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這句話堪稱絕殺，直接堵死了趙小凡所有的顧慮。
人情，理由，需求，邏輯，全部閉環。
趙小凡聽完瞬間恍然，心裡忍不住暗暗吐槽：
藍星有錢人是真的閒得離譜，錢多燒得慌，好好的鋼筋水泥別墅不住，非要用玉石蓋房子。
轉念一想，他又樂了，瞬間共情。
宗門裡，他可是聽說過，不少閒得慌的真傳弟子，內門天驕，就喜歡用成堆的靈石廢殼，用來鋪路，蓋院子，修洞府，花里胡哨折騰排場。
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裝杯的愛好都出奇的一致。
想到這裡，對方既然幫自己搞定了最難審批的微觀設備，這點小執念，順水人情圓了就是。
「行！既然是幫我大忙的大佬，還有這份執念，那我肯定得成人之美。」
老宋三人心臟猛地一跳，故作淡定，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趙老闆的意思是……您手裡的同款原石，數量足夠多，多到能撐起一整棟玉石別墅的用料？」
趙小凡滿臉輕鬆：
「夠，肯定夠。這點用料不算事。」
「不過今天來不及，你們明天再來拿貨就行，我讓家裡人連夜把這批玉石送過來。」
敲定好明天的交易之後，老宋三人沒有多做停留，客套兩句便起身告辭。
送走客人，趙小凡沒有絲毫耽擱，隨手摸出宗門令牌。
指尖輕輕一抹靈力，令牌瞬間亮起一層淡淡的微光，通訊線路瞬間接通。
趙小凡也不繞彎子：
「長老，我這邊需要一大批廢棄的靈石空殼，數量要大，先來十萬塊吧！明天要用來和藍星這邊的人做交易。」
這話一出，對面的周玄立馬嚴肅起來。
「靈石殼？怎麼回事靈石殼交易，之前的古器之類不行了嗎？」
趙子凡苦笑：
「嗯啊！他們說古器這些飽和了，不需要了。」
周玄揉了揉眉心，臉上神色帶著一絲謹慎：
「雖說靈石殼，靈氣耗盡，毫無修煉用途，在宗門確實屬於雞肋廢料，但終究是元陽界獨有的靈礦載體，不屬於凡間尋常物資。」
「一次性大量交易，極易留下痕跡，你確定不會出問題？」
周玄的顧慮不是多餘的。
平日裡零散拿出幾塊無傷大雅，可趙小凡說的數量已經算得上是規模化的物資流出，由不得半點馬虎。
趙小凡聽得十分輕鬆，壓根沒當回事，笑著解釋：
「長老你就放心吧，半點風險沒有。」
「我打聽清楚了，收這些東西的就是藍星一個單純的頂級收藏家，沒啥別的愛好，就是錢多沒處花，執念很重。」
「他親眼見過別人用玉石蓋別墅，自己也想跟風建一棟，純屬個人愛好，跟咱們宗門那些喜歡折騰洞府門面，用靈石殼鋪路修院子的師兄一模一樣，純粹就是裝樣子，圖好看的愛好而已。」
通訊那頭的周玄聽完，當場陷入一陣無言的沉默，屬實被這個離譜的理由整無語了。
他不得不承認，趙小凡說得一點沒錯。
宗門裡，不少弟子修煉卷累了，最大的消遣就是折騰洞府排場。
別人種花種樹，他們鋪靈石殼庭院，別人砌青石圍牆，他們壘靈石殼院牆。
靈石殼質地通透，常年溫潤，自帶淡光，萬年不腐，用來裝修確實逼格拉滿，是宗門弟子爛大街的審美愛好。
周玄早年修為未成，閒來無事的時候，也跟風用靈石殼修過一座小院，屬實是同款操作。
萬萬沒想到，遠在另一個凡人世界，居然還有一模一樣的愛好。
離譜，又莫名合理。
周玄揉了揉眉心，心裡的顧慮打消大半，但長久以來的謹慎，讓他依舊不敢徹底放鬆。
「就算是愛好，也終歸是有風險。」
「大批量流出，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替代交易嗎？非要用靈石殼？」
趙小凡無奈攤手，老老實實交代現狀：
「長老，我真沒得選啊。」
「之前的古器，隕鐵，他們圈子已經徹底飽和了，再多就砸手裡，人家根本不收。字畫之類又不是藍星作品，沒有歷史底蘊背書，賣不上價。」
「咱們宗門能往外流通，風險極低，量大管飽，還不容易暴露超凡特徵的，就只剩這些靈石廢殼了。」
「而且，做生意本來就是這樣，不是我們想賣什麼，得看對方需要什麼。人家現在有這樣的需求，我只能順著來。
「當然宗門願意拿靈石，靈丹，靈礦這些真正的好東西來做交易，我肯定，這邊會是打破頭的哄搶。」
確實是這個理。
宗門資源再多，但也不是什麼都能交易的。能用廢料置換藍星的錢財，是最划算的買賣。
他吐槽了一句：「想拿靈丹靈石交易？你純屬想屁吃。」
隨即無奈妥協：「行了，我懂了。晚上我給你傳一批。」
說到最後，他還是補了一道硬性要求：
「但是小凡。」
「明天交易你必須見到那個收藏家。」
「交易結束之後，你必須親自確認，這批靈石殼確實是被拿去建房子。」
趙小凡立馬應聲：「收到，放心長老，我全程盯死，肯定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