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梅看著她，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下頭。
小陳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往外走：「行了，我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趙小凡一眼：「對了，以後要是你們這邊再有什麼麻煩，直接打我電話。雖然我現在不在刑警隊了，但找人幫忙還是沒問題的。」
趙小凡點頭：「謝了。」
小陳擺了擺手，大步走出了巷子。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趙小凡轉頭看向宋梅，語氣認真了幾分：「師姐，以後你要出去，跟我說一聲，我陪你。或者讓劉強他們跟著也行。這邊雖然沒修士，但有些麻煩……不是靠修為就能解決的。」
宋梅點了點頭，向著自己房間走去，關門之前，留下了一句話：「你看完周易後，能不能把你的感悟寫下來給我看看。」
趙小凡愣了一下，然後笑道：「當然沒問題」。
綠藤市的嚴打行動來得又快又狠。
從宋梅在燒烤店門口放倒五個混混算起，前後不過三小時，整座城市的地下秩序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劉強蹲在院子裡刷手機，越刷越興奮：「阿東阿西，你們快看新聞，今晚綠藤市大動作啊？城西那個雞毛哥被抓了！就那個專門放高利貸的！還有南邊那個開賭場的黑三，在別墅里被帶走了，直接按在床上銬的！」
阿東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嘖嘖稱奇：「動作也太快了，前幾天還在街上橫著走呢，說沒就沒了。」
阿西蹲在旁邊啃包子，含混不清地說：「該！以前干催收的時候，可吃了不少他們得虧。」
劉強不由摸了摸腦門，感覺一陣後怕的說道：「還好我們現在跟著大哥做正經事，不然這次我們肯定也進去。」
阿東阿西兩人，連連點頭。
專項指揮中心內：
「涉黑團伙骨幹全部落網，關聯灰色產業查封完畢，所有的保護傘以及積壓舊案正在同步清理。」
陳太忠看著屏幕上剛剛匯總完畢的掃黑行動報告，微微點頭。
張揚站在旁邊，補充道：「治安巡邏已經覆蓋城中村周邊所有街巷，以掃黑除惡後續排查的名義，增加了三個固定巡邏點，兩個流動巡邏組。小院外圍保持常態布控，不改變現有節奏。」
陳太忠嗯了一聲，正要開口，側方的輿情監測組突然傳來一聲報告。
「主任，有一組異常數據。」
陳太忠轉頭看去。
大屏幕上切出一張綠藤市入境人員統計曲線圖，上面標註著過去三天內的外籍人員入境數量，與歷史均值不符。
負責匯報的分析員語速很快，條理清晰：「過去三天，綠藤市入境的外籍人員數量較歷史同期增長了近兩成。
其中有六人的入境時間，居住地點，活動軌跡高度重疊，集中在城中村周邊半徑兩公里範圍內。」
他調出六張證件照，同時投射在屏幕上。三男一女，還有兩個暫時無法確認身份但已鎖定活動範圍的人員。
「這六人的身份背景初步核查完畢。兩人以旅遊簽證入境，但入住後從未去過任何景點，一人在本地古董市場頻繁活動，多次向商戶打聽近期有沒有特殊青銅器流出。還有一人租住在城中村附近的民宿，每天在不同時段出現在巷口周邊，有拍照行為。」
張揚眉頭皺了起來：「沖青銅器來的？」
陳太忠盯著那六張照片，沒有立刻下結論。
「繼續深挖。查他們的通訊記錄，資金流水，社交關係。同時，不要打草驚蛇，先確認他們背後是誰。」
「是。」
與此同時，城中村往南三條街的一家不起眼的涉外民宿內，二樓靠里的房間窗簾緊閉。
房間裡坐著三個人。桌面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衛星地圖，城中村那片區域被紅圈圈了出來。
坐在左側的是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頭髮微卷，鼻樑很高，操著一口帶著明顯口音但勉強流利的中文：「我的線人確認了，那批青銅器的交易地點，就在這片區域的一家茶樓。」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女人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張截圖：「清音閣。位置偏，不臨街，做熟客生意。交易大概率是在包間裡完成的，外人很難看到。」
坐在床邊的高個子一直沒有說話，盯著地圖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老舊建築看了很久，才開口。他的中文比另外兩人更標準，幾乎聽不出外籍口音。
「大夏最近的動靜太反常了。那種級別的飛彈試射，公開得毫無鋪墊，不像是正常的軍工展示，更像是刻意給誰看的。」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城中村的位置上：「而且綠藤市……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個普通的地級市，為什麼全城慶祝的規模比首都還大？橫幅，標語，商圈大屏，社區宣傳，統一得像演練過一樣。」
灰夾克男人接話：「所以我們來了。不管他們在藏什麼，有痕跡，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年輕女人合上電腦：「據我麼得到的消息，那批青銅器的碳十四檢測數據，一萬六千年，而且很可能有非藍星已知礦脈成分，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考古發現。誰掌握了這批東西的來源，誰就掌握了大夏最近所有異常行為的關鍵線索。」
高個子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手指挑開窗簾縫隙，向外看了一眼。巷子裡幾個居民正拎著超市的購物袋，不遠處一輛警車緩緩駛過。
專項指揮中心的技術組已經通過人臉識別和無線信號嗅探，鎖定了那間民宿房間。外勤組在街對面布置了兩個臨時監測點，實時畫面同步傳回大屏。
技術員低聲匯報：「目標房間信號活躍，正在進行加密通訊，格式偏向商用VPN加密，懷疑在向外傳輸數據。」
陳太忠看著屏幕上那三個被標記為紅色的人影，沉聲開口：「繼續監聽，不要切斷。我要知道他們在跟誰聯繫，在傳什麼內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讓城中村巡邏組把重點放在後巷方向。那個位置視野死角多，如果有人想靠近，大概率會走那邊。」
綠藤市的夜色在嚴打行動的餘波中顯得格外安靜。
城中村的小院裡，趙小凡還趴在桌上畫陣紋。他對照《周易》里制器尚象的章節，把《煉器圖解》里的一道基礎導流陣紋拆解重組了好幾遍，終於畫出了一幅他覺得還算順眼的簡化版草圖。
他拿起紙看了半天，自己嘟囔了一句：「這玩意兒要是真能畫出來，不知道好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