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的話這話讓趙小凡微微一愣，滿臉疑惑：「為啥啊？」
「你們一直做古董收藏交易嗎？之前不都是最吃這些貨的嗎？怎麼突然不收了？」
老宋緩緩解釋。
「趙老闆，您不懂咱們收藏圈的核心規矩，五個字就能概括，物以稀為貴。」
「上次你一次性拿出八百件頂級古青銅，上古古玉，天外隕鐵，批量，品相，規格全都拉滿了。」
「這批貨流入我們收藏圈，直接把整個高端古物市場徹底填滿了。」
「現在圈子裡所有人手裡都囤著同類頂級貨，再收根本沒有流轉空間，砸在手裡完全盤活不開，我們實在不敢再接大批量古器了。」
趙小凡摸著下巴琢磨了兩秒，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門道。
確實是這個理。
換做是他，一次性收了堆積如山的頂級古物，短期內再有人源源不斷送貨，他也得擺手拒收，純粹占壓資金，毫無收益。
短暫思索後，趙小凡眼睛一亮，想到了新的品類，開口問道：
「那古代字畫呢？古卷墨寶這類，你們收藏圈收不收？」
老宋聞言遲疑了一瞬，認真斟酌著開口：「字畫我們確實收，而且頂級真跡的價值，不比古器隕鐵低。」
「但門檻極高，必須是歷史上有據可查的名家真跡，要有傳承，有溯源，有歷史背書，才能流入市場拍出高價。」
說到這裡，他眼神帶著幾分試探看向趙小凡：「趙老闆，你家裡拿出的字畫，都是古代名家的傳世真跡嗎？」
這話一出，趙小凡瞬間卡住，當場沉默下來。
宗門藏經閣，收藏庫房裡，的確堆積著海量古字畫，傳世墨寶，數不勝數，隨便拎出來都是意境超然，筆法頂尖的珍品。
但問題來了，那些字畫全是元陽界上古修士文豪的作品。
筆法再絕，意境再高，保存再完好，放到藍星就是無溯源記載，無傳承的三無古畫。
沒有半點藍星歷史背書，根本算不上圈內認可的名家真跡，大概率會被當成不知名人士的隨意之作，價值不高。
看著趙小凡突然沉默，面露難色的模樣，老宋三人瞬間明白了大概，趙小凡的想法。
老宋放緩語氣，溫和開口：「趙老闆不必為難。」
「你出身千年隱世大家族，家底豐厚，收藏品類繁多，肯定不止古器，字畫這兩樣。」
「你儘管說說家裡還有什麼稀缺獨特的珍藏，只要品相夠好，足夠稀缺，我們都能評估定價，絕對給你公道價格。」
趙小凡抬眼看向三人，心裡快速盤點著宗門倉庫里堆積如山的閒置廢品，瞬間有了主意。
他淡淡開口，把選擇權直接交了過去：「既然這樣。」
「宋老師你們是專業的，懂市場，懂稀缺性。」
「你直接說說，你們現在缺什麼，想收什麼？」
「我對照著家裡的庫存看看，只要我這邊有，咱們直接挑貨議價。」
聽完趙小凡這句話，老宋，老李，陳遠山三人下意識互相對了一眼。
三人眼神飛快交匯，眼底都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暗喜。
成了。
他們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引導趙小凡跳出古器，隕鐵的常規貨品類目，拿出修仙界獨有的物品。
國家現在急需的是靈石，靈礦，靈丹妙藥這類真正沾染靈氣，屬於異界的核心資源的物品。
但這話說起來簡單，操作起來簡直是難如登天。
真要是張嘴就問人家有沒有靈丹，靈石，靈礦，傻子都能反應過來不對勁！
誰家隱世家族會有修仙修煉物資？誰家正經古董圈子收靈丹妙藥？
一時間，三人心裡急得不行，腦子裡瘋狂搜刮話術，想要找一個不突兀，不暴露，又能精準引導的說法。
可翻遍腦海里提前備好的預案，居然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直白問超凡資源等於自爆，問普通古董又回到之前飽和的死循環，等於白忙活一場。
三人臉上依舊維持著儒雅溫和古董商人模樣，心裡卻早已抓耳撓腮。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微妙下來，隱隱約約透著一股安靜的拉扯。
一邊是老宋三人組，表面淡定從容，內心瘋狂糾結，不敢問，不能問，不知道怎麼問。
另一邊，趙小凡也沒有著急開口，靠在沙發上，悠哉游哉地盤算起了自家宗門的庫存家底。
他根本沒察覺對面三人的暗流涌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盤裡。
元陽界，宗門裡真正得高級貨，肯定不能拿來交易，儘管那些高階靈材，成品丹藥，完整法器，修煉礦石，隨便拿一件都是天價，但他是絕對不可能拿出去的。
但宗門倉庫里，堆積的雞肋閒置物資實在是太多了。
首先是廢棄的低階靈石碎渣，無數修士修煉剩下的殘餘靈屑，勉強帶一點微弱靈氣，完全不夠正經修煉，宗門弟子沒人看得上，成千上萬堆在倉庫里無人問津。
然後是年份極低的雜草靈藥，幾年，幾十年份，純屬墊底垃圾，煉藥都嫌藥性稀薄，連外門弟子的基礎丹藥都配不上，庫存堆積如山。
還有煉器剩下的各種邊角料，各種普通精鐵，靈銅，低級礦石的鍛造殘渣，雜質極多，品相極差，宗門煉器師根本懶得二次提純，全部當成廢料堆積。
除此之外，還有宗門弟子練字畫符籙剩下的普通靈紙，靈墨，蘊含一絲微弱靈氣，比普通凡間物件好一點，但在修仙界毫無用處，純屬雞肋存貨，即便拿到藍星來，估計靈氣很快就會消散。
趙小凡越想越覺得靠譜，心裡美滋滋的。
這些東西，在宗門是妥妥的垃圾廢料。
可放到藍星，就是沒人沒接觸過的稀罕物，絕對能賣出高價！
最關鍵的是，零成本！純純白賺！
用一堆宗門沒人要的垃圾，換五億頂配科研設備，打破神識壁壘，這筆買賣簡直划算！
趙小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臉上不動聲色，繼續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等待對方開口的模樣。
而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邊的王建國開口了：
「大哥，你那裡不是有個東西，你之前一直說不好處理嗎，你要不拿給宋老師他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