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想了一下，「別有一天變成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聽到這句話，李昊腳步微微停了一下，隨後笑了：「放心，不會。」
..........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到了李昊住的小區樓下。
李昊停下腳步：「我送你到這裡，我還有點事情。」
蘇曼看著他，突然笑了：「怎麼？現在發財了，連杯水都不給老朋友喝？」
李昊愣了一下，隨後失笑：「你啊，還是這麼不客氣。」
「當然。」
蘇曼理所當然說道，「我們什麼關係？」
李昊看著她，想起以前那些事情，最後說道：「上去坐坐吧，你以前幫我的時候，我可沒忘。」
..........
房間裡燈光柔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以前公司的事情聊到未來，從過去的困難聊到現在的變化。
蘇曼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
但是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陌生，反而覺得這個人只是終於變成了他本來應該成為的樣子。
夜越來越深，窗外城市逐漸安靜。
而兩個曾經普通的年輕人，也在這一晚重新拉近了距離。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
李昊醒來的時候，蘇曼已經醒了。
她坐在床邊整理頭髮，看到李昊醒來，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不出來啊，你變化挺大的。」
李昊挑眉：「哪裡？」
蘇曼想了想：「以前覺得你挺木訥，現在..........」
她搖搖頭，「感覺完全不像以前那個李昊。」
李昊笑了：「那你後悔認識現在的我嗎？」
蘇曼愣了一下，隨後翻了個白眼：「神經，說什麼呢。以前你落魄的時候，我都認識；現在變好了，我有什麼不能認識的？」
聽到這句話，李昊笑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經過昨晚之後，顯然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要說正式確定了什麼關係？
也沒有。
蘇曼沒有問，李昊也沒有提。
他們本來就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平時說話、相處都已經習慣了那種沒大沒小的方式，現在只是往前跨了一步而已。
至於這一步以後會走到哪裡，誰知道呢，反正李昊並不著急。
蘇曼顯然也沒有打算在大清早和他討論什麼「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這種問題。
她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露出一副剛睡醒還有些慵懶的表情：「幾點了？」
李昊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多。」
「八點多？！」
蘇曼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壞了。」
「怎麼？」
「上班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連忙從床邊站起來，開始尋找昨晚隨手丟下的衣服。
李昊靠在床頭，看著她忙忙碌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都這樣了，還上班？」
「不然呢？」
蘇曼低頭整理衣服，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又不像你，現在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天天閒得跟個大爺一樣。」
「我養你啊。」李昊隨口說道。
話一出口，蘇曼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她慢慢抬頭看了李昊幾秒，李昊還以為她要說什麼，結果下一秒，蘇曼「噗嗤」一下笑了：「得了吧，你養我？」
「怎麼，不行？」李昊挑眉。
「行啊。」
蘇曼點點頭，一副很認真思考的樣子：「那你先說說，一個月準備給我開多少工資？」
李昊：「..」
「我說養你，不是招員工。」
「那不一樣。」
蘇曼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可是閒不下來的人。真讓我天天待在家裡什麼都不干，我能瘋。」
「再說了，我自己有手有腳，幹嘛讓你養？」
「你要是真發財了，偶爾請我吃幾頓好的就行，我要求不高。」
李昊看著她，突然有些感慨。
果然還是蘇曼，換成別人，聽到「我養你」三個字，可能第一反應就是試探他到底有多少錢。
蘇曼卻還是那副樣子，甚至完全沒把這句話往別的地方想。
「行，那以後吃飯我包了。」
「這還差不多。」
蘇曼滿意地點點頭。
十幾分鐘後，她洗漱完畢，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
站在鏡子前左右看了一遍，確定自己看起來沒有什麼太明顯的問題以後，這才拎起自己的包：「行了，我走了。」
李昊靠在門邊：「這麼瀟灑？」
「不然呢？」
蘇曼看了他一眼，「難道還要抱著你哭一場，說哥哥我捨不得你？咦——」
她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冷戰：「肉麻死了。」
李昊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個女人是真沒情調。」
「滾。」
蘇曼抬腳踢了他一下，當然，沒用什麼力氣。
走出房門兩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停下來轉過頭：「對了。」
「怎麼？」
「晚上有空給我發消息。」
李昊眉毛一挑：「還來？」
蘇曼臉色頓時一黑：「你腦子裡面能不能有點正常東西？我是讓你請我吃飯！」
「哦。」
「你這個『哦』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滾！」
砰！房門被直接關上。
李昊站在門口足足愣了兩秒，隨後忍不住搖頭失笑：「還是那個脾氣。」
說實話，這種感覺還挺好。
在公主面前，他看到的永遠是順從。
在霍晚晴面前，他看到的是敬畏、依附還有小心翼翼。
但是蘇曼不一樣，該罵還是罵，該翻白眼還是翻白眼，完全沒有因為兩個人關係變化就突然變得扭扭捏捏，反而更加自然。
李昊轉身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
床單重新換掉，窗戶打開通風，昨晚隨手丟在桌上的東西一件件歸位。
忙完以後，他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剛喝了一口，動作忽然停住：「對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拿起手機打開《第二人生》。
世界地圖界面浮現，天使城區域旁邊，那枚黑色皇冠圖標還在微微閃爍。
【黑皇冠之夜】
【正式開始時間：今晚23:00】
李昊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來差點把正事忘了。
昨天拿到邀請函以後他就直接退出了遊戲，按照遊戲時間同步來看，距離今晚十一點還有相當一段時間。
正好可以提前進去看看，順便研究一下天使城。
李昊靠在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坐姿，伸手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