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遇行默了一瞬，記起來他們之間還有結婚證才摒去了複雜思緒，問了句：「你是？」
「啊您好！」對面的聲音這才像是意識到什麼，帶上了明顯的恭敬，「是司總吧，我們姜總這會兒在忙，您要是有急事我幫您轉達，或者一會兒我讓姜總回您？」
司遇行低頭摸了摸眉峰，安靜了兩三秒。
他不掛，另一邊也不敢掛，只能安靜的等著。
才聽司遇行問了句：「她晚飯吃了沒有？」
「還沒呢司總，不過飯已經買回來了，溫著的，您放心姜總忙完第一時間就能吃上。」
司遇行這才「嗯」了聲，「一小時後我再打。」
電話掛了。
李方敏在旁邊緊張的搓著手，問接電話的小何，「司總說什麼了沒有？」
姜總說了，她最近要忙一組實驗，但消息不對外，這其中就包含了家裡人，李方敏沒想到司總會突然打電話。
小何搖頭，「沒說什麼，就說一小時後可能還要給姜總再打一次電話。」
李方敏皺起眉。
姜總還不一定一小時就忙完呢。
說起來，姜荷這次的實驗內容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套流程全是她自己走的，在公司里都是機密，李方敏都看不到備案。
所以，從她進實驗室開始，李方敏就嚴陣以待。
一來是怕有人找姜荷。
二來，也是最主要的，生怕姜荷在裡面萬一有點什麼事，她必須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偏偏宋再安最近都不在，否則李方敏還能稍微松松神經。
她就差直接坐實驗室門口盯著了。
還好，四十分鐘不到，姜荷從實驗室出來了。
「有水嗎？」姜荷剛摘下厚重的口罩，聲音發乾。
李方敏趕緊把杯子遞過去。
姜荷看了一眼，「給瓶裝的。」
李方敏又立刻換了一瓶常溫的遞給她。
姜荷就著瓶口喝下去一截，然後擰上瓶蓋，直接放進了特殊垃圾桶，之後會做特殊處理。
她要去洗個澡，再單獨出去吹會兒風才能進來吃飯。
李方敏總算等到她回來，「司總打過電話，一會兒估計還要打一個過來。」
姜荷有點意外，最近都是她找他，怎麼今天想起來找她了？
她吃飯的時候，司遇行果然再一次打了電話過來，她邊吃別接聽，「怎麼了？」
聽到她說話，司遇行反倒沉默了。
能聽出來她在吃飯，說明是真的忙到這麼晚。
司遇行還未，她這是因為氣他，大晚上不回家寧願去忙工作，沒想到真的忙到這麼晚，那就不單純是氣他。
是真的有工作。
「很忙麼？」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很晚了。
姜荷模糊的「嗯」了聲，沒具體說。
知道她不想多說，司遇行只得自己多說，「家裡有我，收入夠，你那邊能放就放，交給那些研究員，別那麼累。」
姜荷只是安靜的聽著，然後也是一邊「嗯」著，看起來就沒聽進去。
司遇行只得問：「一會兒等孩子睡了，我過去接你？」
姜荷這才放下筷子，「不用，我今晚不回去住。」
司遇行眉峰微蹙，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不回來睡？
「為什麼。」司遇行聲音沉了沉。
姜荷語調不變，「工作忙啊，你不是看到了嗎，這才剛開始，後面會越來越忙。」
「宋恩遠那邊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他有心理準備，不會哭著喊著要找我的。」
「這段時間你多照料吧，方全也挺會帶孩子的，有什麼急事我堂姐也會過來……」
司遇行越聽，眉頭越緊。
他甚至有一種，她這是為了跟他賭氣，不要他就罷了，連孩子都不要？
「你這是做什麼……」司遇行語調沉沉，「若是跟我生氣，別讓孩子也跟著牽連，我們好好聊？」
姜荷看了一眼時間。
她現在可不想跟他聊，反倒有點慶幸他之前的隱瞞了，有他在前，她現在才可以也瞞著他。
否則，司遇行一定不會同意她泡實驗室做這項不確定的實驗。
就為了不讓他干涉，她只能默認自己是賭氣了。
「不是聊過了麼？」她心平氣和的樣子，「你說要私人空間的，正好，我覺得我也需要。」
「這段時間我就都不回去住了，我們都各自留出空間，挺好。」
司遇行越聽，眉頭越緊。
這完全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馬上過去接你。」這時候說其他的，似乎都沒什麼意義，他得過去找她。
姜荷也沒回話，直接掛了。
反正他進不來的。
她放下電話，胸口有些悶，不舒服，面前的飯菜也吃不下去了，讓李方敏撤掉。
李方敏看她神色不太對，有些擔心，「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一下？」
姜荷擺擺手。
她知道是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高負荷工作了，加上今天接觸的元素比較多，胸悶都是輕微，沒有頭暈的情況就都沒事。
不過她得去天台吹吹風。
走之前囑咐了一下李方敏，「一會兒司遇行要過來，讓門衛攔了就行。」
李方敏一聽，頭都開始疼了。
「他要是硬闖怎麼辦？或者打個電話把咱給投訴了，萬一來一幫人連夜查，那可沒轍。」
這樣的可能性當然是比較小，司總也不像那麼粗魯的人，但李方敏怕個萬一，本意還是想著看姜總能不能下去跟司總說兩句。
兩個人之間有問題，這樣反而是解決不了的。
李方敏嘆了口氣。
等司遇行來了，李方敏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下去處理。
「司總，姜總這幾天確實是心情不太好，但工作忙也是真的，她今天都沒怎麼休息，這會兒都睡下了。」
「您要是有事，明天了聯繫她，不然他忙了一天還不能好好休息，身體要出事的。」
司總若是把姜總放心上，一定會顧惜她的身體。
果然，司遇行沒打算硬闖，只是蹙著眉，「真睡了？」
李方敏立刻點頭。
司遇行抬頭看了他們大樓，「她在忙什麼，最近新簽項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