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落下的五彩星光投影在半空中交匯,伴隨著交響樂團弦樂部的共振。
台下四千條手臂整齊劃一地搖擺。
五個女孩在舞台中央同時舉起了麥克風。
「君と夏の終わり 將來の夢 大きな希望 忘れない(與你在夏末 許下未來的夢想 宏大的心愿 永不會遺忘)」
五種截然不同的聲線在場館上空碰撞,完美的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伴奏帶掩蓋,沒有機器修音的雜質。
小櫻的聲音治癒,琉璃的空靈,織雪的飽滿,柚子的脆亮,音子的虛幻。
純粹的靈魂共振轟擊著每一寸空氣。
「10年後の8月 また出會えるのを 信じて(十年後的八月 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再度相逢)」
星原櫻用力握著麥克風,大眼睛裡的淚水再也憋不住,直接奪眶而出。
淚珠滑過臉頰,在冷白色的聚光燈下閃著光。
這就是她向過去的自己,做出的最美告別。
神木琉璃站在她身邊,她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那個狹小冰冷、充斥著謾罵的出租屋早就離她遠去。
一千萬日元砸碎了她身上的鎖鏈。
那個男人給了她新生。
「君が最後まで 心から「ありがとう」叫んでいたこと 知っていたよ(我一直記得,你直到最後發自內心大喊的那句謝謝 我全都明白)」
涼宮織雪仰起頭,眼角的淚痣被淚水打濕。
被拋棄的日日夜夜,被嘲笑長殘的惡毒謾罵,全被這首歌粉碎。
她找回了屬於女王的尊嚴。
這首歌是她們從深淵爬向山巔的最好見證。
五十嵐柚子吸著鼻子,金色的雙馬尾在肩頭晃動。
她的小虎牙咬著字音,不讓哭腔毀掉和聲。
月見里音子的雙手在黑白琴鍵上翻飛。
霧藍色的長髮微微飄動,她的眼底滿是活著的光彩。
「涙をこらえて 笑顔でさようなら せつないよね(強忍淚水 笑著說再見,真的很難過對不對)」
網絡直播間的彈幕已經連成一片。
密密的文字快速滾動,徹底覆蓋了畫面。
「嗚嗚嗚我一個大男人哭得停不下來!」
「這還是紅白歌會嗎?這是催淚瓦斯發射現場吧!」
「星芒一生推!她們是活生生的人啊!」
無數守在電視機前等待白石麻美大軸的觀眾,看著屏幕上這幾個流著淚拼命唱歌的女孩。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手裡端著的蕎麥麵早就涼透了。
只有純粹的歌聲,硬生生把所有人的心防撕得粉碎。
「最高の思い出を…(留存這最美好的回憶…)」
最後一句合唱在最高潮的伴奏中落下。
交響樂團的尾音緩緩收束。
整個大廳的燈光驟然暗下。
只剩下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月見里音子的身上。
音子的手指抬起,輕輕按下白鍵。
清脆的鋼琴單音在遼闊的場館裡盪出回聲。
最完美的休止符,光束熄滅。
舞台陷入黑暗,最後一個音符在NHK大廳的穹頂上慢慢飄散。
長達五秒鐘的絕對安靜。
幾千名現場觀眾沉浸在巨大的悲傷與感動中,根本無法抽離。
甚至能聽到前排傳來的輕微抽泣聲。
「Bravo!」
不知道是誰帶頭在黑暗中撕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如同海嘯一般爆發。
尖叫聲、口哨聲,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哭腔,轟然掀翻了整個場館的屋頂。
全場四千名觀眾,全體起立。
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會長、政要議員,像狂熱粉絲一樣漲紅了臉用力鼓掌。
白組的候場區,老牌國寶級男歌手谷村站起身,雙手用力拍在一起。
這位在樂壇摸爬滾打三十年的泰斗,眼裡閃著渾濁的淚光。
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血性,真的把全日本的場子給砸開了。
燈光重新亮起,星原櫻擦著臉上的眼淚,眼眶紅紅地笑著。
神木琉璃吸著鼻子,涼宮織雪抹去眼角的淚花,恢復了冷艷的站姿。
柚子直接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
五個女孩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
她們互相牽著手,十指緊扣。
面對著台下沸騰的人群,面對著全日本數千萬觀眾。
她們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久沒有起身,小櫻偏過頭,視線越過沸騰的觀眾席。
精準地落在了側幕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台下側幕,林弦看著舞台上那五個鞠躬的背影。
黑色的眼底流露出老父親般的傲然。
他帶出來的這群丫頭,真把紅白的場子給掀了。
幹得漂亮。
西園寺薰停在他身邊。
手裡的平板電腦數據圖還停留在那個恐怖的峰頂。
「社長。」
薰聲音有些發顫。
「我們贏了。」
林弦笑了一下。
「必須的。」
VIP貴賓席,鬼怒川慎癱在座椅上,臉色慘白。
他旁邊助理手裡的平板電腦亮著。
上面那條代表收視率的紅色折線,突破了一個讓人感到絕望的峰值。
這完全脫離了數據的測算,超出了天御娛樂資本控制的極限。
極度的恐慌從鬼怒川慎的心底直竄天靈蓋。
星芒藝能不僅炸熱了場子。
更是把全場觀眾,甚至全日本觀眾的情感閾值,拔高到了一個無法逾越的巔峰。
所有的壓力,全壓在了紅組的最後一張底牌上。
天照46,白石麻美。
(特別感謝碧空快晴大佬打賞的 爆梗撒花 大神認證 5 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