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情的話語說出來,白若溪整個人的怔住了。
就連一步一步向她哥哥靠近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她的瞳孔微微顫抖著,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哥哥剛剛是在說什麼?
讓我走開麼?
「哥......」
「讓我自己一個人清靜一會,你快點回房間去吧。」
白喻揉了揉亂成一團的腦袋,沉聲道。
好像是意識到了剛剛說話太重了,又補了一句。
「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哥,我們又要冷靜到什麼時候?」
白若溪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等到她們徹底占有你麼?」
「那若溪還有位置麼?哥哥都已經讓我走開了......」
「到時候,把若溪趕出這個家也是早晚的事吧?」
「哥,不是我想越界的,只是因為我真的不想失去哥哥,真的不想......」
「夠了!」
白喻感覺已經快到達極限了,呵斥了一聲。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給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你只是我的妹妹而已......不要管那麼多了。」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到哥哥要離開,白若溪整個人都慌張了。
那顆心臟傳來的絞痛,讓她有一種感覺。
就是哥哥真的要離開了。
若溪.......真的要失去哥哥了。
「哥......」
白若溪連忙追了過去,想要挽留住白喻。
她一步一步的跟上,一直跟到了房間的門口。
正準備跟在他身後走進去時,一隻手把自己推開了。
這次的力度,是前所未有的大。
大到白若溪那嬌小的身軀一時間都沒法保持平衡。
連續後退了兩三步,最後摔倒在地上。
「哥,別丟下我......」
「啪!」
在她那近乎絕望的乞求聲中,門被無情的關上了。
跟隨其後的,還是清脆的反鎖聲。
白若溪癱軟在地上,雙眼已經失去了光芒。
若溪又被丟掉了......
我就不應該去參加什麼競賽。
我只是不在哥哥身邊五天,他就已經被其他女生搶走了。
換作以前,哥哥不會這麼對我的。
他會哄我,他會給我愛。
現在他的心裡被其他女人給填充進去了......
那我呢?
此刻的白喻,背靠著房間的門,已經完全不想思考了。
我好累......
好累好累......
背靠著門,都能隱隱約約聽到客廳裏白若溪的哭聲。
換作平時,白喻可能就心軟了。
沒準就打開門走出去,好好的安慰一下她。
但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想思考了。
這好幾天積壓下來的壓力與疲憊,已經徹底衝垮了他。
躺在床上後,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連眼鏡都沒摘。
那五年的時間裡,給他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導致了白喻情感上的缺陷,一直不知道怎麼去調解。
好累......
睡一覺就會好一點了吧?
......
在模糊的意識中,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有一些嘎噠嘎噠的響聲,好像是鐵器碰撞什麼的。
有一絲昏暗的光亮照了進來,好像是月光?
但是我記得拉窗簾了啊......
白喻艱難的睜開雙眼,發現眼前多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很嬌小,已經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剛剛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衣物之間摩擦的而產生的。
到這時,白喻的意識才隱隱約約清醒起來。
「若溪?」
我不是記得我鎖了門的麼?
為什麼她會進來......
還沒來得及讓他思考多一會,那個嬌小的人影顯然著急了。
就連動作,都加快了幾分。
白喻感覺到自己右手腕那傳來了冰涼涼的觸感。
還沒來得及讓睡懵的他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咔噠」一聲。
「嗯?」
剛剛發出疑惑地聲音,那嬌小的動作又有了變化。
緊緊地貼住了自己的身體,那獨屬於少女的幽香瀰漫在周身。
白喻想坐起身來,但是身體不聽使喚。
剛醒來還是軟綿綿的那種狀態。
「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耳邊傳來的白若溪的嗚咽聲。
「唔......嗯哼......」
下一刻,嘴唇就傳來了濕潤而又柔軟的感覺。
她近乎是索取的吻著,非常的用力。
越是用力,越是體現出她的占有欲。
但白若溪好像還不滿足於這裡。
她伸出的一隻手不斷地貼近著白喻,想要貪婪的把他占為己有。
由脖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喻的感官慢慢的恢復。
那種肌膚與肌膚之間相互接觸的感覺,一下子讓他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若溪也可以的......」
「跟我在一起,不要和她們好不好?」
「哥哥和她們在一起後,會把若溪給丟掉的......」
「若溪不想再被丟了......」
「走開啊!」
白喻咬著牙,身上那被抽走的力氣慢慢恢復過來。
他伸出手想要把身上的白若溪給推開。
剛剛一用力,就發現右手那邊被拉扯了一下。
也就是右手的手腕那的拉扯力,沒有讓她完全被推開。
借著客廳照進房間的一點光芒,白喻終於才看清右手的手腕那,冰涼涼的觸感到底是什麼。
那鐵器借著燈,反射出了一抹銀光。
是一個銀色的手銬,一端拷在了自己右手的手腕。
另一端,則是拷在了白若溪左手的手腕。
也是在那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了她坦誠相見的態度。
就真如月光那樣,皎潔如玉。
她的眼睛裡閃著淚光,兩行淚水划過臉頰。
在下巴處匯聚,最後滴落在了白喻的臉上。
「哥,你別怪我,我真的只能這樣了......」
看著自己哥哥眼裡害怕的神色,白若溪慘笑了兩聲。
「要了若溪吧......」
「哥,你在擔心什麼啊?」
「你要是擔心有了的話,那墮掉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