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李昊推開房門來到樓下。
沒有去什麼高級餐廳，也沒有選擇豪華酒店，而是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小飯店。
「老闆，一份叉燒飯。」
「好嘞。」老闆熱情回應。
沒多久，一盤熱氣騰騰的叉燒飯端了上來。
李昊坐在靠窗的位置，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一口。
味道很普通，甚至比不上遊戲裡那些精心製作的食物。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覺得很舒服。
窗外，城市依舊熱鬧。有人下班回家，有人趕著最後一班公交，有人站在路邊打電話抱怨老闆。
旁邊桌兩個年輕人正在聊天：「這個月工資又沒漲，房租還漲了，再這樣下去真不知道怎麼辦。」
另外一桌几個中年人正在討論房價：「現在買房壓力太大了，孩子以後怎麼辦？」
這些聲音傳入李昊耳中，讓他突然有些恍惚。
因為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站在天使城廢棄攝影棚，面對兩個地下勢力，讓他們爭奪的東西換了主人。
那裡的人，每一句話都可能決定生死。
而現在，這裡的人只是為了幾千塊工資、幾個月房租、一套房子努力生活。
兩個世界，完全不同。
李昊低頭看著自己的叉燒飯，突然笑了一下：「以前的我..........不也是這樣嗎？」
以前，他也是這些普通人中的一個，每天考慮工資、考慮工作、考慮未來。
可是短短時間，人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看到名字，李昊微微一愣——蘇曼。
蘇曼。
這個名字，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李昊原本因為黑皇冠之夜而保持的興奮和警惕，竟然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當即接通電話：「餵？」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蘇曼熟悉的聲音：「李昊，你現在幹嘛呢？忙不忙？」
聽著她的語氣，李昊忍不住笑了一下：「怎麼？突然查崗？」
「去你的。」
蘇曼沒好氣地說道：「誰查崗啊。就是突然想找個人吃飯，你有沒有空？」
李昊看了一眼面前剛吃了一半的叉燒飯：「巧了，我正在吃飯。你要不要過來？」
電話那頭明顯安靜了一下。
隨後，蘇曼直接說道：「當然，把地址發我，我馬上過去。」
李昊笑了笑：「行。」
掛斷電話以後，他將位置發了過去，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種複雜的感慨已經淡了許多。
..........
二十多分鐘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飯店門口——蘇曼。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沒有刻意打扮得特別正式，只是普通的休閒服，長發隨意披在肩膀上。
但是當她走進來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畢竟蘇曼本身條件就不錯，以前在公司里就是不少男員工偷偷關注的對象，只不過她本人性格比較直爽，完全不像那些喜歡玩心機的人。
看到李昊以後，蘇曼直接走了過來，然後坐下，挑眉：「我怎麼感覺..........你又變了？」
李昊同樣挑眉：「又？什麼意思？」
蘇曼托著下巴，認真打量著他：「就是說不上來，但是感覺你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以前的你吧..........」
她想了想：「怎麼說呢，有點老實，有點悶，別人說什麼，你很多時候都忍著。」
「但是現在..........」
蘇曼眯了眯眼，「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你一樣。」
李昊笑了：「有沒有可能，我以前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少來。」
蘇曼白了他一眼，「你以前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天天上班被領導罵，回來還跟我說沒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聽到這句話，李昊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笑了笑：「你倒是記得挺清楚。」
「當然記得，」蘇曼說道，「畢竟那時候你挺慘的。公司里那些人..........」她搖了搖頭，「算了，不說了。」
李昊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奇妙。
這個女人見過自己最低谷的時候，見過那個沒有錢、沒有背景、只能靠自己努力活下去的李昊。
可是現在，她面對自己的時候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不會因為他的變化而小心翼翼，也不會因為他的財富而刻意討好，還是那個蘇曼。
「對了。」
蘇曼突然說道：「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發財了？」
李昊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感覺啊。」
蘇曼理所當然說道：「你現在整個人狀態完全不一樣。而且..........」
她上下看了李昊一眼，「你以前哪有這種氣質？現在走路都感覺不一樣。」
李昊笑了：「怎麼？你覺得我又中彩票了？」
「沒準呢。」
蘇曼一本正經地點頭，「你要是又中彩票了，可不能忘記老朋友。」
「放心。」
李昊笑道：「忘不了。」
..........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沒有聊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聊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工作、朋友、最近發生的新聞，甚至一些以前公司的八卦。
李昊發現，這種聊天感覺和他面對索菲亞、霍晚晴完全不同。
索菲亞面對他的時候是絕對服從，霍晚晴面對他的時候是敬畏和依靠。
但是蘇曼不同，她就是單純地和他說話，不會考慮他的身份，不會考慮他的實力，甚至不知道現在的李昊已經站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想像的位置。
這種感覺，反而讓李昊覺得輕鬆。
..........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附近慢慢走著。
夜晚的城市燈光閃爍，路邊有人散步，有人聊天，有人牽著孩子回家。
蘇曼忽然說道：「其實我挺高興看到你現在這樣。」
李昊看向她：「這樣？」
「嗯。」
蘇曼點頭，「以前的你，總感覺壓力很大，明明自己很累，還總說沒事。現在至少..........」
她笑了笑，「看起來像是真的開心。」
李昊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可能吧，人總會變。」
蘇曼點點頭：「也是。不過別變得太快。」
「什麼意思？」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