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四個小賊還在為怎麼完成任務發愁,壯實少年煩躁地踢著火堆,火星子亂濺。
言冽雙腿一松,正準備翻上屋脊原路返回,然而卻靈光一閃,動作突然停住。
這幾個小崽子既然是白玉庭找來的同行,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利用一下。
說干就干,言冽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扯出一件白底黑色條紋的長袍套在身上。
隨後體內小無相功飛速運轉,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臉部肌肉一陣蠕動。
幾秒鐘後,清秀的臉龐就變了模樣。
眉眼狹長,透著幾分風流散漫,正是盜王白玉庭的臉。
言冽摸了摸下巴,從橫樑翻身落下。
火堆旁,四個人正唉聲嘆氣,然而火光突然在牆上拉長了一個影子。
壯實少年反應最快,猛地拔出腰間短刀。
「誰!」
四人同時轉頭,看清來人的臉後,四個人齊刷刷僵在原地。
噹啷,少年的短刀直接掉在了碎磚上。
瘦高個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白……盜王大人!」
言冽負手而立,視線掃過地上的帶血鐵片。
「這將軍府的深淺,你們試出來了?」
四人抖如篩糠,連連磕頭。
瘦高個聲音發顫。
「盜王大人恕罪!劉石他貪功冒進,折在裡面了!我們連內院都沒進去……」
「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把九龍杯帶回來!」
言冽搖了搖頭。
「將軍府機關重重,段宏更是五階高手。你們幾個連毛都沒長齊,進去也是送死。」
壯實少年急了,猛地抬頭。
「大人!我們能行!如果能拜入大人門下,我們連命都可以不要!」
「行了。」
言冽抬手打斷。
「念在你們還算有些膽識。我也不忍你們送死,這將軍府的活,先放一放。」
「給你們個新差事。」
他拉出系統面板,掃了一眼現實同步倒計時,換算了一下天境的時間。
下次登陸的時間在天境之中是後天晚上八點,隨後說道。
「後日晚上,戌時正刻。」
言冽盯著四人。
「青州軍營里,有個叫周立的副官。到了那個時辰,我會施展盜門絕學,讓其立即暴斃。」
四人猛地抬頭,他們既然想要盜取九龍杯,自然了解過軍營內將領的信息。
周立可是段宏副手之一,三階巔峰武者,最重要的是其身處中軍大帳,周圍也全是精銳府兵。
「他死的時候,軍營必然大亂。」
「你們四個要做的,就是在軍營里放火。鬧得越大越好。」
瘦高個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至於九龍杯……」言冽轉過身。
「就當是我給你們上的第一課。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盜門手段。」
隨後腳尖點地,盜天步和凌虛步全力運轉,整個人瞬間融入夜色。
離開的時候正對著柔和的月光和漫天繁星,飄逸的比盜王還盜王。
隨後風中緩緩飄來兩句詩。
「妙手空空負盛名,官衙甲帳任縱橫。」
破廟裡,四個小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夜空。
壯實少年抹去額頭冷汗。
「好詩!盜王不愧號稱雲中硯客,盜墨留詩。就連三階巔峰的性命也能彈指之間盜走!」
少女指甲掐進肉里。
「九龍杯我們已經讓大人失望了!這是拜入盜王門下的最後一次機會!後天晚上,拼死也要把軍營點燃!」
那個瘦弱的少年看著言冽消失的身影,有些發愣。
自己上過幾年私塾,也有著童生功名。之前盜王留的詩句雖然看上去瀟灑,但更多都是辭藻堆砌,華而不實。
但今天的詩句雖然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有些別樣的韻味在裡邊,比之前那些詩詞,要高上好幾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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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城東區,華安堂,言冽從後窗翻進藥鋪,隨後將白無常收進背包,自己躺在了床上。
今天得到的情報實在太多,必須重新理一理。
夜晚看到段宏出手,雖然相隔很遠,但言冽的老中醫眼光何其毒辣,自然能看得出來他體內的炎毒已經瀕臨失控。
自己的原計劃是趁他出城時,潛入地下密室把九龍杯偷走。
但現在情況有變,劉石那個小賊給自己提了個醒。
玄穹重工和三皇子在暗中布置,如果自己貿然出手,極有可能讓他們在暗中撿了便宜。
必須將他們給引出來。
畢竟自己想要的不僅僅是九龍杯,來都來了,不把將軍府的寶庫給搬空怎麼行。
既然他們要趁段宏化功重修的時候,直接要他的命,那自己何必親自動手去蹚雷?
讓他們狗咬狗,自己在趁機去抄底,豈不美哉。
這時,門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動靜,一夜的奔波,天都快亮了。
言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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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言冽站起身,小無相功重新變為華安摸樣,走到水盆前洗了把臉。
隨後徑直趕往將軍府。
一番通報之後,言冽到達方若棠的府邸,開始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