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凡深思許久，心裡的算盤徹底敲定。
風險歸零，純賺不虧，這種好事根本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王建國，乾脆利落開口：「行，就按你說的來，拿靈石殼跟他們交易。」
幾乎在趙小凡點頭的瞬間，指揮中心火速操作，當即給老宋三人的私密工作手機發送了一條加密短訊：
【目標確認：靈石空殼交易。戰略等級：頂級，屬全新異界材質樣本。不計成本，務必海量收購，能拿多少拿多少。】
屏幕前的陳太忠目光沉穩，眼底卻藏著十足的波瀾。
現在所有人都懂靈石殼的價值。
這不是簡單的玉石，這是藍星撬動下一代能源革命的唯一突破口，是實打實的文明級機緣。
客廳里，老宋三人揣著手機，指尖微微一掃，不動聲色看完加密指令，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依舊維持著儒雅古董商人的模樣。
趙小凡和王建國兩人一前一後，從院子走回客廳落座。
趙小凡剛坐定，就直入正題：
「宋老師，我這邊有一批上好玉石，沒有任何人工打磨，純天然材質，你們看看有沒有興趣。」
老宋心裡早有準備，面上卻故意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趙老闆，說實話，我得跟您交個底。」
「上次交易您給的那批古董玉器，已經把我們圈子的常規玉石庫存徹底填滿了。普通玉石，我們現在真的不缺，市場也消化不動。」
這番話半真半假，不會讓任何人起疑。
趙小凡聽完只是淡淡一笑，底氣十足：
「放心，之前那些只是家裡隨手存的大路貨，上不了台面。這次的不一樣，是真正的極品玉石，市面上壓根見不到。」
話音落下，趙小凡從褲兜里掏出三塊三指長短，通體通透，質地溫潤的玉石，輕輕擺在茶几上。
三塊靈石廢殼通體呈淡淡的通透乳白色，沒有絲毫雜質，在燈光下，通透乾淨，流光內斂，沒有半點人工雕琢的痕跡，天生自帶一股高級質感。
老宋、老李、陳遠山三人立刻俯身湊近，一人拿起一塊，指尖仔細摩挲，目光反覆打量。
「好純粹的天然材質！」
「完全沒有人工打磨切割，拋光的痕跡，天生成型，太少見了。」
「質地緊實，手感遠超頂級和田羊脂玉。」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行內客觀評價。
趙小凡看著三人的評價，心裡微微自得，隨口吹牛：
「那肯定的，這種玉石本來就是天然礦脈直接開採出來的，原汁原味，沒經過半點加工，出個價吧。」
老宋三人對視一眼，快速完成無聲的默契交流。
老宋輕咳一聲，開口報價：「趙老闆，實價，五萬一塊。」
這話一出，趙小凡瞬間愣住，嘴角微微一抽，滿臉不可思議。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費解：「不是吧宋老師？」
「之前那些普通玉件，隨便一塊都能賣幾百萬！你這三塊品相質感明顯吊打之前所有貨，怎麼反而只要五萬一塊？」
這落差實在太大，把他直接整不會了。
老宋耐心解釋：
「趙老闆，這裡面的門道您不清楚。」
「之前那些玉件值錢，是因為帶著人工古雕刻，帶著年代痕跡，屬於古董文物，有歷史溢價，有傳承價值。」
「文物賣的是歷史底蘊。」
「您這三塊原石再好，也只是純天然礦石，品相頂級但沒有任何人文痕跡，沒有考古價值，沒有收藏價值，只能當成普通觀賞玉石賣，市場價本來就不高。」
「五萬一塊，已經是頂級玉石的收購價了，一分沒壓您的。」
老宋這番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趙小凡聽完瞬間泄氣，一臉無奈。
來藍星這麼久，他也摸透了古董市場規則。
普通材質再好看，也遠不如帶歷史背書的文物值錢，這點確實沒毛病，人家沒坑他。
但他僅僅失落兩秒，立馬重新振奮起來，眼神一亮。
單價低怕什麼？
他量大啊！
宗門堆積如山的靈石廢殼，多到用來蓋房子，鋪地基。
五萬一塊，積少成多，照樣能輕輕鬆鬆湊夠五個億！
趙小凡當即抬頭，語氣爽快：「行，五萬就五萬，公道價，我不挑。那你們這邊能不能大量收？」
老宋故作遲疑，慢慢開口：「趙老闆，如果您手裡有幾百塊，我們可以象徵性收一點，當個稀缺擺件囤貨。再多的話，普通市場就消化不動了。」
這話聽著是拒絕，實則是精準挖坑。
一旁的王建國瞬間聽懂了對方的潛台詞：
「宋老師的意思我聽懂了。少量只能隨緣收，量大反而大量收，是這個道理吧？」
老鄭鄭重點頭：「沒錯，是這個理。」
趙小凡聽得滿臉新奇：
「什麼意思，怎麼貨少隨便收，貨多才肯大量收，挺奇怪的。」
老李适時笑著解釋，編出一套完美無缺的合理說辭：
「趙老闆，這裡面有特殊緣由。」
「這種質感的純白通透原石，市面上極其罕見，零散賣只能做小擺件，首飾，需求量極低，根本走不動量。」
「但我們綠藤市有一位頂級收藏大佬，財力恐怖，執念極深。」
「他之前去首都參加頂級收藏峰會，親眼見過一位京城巨擘，用同款天然純白玉石，實打實造了一整棟獨棟玉石別墅，全屋都是玉石堆砌，通體通透，是收藏圈的一段傳奇。」
「從那之後，我們這位大佬心心念念好幾年，走遍全國都找不到同款同質的大量原石，一直沒能圓夢。」
「簡單說，零散貨對我們沒用，海量同品質玉石，才是真正的稀缺硬通貨。」
說到這裡，老李刻意加重語氣：
「順帶跟您說一句，這次幫您跑通，花了層層人脈，托關係走審批拿下這批管制微觀設備的大佬，正是這位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