎麼使勁,指甲在木地板上摳出白印,他的右手始終被死死釘在原地。
胡克凡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音。
讓他感到恐懼的,不僅是眼前的處境,更是這個戴面具的男人自始至終那副輕鬆閒適的語調。
輕鬆得仿佛他不是在折磨一個黑道大佬,而是在宰殺一頭待宰的生豬。
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呵..........」
李昊輕聲一笑:「很簡單,你既然不想學狗叫,那咱們就換個餘興節目,慢慢玩。」
「我今晚的時間很充裕,耐性也足夠。」
話音未落,他那柄沉甸甸的左輪槍口微微下壓,冰冷堅硬的槍管直接頂在了胡克凡被死死按在木地板上的右手大拇指上。
李昊緩緩開口,聲音猶如催命的機械倒數:
「十!」
「九!」
這種不帶任何煙火氣的慢悠悠數數,在暴雨如注的雷夜裡,宛如喪鐘敲響。
胡克凡的眼珠子在瞬間由於極度的驚恐而無限放大。
下一秒,就在李昊的「九」字方才脫口的剎那——
「砰!!」
清脆暴烈的槍響轟然撕裂了臥室的死寂!
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在近距離的衝擊力之下,猶如摧枯拉朽般瞬間將胡克凡的整個右手大拇指生生打斷!
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著激涌而出的濃稠鮮血,那截斷指直接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度,飛落到了遠處的地毯上。斷口處,殷紅的血液如泉涌般瘋狂噴濺。
「啊啊啊啊啊啊——!!」
俗話說十指連心,平日裡尋常的磕磕碰碰都讓人倒吸冷氣,更遑論是整個大拇指被生生轟飛?
一瞬間,排山倒海般的鑽心劇痛順著右手神經中樞轟然扎進了胡克凡的大腦。
這位黑道巨鱷再也無法維持任何梟雄的體面,整個人猶如篩糠一般在地上瘋狂地抽搐、晃動起來,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