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沐安琪用軟綿綿的身體把房門關上,拿著那外賣員送的藥。
她輕咬著下唇,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癱坐在地上,感覺呼吸都很困難。
他不要我了......
我就嘎巴一下死這吧。
不知道他參加我的葬禮,會不會流淚呢?
你要是敢帶女生來參加我的葬禮,我第一個跟你急。
好久都沒有吃油炸棉花糖了。
拿茉莉花茶做衣服是什麼樣子的?
帆布用來當跳繩應該很好玩吧,還能泡酒喝呢!
酒是個好東西呀!嘿嘿!
沐安琪已經燒迷糊了,一通胡思亂想。
在這一連串的天馬行空之中,好像淺淺聽到了敲門聲。
「沐安琪?」
嗯?
我快死了的時候,居然幻聽了麼?
是白喻的聲音麼?
她強撐著自己站起來,遲疑的用力打開了房門。
看著房門緩緩地打開來,白喻站在門口往裡面看。
第一眼,就看到了搖搖晃晃的沐安琪。
她那張精緻的娃娃臉已經燒的通紅。
水靈靈的大眼睛,都沒有力氣完全張開。
只是半張著,更像燒迷糊了的。
「你怎麼燒成這樣了還不去醫院?」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沐安琪傻笑兩下,身體失去了平衡。
她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摔倒了。
白喻眼疾手快,直接抱住了她。
剛剛一接觸到她的肌膚,就發現燙得離譜。
懷裡那個嬌小的身影,已經徹底癱軟了。
他低下眼眸,看向沐安琪。
那已經徹底燒迷糊了,眼神都是迷離的那種。
白喻沒有任何猶豫,抱著癱軟的沐安琪往沙發那走。
輕輕放在上面後,他又走進了浴室裡面。
在掛著的毛巾裡面,隨便拿了一條。
用水打濕擰了擰,才回到了客廳。
看著沙發上燒暈了的沐安琪,白喻輕嘆了一口氣。
摸了摸沐安琪的額頭,燙的不行。
只好把打濕了的毛巾放她額頭上。
「身體不舒服了怎麼不去醫院啊?」
白喻輕聲開口,拆封著退燒藥。
聽到白喻的聲音,即便極其不適,沐安琪還是強撐著開口說話。
「我想你了......」
「你都燒成這樣了,少說都有三十九度了,不怕把腦子燒壞麼?」
「我腦袋本來就不機靈,都快把你弄丟了。」
沐安琪虛弱的開口,配上她那滿是紅暈的娃娃臉,實在是楚楚可憐。
白喻聽後沉默了一下,看到水壺還有水,拿著杯子倒了一杯。
他把退燒藥取了出來,低頭看向她。
「還能起來麼?」
「難受......」
「先吃藥吧。」
看她都沒什麼力氣了,白喻只好把那退燒藥送到她的嘴邊。
沐安琪輕啟唇邊,把那藥吃了進去。
「喝點水。」
「咕嚕......」
餵她喝完之後,白喻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接水去煮了一壺熱水,才回到了沙發旁邊。
像沐安琪燙成現在這樣,得用濕毛巾主動給她降降溫。
他把放在她額頭上的濕毛巾拿了下來。
「我幫你擦擦身體。」
「唔......」
沐安琪虛弱的哼唧著。
雖然眉目之間難受的有點痛苦之色,但嘴邊還是揚起了淺淺笑意。
這種被他關懷的感覺,真的好懷念好懷念啊.....
白喻拿著濕毛巾,看向了沐安琪的身體,一下子愣住了。
穿著長款的睡衣,有點不方便啊。
沐安琪好似看出了他的難堪,伸手解開她睡衣的扣子。
一顆.....兩顆.....
白皙的鎖骨清晰可見。
第三顆......
靠,怎麼感覺好像沒穿?
眼看著沐安琪要去解第四顆,白喻立馬伸手攔住了。
「可以了!」
「嗯哼......」
擦完了脖頸周圍,白喻又小心翼翼的擼起了她的袖子,準備擦一下四肢。
在擦手臂的時候,還發現了她手肘處有擦傷。
傷口還是挺新的那種,像是一天前的。
「你什麼時候摔著了?」
白喻忍不住的開口問。
就連擦拭身體的手,都停了下來。
沐安琪沒有回答,只是雙眼迷離的看著白喻。
看她不說話,也沒有繼續問了。
別人都燒迷糊了,不指望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擦完身體,把毛巾換了一下水,又放回沐安琪的額頭上。
前面煮好的熱水倒了一杯,放涼了一會,不至於燙嘴。
再看沐安琪,現在的氣色要好不少了。
眼睛也脫離了那種迷離的感覺。
只不過,她的目光都一直放在白喻身上沒有挪開。
「一直看我幹嗎?」
白喻拿著熱水,挑了挑眉。
「喜歡你......」
「先喝點熱水吧,坐起來好一點。」
「嗯.....」
沐安琪有點困難的從沙發上坐起來,然後接過了白喻遞過來的熱水。
她輕輕喝了一小口,熱熱的不是很燙嘴。
喝下去後身體要舒服不少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當時拿到外賣員送的藥。」
沐安琪雙手捧著杯子小聲開口,臉上還有一點紅暈。
「我家裡也沒多的退燒藥了。」
白喻撓了撓後腦勺。
「網上送藥還可以用優惠券,比線下的藥店划算多了。」
「當時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什麼不要你?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
說完,白喻看桌子下邊還有一個杯子。
他拿出來洗了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你燒成這樣了不打120,也不打電話給家長,反而給我發消息。」
白喻很認真的開口,有點不太高興。
「你不怕出事麼?燒成這樣了要是死了怎麼辦?!」
「死就死了吧。」
「如果我死了,你參加我的葬禮會不會哭......我還沒有見過你哭的樣子。」
「沐安琪。」
白喻打斷了她的話語。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你還在不在乎我......」
「我會笑,我會放聲大笑。」
白喻忍不住的彎曲指節,伸出了手。
即便沐安琪還在發燒,也忍不住往她的腦袋上來一下。
「嗷嗚~」
「聽著很可恨吧,你死了我都在哈哈大笑,是不是很氣?」
「很氣的話,就別死了。」
「噢。」
沐安琪雖然委屈巴巴的答應,心裡還是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