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眼中青光一閃,慧眼直接掃了過去。
【唐守智】
【等級:44】
【血量:10w】
【武學:《碧磷毒瘴》(七重),《鬼影迷蹤》(四重),《歸塵》(六重)、《化骨息》(七重),《散星決》(四重)】
【唐門蝕骨堂堂主,生性涼薄,痴迷毒術。對唐門並無歸屬感,唯獨感念唐老太太當年的知遇之恩。】
【唐黎】
【等級:37】
【血量:37000】
【武學:《碧磷毒瘴》(六重),《飛燕穿林》(四重),《歸塵》(四重)、《化骨息》(五重),《千機弦決》(六重)】
【唐守智親傳弟子,行事狠辣,頗有其師之風,雖說毒功了得,但卻暗中喜愛機關之術。十分愛慕唐硝,卻一直將這份喜愛壓在心底。】
言冽心裡默念。
這老頭就是唐硝提過的那個笑面虎。
四十多級,十萬血,七重毒術,唐門四大長老,沒一個好惹的。
兩人對面,站著三個全身裹在寬大黑袍里的人。
兜帽遮得嚴嚴實實,身上的氣味被身上的腐臭味徹底掩蓋。
唐守智盯著祭壇上的蠱蟲,乾癟的嘴唇裂開,突然笑出聲。
「怎麼,蠱神大人又有什麼吩咐?」
領頭的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兩塊砂紙摩擦的動靜從兜帽下傳出。
「蠱神大人說了,借出的黑玄蠱任務已經完成,讓你立刻將黑玄蠱交出。」
「另外,嘗試拉攏千機堂的唐守拙,讓他製作出能夠容納精神力的高階人形傀儡。」
「必要的時候嘗試使用劇毒威脅,如果你沒能力,我們五毒教可以代勞。」
唐守智臉上的笑意沒減半分,滿是烏青的雙手攏在袖子裡。
他微微欠身。
「一切謹遵蠱神大人吩咐。」
三個黑袍人聽完答覆,轉過身準備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唐黎猛地暴起。
只見他袖口寒光一閃,一枚追魂鏢精準無比地釘進了走在最後那個黑袍人的後腦勺。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撲通栽倒在地,黑血順著兜帽流了一地。
同一時間,唐守智右手從袖子裡探出,輕輕一揮。
一抹極其淡薄的綠色粉末灑在左邊那個黑袍人身上。
「哧——」
刺耳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那黑袍人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瞬間化作一灘黃綠色的血水,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領頭的黑袍人大驚,伸手就要往懷裡摸東西。
可惜依舊晚了一步,唐黎已經欺身而上。
他右手猶如鐵鉗,死死捏住了黑袍人的下巴,將他整個人按在石壁上。
石壁被撞得落下一層灰。
言冽在暗處挑了挑眉。
這師徒倆下手比自己都黑,這翻臉速度,比翻書都快。
唐守智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被控制的黑袍人面前。
「蠱神?」
「一個剛剛誕生了點靈智的蟲子,也敢在老夫面前自稱為神?」
他冷笑一聲。
「可惜老夫沒資格學那掌門親傳的【落神式】。」
「不然,老夫倒真想讓這所謂的蠱神嘗嘗這招的滋味。」
唐黎手上加了點力道,捏得黑袍人下頜骨咔咔作響。
「堂主,這五毒教費這麼大勁往蜀州滲透,到底圖什麼?」
唐守智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竹筒,拔掉塞子。
裡面倒出來一顆米粒大小、通體漆黑的蟲卵。
「老夫不敢肯定。不過,也猜得出個大概。」
他捏著那顆蟲卵,強行塞進黑袍人大張的嘴裡,一掌拍在其胸口,逼迫他咽了下去。
「蠱神既然生了靈智,想要繼續晉升,就需要海量的天下劇毒。」
「這是其一。」
「其二也是老夫剛剛發覺,看來它不甘心只做一隻蟲子,它想要一具能夠自由行動的人形軀體。」
唐守智接過唐黎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毒粉。
「蜀州離苗疆不遠,唐門又精通毒術和機關術。」
「天底下,上哪去找這麼現成的寶庫?」
唐黎不解。
「那您之前答應和它合作……」
「不過是權宜之計。」唐守智冷哼。「老夫要的,從頭到尾只有這隻黑玄蠱。」
他轉頭看向祭壇。
那隻黑色的蠱蟲已經把白蠱吃得乾乾淨淨。
它體型大了一圈,背上的倒刺更加粗壯,正趴在石碗邊緣休息。
「如今黑玄蠱已經到手,冰肌蠱也將蠱神對它造成的暗傷徹底修復,老夫自然沒必要再受一隻蟲子的擺布。」
「至於答應它的那些條件……」
唐守智把沾了毒的帕子扔進那灘血水裡。
「除非它有本事親自來蜀州取。」
唐黎看了一眼手裡還在不停抽搐的黑袍人。
「堂主,這人怎麼處理?」
唐守智擺了擺手。
「這些黑袍人早就被蠱神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殺了也沒用,留在這裡反而礙眼。」
「老夫剛才給他餵了經過老夫獨門毒藥浸泡過的截脈蟲卵。」
「只要這東西在他體內,就能隔絕蠱神對他的精神探查。」
「放他走。」
唐黎鬆開手。
黑袍人順著石壁滑落到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陣。
隨後,他緩緩爬起來。
動作僵硬,搖搖晃晃地朝著山洞外走去。
言冽貼在暗處,看著那黑袍人從自己不遠處走過。
這幾名黑袍人的實力都在二階左右。
氣息紊亂,體內全是被毒素強行催發出來的能量。
這種貨色,自己都沒必要出手,玄甲一個人就能打他們三個。
言冽腦子轉得飛快。
唐守智這老狐狸顯然是在黑吃黑,拿了好處就翻臉。
而且蠱神那邊派過來的黑袍最低都是三階,顯然這幾個只是探路的貨色。
既然五毒教圖謀的是劇毒和能容納精神的軀體。
那唐傲那具被各種能量封死、至今不腐的屍體,簡直就是為它量身定製的完美容器。
難怪五毒教會往蜀州派人。
難怪有人要暗算唐傲。
言冽看了一眼祭壇上的唐守智,沒有輕舉妄動。
情報已經到手,沒必要在唐門境內和一個堂主過招,沒有任何意義。
他屏住呼吸,身體貼著陰暗的石壁頂部,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
以自己目前的斂氣手法,就算是唐老太太也是臉貼臉才發現自己的蹤跡,更遑論一個唐守智。
他迅速退出洞口,劉鶴依舊站在原地,渾然不覺剛才有人從他頭頂經過。
言冽順著枯樹根翻上斷崖,腳尖點在崖頂的碎石上,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毒瘴林外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