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蘭宗主不屑地嗤笑一聲。
一個剛剛突破三階,就被人追殺的螻蟻,居然也敢攔自己的路。
簡直不知死活。
他懶得廢話,隨手一揮,一道凌厲氣勁破空而出,直奔陸星河的腦袋,連個正眼都沒給。
陸星河盯著那道勁氣撲面而來,眉頭緊皺。
若是今日對這般弱小見死不救,扭頭就跑,那自己還修的什麼劍?
自己父親從小到大的教誨,又算什麼?
今日若走,他的劍心,必將蒙上一層永遠無法拭去的塵埃。
陸星河眼神一瞬間變得無比堅毅,沒有絲毫猶豫,從須彌袋中掏出兩枚丹藥,直接塞進了嘴裡。
言冽給的,完美養神丹,完美涅槃丹。
兩枚完美丹藥入腹,幾乎是在瞬間化作兩股洪流。
一股是浩瀚的精神力,讓他因力竭而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另一股則是磅礴無匹的精純生機,瘋狂修復著他體內崩裂的傷口與經脈。
陸星河強行壓下經脈被藥力沖刷的劇痛,借著這股宛若迴光返照一般的力量,猛地催動了手中的搖光殺符。
「嗡——!」
依舊是那一道光芒自玉符中爆射而出,撕裂夜幕。
那道看似隨意的四階氣勁,在五階巔峰的劍光面前,脆弱得宛若紙糊,瞬間被斬得粉碎。
光芒去勢不減,以摧枯拉朽之勢,直逼空蘭宗主面門!
「什麼?!」
空蘭宗主大驚失色。
他們四人為了轟破斬花闕的石門,剛剛才嗑過藥,此刻體內內力虛浮到了極點,面對這等降維打擊,根本撐不起完整的防禦。
「噗!」
劍光瞬間沒入眉心。
一顆大好頭顱,還帶著剛剛驚駭欲絕的表情沖天而起,無頭屍身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劍光餘威不減,狠狠劈在空蘭宗主身後寒梅山莊莊主的右臂之上。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寒梅山莊莊主整條右臂被齊根斬斷,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
這兔起鶻落的驚變,讓剩下的芙蓉渡主和鉤吻宗主兩人駭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陸星河強忍著經脈幾近撕裂的劇痛,拄著劍,硬是又往前踏了一步。
他不能倒,更不能露怯。
他學著言冽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囂張模樣,從懷裡一把沒什麼用的各色寶器,然後將貨真價實的天雲劍符和搖光殺符放在最上面,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一大堆的寶器有真有假,全都被陸星河捏在手裡,他不屑的冷哼一聲,對著驚駭欲絕的三名宗主說道:
「剛跟觀劍山莊的五階行走過了幾招,懶得跟你們這些雜碎動手。」
「本少爺今天心情好,饒你們一命。把那小女孩放下,然後麻溜滾蛋!」
芙蓉渡主和鉤吻宗主兩人面面相覷,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這小女孩是他們用來要挾「姥姥」的唯一底牌,就這麼交出去,他們體內毒發之後必死無疑。
可不交……...
他們看了一眼地上空蘭宗主的屍體,又看了看陸星河手裡那一大把閃著各色光芒的寶器,喉嚨一陣發乾。
眼前這小子明顯也是強弩之末,渾身是傷。
而且剛才他吃那兩顆完美品質的高階丹藥的時候,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見其身家之豐厚。
若是能殺了他,奪走他身上的所有寶物……豈不是一步登天?
貪婪與恐懼在兩人心底瘋狂交戰。
鉤吻宗主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芙蓉渡主勸道:
「蘇渡主,算了,咱們……咱們惹不起,把人放下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從袖中捏碎了幾個不起眼的小瓷瓶。
數種無色無味的奇毒粉末由他自身獨特的四階內力包裹,借著夜風,無聲無息地朝著陸星河飄了過去。
這小子只有三階,只要他吸入一點,任他有什麼通天本事,也得乖乖就範!
然而,鉤吻宗主完全沒有察覺到。
就在他剛才掏出毒藥的那一瞬間,那幾瓶毒藥在月光下,極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仿佛沾染了某種不屬於它們本身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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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拉遠。
數十丈外的一棵大樹樹杈上,言冽正百無聊賴地靠著樹幹,指尖把玩著幾個剛剛從鉤吻宗主袖中順來的小瓷瓶。
剛才鉤吻宗主撒出去的,只是言冽順手從包里掏出來的藥粉罷了。
小孩子家家的,玩毒可不好。
這藥粉清熱解毒,活血化瘀,更加有益身心健康。
言冽瞥了他們一眼,自己並非不想出手,而是因為,他可不想當這捕蟬的螳螂。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被芙蓉渡主拎在半空的小女孩,他那一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裡,此刻卻滿是凝重。
言冽的視野中,小女孩的屬性面板頓時纖毫畢現。
【謝辭霜】
【等級:1~59】
【血量:10~89w】
【功法:斬情寒髓功(八重),折花七劍(七重),葬花步(七重),冰棱花針(八重)】
【備註:原移花宮二宮主,天資絕世。自幼暗中愛慕大宮主謝挽棠,但兩人同為女子,且為血脈至親,因此這份禁忌之戀被她死死壓在心底。
後謝挽棠痴戀觀劍山莊莊主葉景,而葉景卻對其不屑一顧,一心痴迷於只見過一面的五絕——醫仙。
這令謝挽棠心碎神傷。謝辭霜見心愛之人如此受辱,怒火攻心,孤身刺殺葉景,雖未能成功,卻也廢其雙目,使其一夜白頭。
謝挽棠得知此事後,怒不可遏,親手對謝辭霜出手,導致謝辭霜功體錯亂,走火入魔,導致其功法會間歇性讓自己變為孩童。
但移花宮也慘遭謝辭霜屠戮,門中弟子百不存一,因此封山近千年。而謝辭霜也叛出移花宮,自創斬花闕。
在謝辭霜看來,既然此生無法表明心意讓彼此相愛,那便讓恨意滲透謝挽棠的五感,讓她生生世世,都無法忘記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