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周玄強勢鎮壓穎國元嬰長老楚滄瀾的一幕,只是炎國今日亂象的冰山一角。
此刻的炎國本土,除卻十六頂尖大宗門依舊風平浪靜外。
整場戰亂的起因,荒唐得統一,全部都是為了一群凡塵藝人。
這些在十六宗夾縫中求生的中小勢力,他們沒有大宗門的龐大資源,沒有秘境靈脈加持,修為精進緩慢,卡在瓶頸數十年寸步難行。
好不容易抓住觀影悟道這條破格破境的捷徑,自然不可能白白放棄。
本土沒人,他們便全員出動,悄悄潛入炎國周邊的漁國、滄國、嵐國、穎國諸國。
他們花重金聘請,誠意邀約,瘋狂收攏人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各國的老牌說書匠,知名戲班,資深伶人悄悄帶回炎國,藏在自家勢力駐地,準備慢慢製作電影。
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天衍宗持續一月的電影播放,讓累計二十多萬修士突破原有的境界,早已傳遍四方諸國。
特別是這些與炎國接壤的各國,反應過來,想要拍攝自己的電影時,得知炎國勢力偷偷薅走了他們全境的人才,周邊四國修仙界徹底炸鍋,怒火瞬間爆發。
靠著如此簡單的凡人影像戲曲就能突破,這般容易的好事,卻被被悄無聲息掏空,這誰能忍。
各國大宗當即火速調撥宗門精銳,以金丹護法帶隊,跨界入境,直奔炎國各地,目標明確,搶回所有藝人,討回公道!
四國入境的修士,個個都是大宗門精心挑選的精銳,還有金丹修士坐鎮壓陣。
而炎國的中小勢力,最高修為不過金丹,大多都是築基修士撐場面,人數零散,功法駁雜,裝備簡陋,雙方一碰面,差距瞬間拉開,四方戰場全線崩盤。
炎國東境,一座靠著邊境立足千年的中小型宗門拾芥宗,此刻宗門駐地靈光狂炸,術法橫飛,打得天昏地暗。
拾芥宗底蘊淺薄,全宗上下就一位金丹初期的宗主撐場面,築基數人,其餘皆是練氣修為。
前些日子,宗主遠赴漁國,請來了三個班組的戲曲藝人,一路好吃好喝的招待,送到天衍宗廣場看了大半個月的電影,只為學習電影之道的精髓。
此刻正是午夜,十二名漁國修士直接打上山門,為首的漁國修士態度強橫,語氣冰冷:
「三組藝人皆為我漁國本土之人,速速交人,否則踏平你小小拾芥宗!」
拾芥宗主自是不肯,放走這幾人,宗門這輩子發展壯大的機會只會更加渺茫。
可現實來得無比殘酷。
漁國金丹修士修為穩壓他一頭,身後十一名築基弟子配合嫻熟,攻勢凌厲,各式術法輪番轟炸。
拾芥宗弟子的尋常法器,粗淺術法打在對方護靈力盾上,連半點水花都濺不起來。反之,對方隨手一道術法落下,就震得拾芥宗弟子連連吐血,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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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拾芥宗弟子死傷過半,山門陣法瀕臨破碎,整個宗門狼藉一片。
拾芥宗主渾身是傷,靈力耗損大半,只能狼狽死守,心裡又慌又悔:早知道漁國反應這麼快,攻勢這麼猛,當初說什麼也不敢冒這個險!
西境,一處傳承五百餘年的柳氏中型修仙世家,同樣遭遇了最憋屈的慘敗。
柳家家主遠赴滄國請來了一個頂級戲班,本以為藏得極為隱蔽,誰知深夜時分,一眾滄國精銳修士悄然潛入,乾脆利落打暈守衛,沒驚動任何人,直接將整個戲班全員擄走。
等柳家家主察覺動靜,帶人追出時,只看到一眾滄國修士帶著戲班凌空遁走的背影。
他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帶人追擊,結果被留守斷後的滄國金丹修士反手一擊,厚重靈力轟然砸落,當場將他震成重傷。
柳家一眾子弟看著倒地不起的家主,徹底陷入絕望,眼睜睜看著辛苦換來的悟道機緣被人盡數奪走,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南境,一場對峙久久僵持不下。
當地一處張氏修仙世家,暗中收攏了白百餘名嵐國資深藝人,此刻被追蹤而來的嵐國修士團團圍困。
五名嵐國築基修士死死堵住去路,為首的金丹修士目光凜冽,步步緊逼,強硬要求張氏世家即刻交出所有藝人。
張氏世家眾人背靠山林,全員緊繃神經,勉強抬手抵抗,卻人人心底發虛。
對方金丹威壓死死鎖定全場,只要對方出手,他們整個世家無人能擋,隨時會全員覆滅。
他們不敢主動開戰,又不願拱手交出機緣,只能被動對峙,進退兩難,處境憋屈到了極點。
北境,一群鬆散的炎國散修打得最是慘烈。
數十名四處漂泊,湊盡積蓄,合夥從穎國請來了一個穎國家喻戶曉的班組,此刻也被穎國的修士團團圍上。
穎國修士人數是他們的兩倍,還有金丹修士壓陣,修為,裝備,功法全方位碾壓。
曠野之上,靈力碰撞的轟鳴不絕於耳,短短片刻這群炎國散修就傷亡慘重,節節潰敗。
四個方向,處處潰敗。
所有跨界搶人的炎國中小勢力,世家,散修,幾乎無一例外被鄰國修士碾壓吊打,要麼重傷敗退,要麼機緣盡失,只能眼睜睜看著辛苦得來的藝人被盡數搶回,滿心不甘。
所有人都清楚,不是他們不夠拼,實在是差距太大。
能跨國入境追責的,全是四國頂尖宗門派出的精銳,戰力強悍。而炎國的中小勢力本就根基薄弱,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本,落敗早已註定。
但,遍地慘敗的戰局裡,偏偏殺出了幾波截然相反的亮眼戰績。
而打出這戲戰績的無一例外,全是此前前往天衍宗集會,得到了韓秋贈予的新式飛劍與靈紋軟甲的附屬中小家族!
同樣是面對鄰國的精銳修士,同樣是以少敵多,孤軍作戰,他們非但沒有潰敗,反而越戰越勇,逆風翻盤,打得鄰國修士措手不及!
一個趙氏修仙世家。
趙家主乃是一名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放在以往,對上出自滄國頂級大宗的同階修士,只能勉強周旋。
可今日,他一身通透銀色靈紋軟甲貼身護體,手中一柄制式飛劍寒光凜冽,靈氣流轉平穩凝練。
三名滄國金丹修士聯手圍攻,術法層層疊疊轟在軟甲之上,只激起淡淡的靈光,連他的護體靈力都破不開。
趙家主手持飛劍凌空劈斬,劍光利落凌厲,每一擊都精準破開對方術法,擊潰對方防禦。
他一邊從容應對圍攻,一邊心裡暗自狂喜,忍不住在心底瘋狂感慨:
」太值了!真的太值了!當初老老實實跟著天衍宗,聽候宗門調遣,領到這兩套制式裝備,簡直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之前還只是覺得天衍宗底蘊深厚,現在才算體會到,就這煉器水平,登頂元陽之巔絕對不是空話!跟著天衍宗,以後絕對能一飛沖天!」
戰場之上,趙家主身姿挺拔,劍光縱橫交錯,以一敵三依舊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下方趙家一眾子弟看著自家家主以一第三,威風凜凜的模樣,瞬間熱血沸騰,齊聲高呼:「家主威武!天衍宗威武!」
震天的吶喊聲激盪山野,原本緊張的戰局瞬間被點燃,一眾子弟戰意飆升,悍不畏死地衝殺上前,與其他滄國修士大戰。
李氏家族駐地。
李家主同樣是金丹初期修為,此刻正面硬抗嵐國一名金丹修士,兩名築基修士的聯手攻勢。
嵐國金丹修士滿臉難以置信,頻頻發力猛攻,厚重術法、凌厲兵刃輪番上陣,卻始終無法突破李家主身上的靈紋軟甲,每一次轟擊都如同石沉大海。
反觀李家主,手中制式飛劍招招凌厲,每一次劈出都帶著精純鋒銳的靈力,逼得嵐國金丹修士連連後退,疲於防禦。
李家主心底暢快無比:
「以前總覺得大宗門距離自己太過遙遠,附庸宗門只是求一份安穩自保。今日一戰才明白,背靠大樹好乘涼是何等真理!」
「如此看來宗門圖謀元陽之巔,根本不是狂妄自大,是真的有絕對底蘊兜底!以後死死追隨天衍宗,我李氏家族必將徹底崛起!」
另一個方向,同樣一支依附天衍宗的散修小隊更是亮眼。
小隊領頭的築基巔峰修士,身著靈紋軟甲,手持制式飛劍,硬生生帶著幾名普通築基散修,抵擋住了穎國多名修士的圍攻。
原本註定潰敗的局面,靠著一身頂配裝備硬生生穩住戰局,甚至反過來壓制敵軍,打得穎國修士節節敗退。
同一個國度,兩種截然不同的戰局。
一邊是天衍宗附屬勢力全員強勢穩壓,穩占上風,威風凜凜。
一邊是無數炎國中小勢力,世家,散修節節潰敗,死傷慘重,狼狽不堪。
絕境之下,所有落敗勢力再也顧不得顏面,第一時間傳訊各自依附的頂尖大宗門,緊急求援。
東境拾芥宗求助道玄宗,西境柳氏世家求援玄劍宗,南北各方落敗勢力,紛紛向各自的靠山遞出求援密信,字字泣血,懇請宗門下山支援,抵禦異國修士,護住炎國機緣。
道玄宗,玄劍宗等一眾炎國正道頂尖大宗門的議事大殿內,各位宗主,長老齊聚一堂,盯著手中源源不斷傳來的戰報,個個神色凝重。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眼下的棘手局勢。
此次跨界入境的所有修士,背後全都站著漁國,滄國,嵐國,穎國的頂尖宗門勢力。
若是他們貿然出手支,很有可能徹底激化矛盾,從局部摩擦,直接升級成跨國修仙大戰,演變成整個東部修行界的全面國戰。
一旦開戰,戰火蔓延全境,宗門死傷無數,資源損耗巨大,後果不堪設想。
可若是坐視不理,任由異國修士在炎國境內肆意橫行,吊打己方勢力,若自家附屬勢力被屠戮欺壓,而他們毫無作為,只怕不止他們,整個炎國修仙界都會顏面掃地。
況且他們身為炎國頂尖大宗,坐擁無盡資源,萬千弟子,如果連依附自己的附屬勢力都護不住,以後還有誰願意真心追隨?還有誰信服宗門威嚴?
一眾宗主長老左右為難,議事大廳氣氛沉悶,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就在眾人僵持糾結,進退兩難之際,一道加急情報,火速送入各大宗門議事大殿!
情報內容簡短,卻字字驚雷,瞬間震懵了所有高層!
【天衍宗護法長老周玄,於青嵐山谷,強勢鎮壓穎國老牌元嬰長老楚滄瀾!無懼穎國八大宗門威懾,嚴守宗門法度,震懾四方!】
短短一則消息,瞬間打破了所有宗門的猶豫與怯懦!
道玄宗宗主猛地抬眸,眼底遲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凜然,沉聲開口:
「天衍宗尚且不懼四國威懾,敢正面鎮壓他國元嬰大能,守護炎國地界尊嚴!」
「我宗同為炎國頂尖大宗,難道還不如天衍宗果敢?難道要畏首畏尾,坐視國土被侵,同道被欺?」
另一邊的玄劍宗,一位元嬰長老瞬間起身,戰意翻湧,朗聲道:
「沒錯!天衍宗敢為天下先,不懼穎國八宗,我等若是一味退縮忍讓,日後必將淪為整個修行界的笑柄!」
「那些中小型勢力,是我炎國根基,機緣是我炎國氣運,絕不可任由他國掠奪踐踏!」
這一刻,所有正道大宗的遲疑徹底煙消雲散。
瞬息之間,各大正道宗門紛紛下達最高指令!
「傳令!宗門精銳全員集結!下山馳援邊境!」
「驅逐所有跨界入侵修士!護住我方所有勢力與人材!」
「守我炎國疆土,護我炎國機緣!寸土不讓!半步不退!」
一道道軍令鏗鏘落地,響徹各大宗門!
瞬息之間,無數精銳修士御劍騰空,靈光漫天,朝著四方戰場火速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