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挑了挑眉。
七萬七。血量果然夠看。
這個數字甚至能達到自己的一半了。當然這完全是因為玄甲外殼本身的材質決定的,跟自己關係不大。
言冽又操控玄甲揮了兩拳。
拳風嗖嗖的,力道確實不小。粗略估算了一下,攻擊力大概在兩千左右。
放在三階初期的戰場上,扛傷害綽綽有餘。但真要殺人差得遠。
也就能欺負欺負二階的小卡拉米。
兩千的攻擊,連三階武者的護體罡氣都未必能破開。更別說什麼靈活性、反應速度這些。
雖然以自己的實力看來,越階輕輕鬆鬆。
但在尋常人眼裡,二階到三階,就是不可逾越的溝壑。
一個是門內精英弟子,一個則是有資格開宗立派的一代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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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用腳尖踢了踢玄甲的小腿,金屬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要不要把現代軍械塞進去?
他盯著玄甲的胸腔面板,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幾下。
磁能量電池做動力源,微型電磁線圈做加速器,在拳頭裡裝一套小型電磁彈射裝置。一拳打出去,附帶電磁加速的穿甲效果。
或者更簡單粗暴一點。在手臂里藏一根天譴狙擊槍,一發打出去,二階以下誰擋得住?
想法很美好。
但言冽只猶豫了一小會就給否了。
太扎眼了。
一旦暴露了自己掌握「天境之外」的技術和天境之外的武器,那麻煩可就大了。
除非額外製造一個傀儡,而且製造出來之後,實力要比自己還要強大,當做保命底牌,在生死關頭才將其拿出。
但現在以自己的實力,爆發全開甚至能和四階勉強掰掰手腕,製造一個同等級的傀儡花費太過誇張。
划不來。
言冽收起那些危險的念頭,將車床以及剩餘材料和拆出來的包裝收入系統背包。
然後他繞著玄甲轉了一圈,伸手拍了拍傀儡厚實的胸甲。
「先這麼著吧。」
夠用就行。扛傷害、擋暗器、關鍵時刻替自己挨一刀。
最重要的是,自己在休息和修煉的時候能幫自己放風,這就是玄甲目前的定位。
至於攻擊手段,以後等機關術上了五階再慢慢折騰。
言冽將玄甲收入系統空間。
隨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偏頭看了看唐門方向。
既然決定回去一趟,乾脆將唐老太太那邊的治療親力完成為好。
但影堂和星隕堂的水還沒趟清楚,那兩個長老也不知道抽什麼風要來暗殺自己。
不過有五階巔峰的唐老太太罩著,也沒人敢在唐門境內對自己動手。
更別說唐傲那具屍體裡面的門道——昨天陸星河那番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置之死地而後生,借力打力。」
唐傲要是真的沒死透,那蜀州這趟渾水的深度,可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離譜。
言冽拍了拍身上的金屬碎屑,順手把散落在地上的包裝碎片掃進角落。
管他呢。
該來的躲不掉,不該來的擋都擋不住。
先回唐門把該辦的事辦了。
言冽一步踏出,盜天步瞬間激活。身形拔地而起,掠過樹梢,朝著唐家堡的方向急速飛掠。
山風灌進衣袖,帶著深秋的涼意。
前方層巒疊嶂的山脊線上,一面繡著唐字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然而就在言冽正要接近唐門外圍時,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
從北面山谷深處傳來的。
極其微弱,但很熟悉。
是之前植入劉鶴頸後那枚蠱蟲的反饋信號。
那東西醒了,而且信號的頻率和之前截然不同。
言冽腳步一頓,斷斷續續的漂浮在半空中。
信號在跳,不是劉鶴自己在動,而是有人在用外力激活那枚蠱蟲。
言冽收斂氣息,緩緩轉頭,望向唐門方向。
那個方向,是專攻毒術的蝕骨堂。
蝕骨堂和五毒教有牽連?
這水可是越來越渾了。
他腳尖輕點,盜天步和凌虛步瞬間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極淡的殘影,順著山脊線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
...........
蝕骨堂的建築群建在唐家堡最偏僻的陰面山坳里。
這一帶常年不見陽光,石板路上長滿了滑膩的暗綠色青苔。
言冽順著蠱蟲信號的牽引,輕而易舉的繞開三波巡邏的暗哨。
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毒瘴林。
紫色的霧氣在樹幹之間翻滾,地上的植被全是被毒素變異的尖刺灌木。
言冽屏住呼吸,繼續朝著裡邊走去,空氣里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
林子盡頭是一處斷崖。
懸崖下方十幾米的地方,橫生著一棵枯死的古榕樹。
粗大的氣根交錯纏繞,形成一個天然的遮蔽網。
劉鶴體內蠱蟲發出的信號就在樹根後頭。
言冽順著崖壁滑下去,踩在枯木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枯樹根後面,藏著個半人高的隱蔽石洞。
劉鶴正站在洞口外邊。
他手裡扣著兩枚透骨釘,警覺地左右張望,鞋底在碎石上不安地碾動。
這小子頸後的紫色紋路比之前深了不少,紫色的血絲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亢奮,脖子一抽一抽的。
言冽搖了搖頭,若是事情結束他還活著,自己應該會救他一救,畢竟這蠱蟲在自己遇到劉鶴之前他就已經有了。
隨後身形猛地一縮,整個人緊貼著石壁上方,直接從劉鶴頭頂的視覺死角溜進了山洞。
洞道很窄,石壁上滲著黏糊糊的水珠。
越往裡走,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越重。
踩在腳下的不再是碎石,而是一層不知名昆蟲褪下的殼。
轉過一個彎,極其微弱的慘綠色光芒從最裡邊透出來,把石壁映得慘澹。
言冽貼著一塊凸起的岩石,緩緩爬到頂部,隨後探頭朝著裡邊看去。
山洞腹地被徹底挖空,中間立著一座粗糙的石制祭壇。
祭壇頂端的石碗裡,一黑一白兩隻拇指大小的蠱蟲正絞殺在一起。
黑色的蠱蟲渾身長滿倒刺,口器極其鋒利。
它死死咬住白色蠱蟲的腹部,一點點撕裂、吞噬。
白蠱拼命扭動,卻根本掙脫不開,綠色的汁液濺在石碗內壁上。
祭壇旁邊站著幾個人。
左邊兩人其中一個是個枯瘦如柴的老頭,穿著唐門長老特製的黑袍。
他十指全是不正常的烏青色,指甲長得離譜,透著幽藍的光。
另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麵皮白淨,腰間掛著一排細小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