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話語剛落地,磅礴厚重的元嬰中期威壓轟然碾壓而下,瞬間灌滿整座青嵐山谷。
四周浮動的靈氣直接僵死,漫天翻飛的碎石土塊盡數懸停在半空,連山間呼嘯的風都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掐斷,整片天地死寂一片。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楚滄瀾,渾身瞬間一沉,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千斤大山死死壓住。
他背脊猛地一僵,對方居然半點不怵他拋出的諸國施壓,二話不說直接動手鎮壓他!
他楚滄瀾是什麼人?
坐鎮穎國清霄宗數百年的老牌元嬰長老,行走周邊諸國向來橫著走。
而他的底氣因為穎國修仙界和炎國完全不同,炎國宗門眾多,各大頂尖宗門又分正道魔道和中立,即便同一陣營看似和睦,又實則各懷心思,不會真心抱團。
但穎國八大頂尖宗門世代結盟,同氣連枝,榮辱與共,牽一髮而動全身。
得罪普通元嬰修士,頂多是私人恩怨,可得罪穎國八大宗門任意一位元嬰長老,就等於同時對上八大頂尖宗門的全部力量,哪怕是他國大宗,也不願平白無故招惹這等龐然大物。
靠著這份底氣,楚滄瀾橫行數百年,別說元嬰中期修士,就算是碰到他國宗門宗主,對方也會賣他三分薄面。
可今天,他在天衍宗的地界,被一個剛突破元嬰中期的修士,硬生生用威壓鎖死,絲毫退路都不給!
巨大的落差讓楚滄瀾又驚又怒,他強行頂著窒息般的威壓,咬牙挺直身軀,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周玄,聲音又沉又狠,滿是威脅:
「周玄!你好大的膽子!」
「你當真敢對本座動手?可知本座出自穎國清霄宗!我穎國八大宗門唇齒相依,勢力遍布全境,遠超你們一盤散沙的炎國修行界!」
「今日你若是敢傷我分毫,明日不止是周邊諸國修士到訪,我穎國八大宗門全員出關,定要踏平你這天衍宗山門,讓你們為今日的狂妄付出滅宗代價!」
他刻意拔高音量,將八大宗門的底牌狠狠甩出,試圖用龐大的勢力威懾逼退周玄。
在他看來,周玄再強,即便天衍宗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可單宗之力,絕對不敢和整個穎國修行界硬碰硬。
可周玄臉上沒有半分動容,眼底只有冰冷的漠然,周身靈力依舊層層疊疊碾壓而來,沒有絲毫停頓。
這般油鹽不進,不懼一切的姿態,徹底擊潰了楚滄瀾最後的底氣。
他心知眼前之人是真的鐵了心要鎮壓自己,在留下去,只會白白挨一頓鎮壓,顏面盡失。
好漢不吃眼前虧!
楚滄瀾當下壓下滿腔怒火,狠狠咬牙,撂下一句帶著滔天怨氣的狠話:
「好好好!周玄!天衍宗!本座記下今日這筆帳!」
「你們給本座等著!明日諸國大能齊聚,本座倒要看看,你們天衍宗能不能扛住整個東部修行界的問責!」
話音落地,楚滄瀾不敢有半分逗留,渾身靈力驟然暴漲,通體泛起一層淡金色的遁光。
元嬰初期修為盡數催動,靈力運轉到極致,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山間氣流,朝著天衍宗地界之外瘋狂逃竄。
他這遁術乃是穎國傳承已久的獨門身法,速度冠絕同階,尋常元嬰初期修士根本追之不及,就算是普通元嬰中期修士,也頂多勉強跟上他的速度。
一旁的散修段長風長長鬆了一大口氣,心底也為周玄的魯莽暗自焦急,敢正面硬剛穎國八大宗門的威懾,天衍宗哪來的底氣。
而半空之中,看著倉皇逃竄,一心跑路的金色遁光,周玄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屑。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天衍宗屹立炎國數萬載,何時怕過域外勢力挑釁?
若是今日任由一個跨界滋事,私鬥擾民的他國元嬰修士安然離去,不加以懲戒,傳出去整個炎國都會笑話天衍宗軟弱可欺!
以後各路域外修士紛紛效仿,肆無忌憚闖入天衍宗地界惹是生非,宗門威嚴蕩然無存,萬年道統顏面何在?
別說只是八大宗門,就算是整個穎國修行界壓來,他今日也必須鎮住此人,守住天衍宗的規矩與威嚴!
念頭既定,周玄不再遲疑,雙腳輕輕一點虛空,身形卻在剎那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沒有炫目的遁光加持,甚至連氣流波動都微乎其微,可速度卻快到了極致!
周玄自突破元嬰中期以來,一有空閒就沉浸在那本來自藍星的《聖體證帝錄》當中,書中包羅萬象,藏盡無上妙法,不止幫他勘破心境桎梏,更讓他觸類旁通,領悟了一門極致速度秘術的皮毛!
他如今尚且修行淺薄,遠達不到書中主角咫尺跨山河,瞬息越星海的逆天地步,可單單這一絲皮毛妙用,便足以讓他的速度碾壓同階所有修士!
放眼整個元陽界,所有元嬰中期修士之中,在速度這一塊,他敢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楚滄瀾全力催動遁術,金色流光穿梭雲層,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風馳電掣般朝著邊境方向衝去。
感受著耳畔呼嘯的狂風,飛速倒退的山川雲霧,楚滄瀾心底稍稍鬆了口氣,暗自冷笑。
就算你周玄突破元嬰中期又如何?
論遁術速度,本座自幼苦修數百年,豈是你能比?
想留住本座,簡直痴心妄想!
可這念頭才剛剛升起,他身後驟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破風聲,輕得幾乎難以察覺。
楚滄瀾心頭猛地一警,渾身汗毛瞬間豎起,一股危機感籠罩全身。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回頭,下一秒,瞳孔驟然死死收縮,整個人徹底僵在半空,滿臉只剩下的驚恐與駭然!
只見原本被他甩在身後的周玄,不知何時已經追至他身後百丈之內!
距離還在以恐怖的速度瘋狂拉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息減半,短短一瞬,就從遙不可及變成近在咫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楚滄瀾腦子徹底宕機,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遁速已經開到元嬰初期的極致,就算是元嬰中期修士全力追趕,最少也需要數十息才能拉近距離,怎麼可能有人瞬息追上?
楚滄瀾下意識失聲驚呼,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你……你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太快了,快得顛覆認知,快得讓他心底生出一股無處可逃的絕望!
身後,周玄身形穩穩定格長空,面容清冷淡漠,面對楚滄瀾的驚問,只吐出兩個冰冷刺骨的字:
「聒噪。」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玄不再留手。
元嬰中期的磅礴修為盡數催動,純粹以境界威碾壓。
青色掌印凝練如水,看似平平無奇,卻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轟然朝著楚滄瀾鎮壓而下!
磅礴巨力瞬間籠罩楚滄瀾全身,死死鎖死他所有逃竄路線,禁錮他周身所有靈力流轉。
咔嚓——
虛空輕微震顫,一股遠超他所能抗衡的恐怖力量轟然落下。
「噗!」
楚滄瀾渾身靈力瞬間潰散,金色遁光直接崩滅,整個人如遭重擊的斷線風箏,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動作,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直從萬米長空狠狠砸落下去!
轟隆!
沉重的墜地聲震得地面塵土飛揚,土石炸裂,地面硬生生砸出一個淺淺的土坑。
楚滄瀾渾身酸痛發麻,體內靈力紊亂翻騰,狼狽不堪地趴在土坑之中,哪裡還有半分之前元嬰長老的高傲氣派。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周身虛空依舊被厚重的靈力威壓封鎖,四肢沉重無力,半點動彈不得。
長空之上,周玄緩步踏空而下,身形輕盈落地,穩穩站在楚滄瀾身前。
他垂眸看著狼狽不堪、滿心驚懼的穎國長老,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宗門鐵律,字字震徹山野:
「本座不管你出身何等宗門,背後有何等龐大勢力撐腰。」
「天衍宗地界之內,規矩大於一切!」
「跨界越境,擅闖靈山,私鬥滋事,驚擾山門安寧,壞我宗門法度,擾我炎國地界秩序。」
「犯我天衍宗規矩者,無論身份高低,無論背後勢力強弱,皆要付出代價!」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威嚴凜然。
趕來的段長風看得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攏嘴。
一招!
簡簡單單一招鎮壓!就將和他打生打死的勁敵鎮壓,還有這份不懼諸國勢力,只為守宗門威嚴的氣魄,徹底刷新了他對天衍宗,對周玄長老的認知!
同時葉暗自慶幸,還好他和天衍宗關係不錯,一個月前當初收到沈若水的請柬,更是沒有絲毫猶豫送上花籃,早早的站隊天衍宗,不然此時躺在底下也會有他一個。
而遙遠的天工院大殿裡,柳黎透過窺天鏡,全程看完了這場極速追逐,強勢鎮壓的場面,滿眼都是小星星。
我的天!
這也太帥了吧!好想快點學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