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老七拐八繞,最終閃身進入了鎮南一處偏僻的巷弄。
巷弄的陰影里,早已有一個人影在等他。
「東西帶來了嗎?」沙啞的聲音響起。
劉長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從懷中取出一份繪製著觀劍山莊陣法核心節點的圖紙,遞了過去。
「這是破陣的關鍵,只要能從外部破壞這幾個節點,護山大陣便會不攻自破。」
陰影中的人影接過圖紙,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很好,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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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
觀劍山莊,莊主書房之外。
言冽和謝挽棠的身影自一片竹林的陰影中顯現。
接下來,該第二步了。
言冽輕搖摺扇,對著謝挽棠說道:
「記住,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什麼都不要說。」
「只需要告訴他,你是我的侍女。」
謝挽棠戴著面具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讓她在葉景面前,自稱是另一個男人的侍女?
「你——」
話沒出口,言冽一把按住她肩膀。
他的眼神罕見地沒有任何嬉笑,難得認真:
「相信我,我們的承諾依然有效。如果你不信,現在就可以離去。」
「否則,就不要跟進來。」
謝挽棠看著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眸,愣了一下。
她看得出來,花無缺知道裡面坐的是誰,也知道那個人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身體微微顫抖,最終,還是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言冽這才鬆開手,撤去了籠罩在兩人身上的玄武神念。
幾乎是同一瞬間,書房內的空氣變了。
一道無形的感知從門扉後方盪開,如湖面掠過清風,不急不緩地掃過二人全身。
三息後,一個溫潤的男聲從內傳來。
「來者是客,不如進來喝上一杯如何?」
……..
書房內,檀香裊裊。
言冽沒有半分客氣,直接在客座上坐下,隨手將一枚留影石拋向半空。
光影浮現,畫面中,赫然是山莊的劉長老在洗劍鎮的偏僻巷弄中,將一份陣法圖紙交給一個黑影的全過程。
聲音、畫面,清晰無比。
鐵證如山。
書案後,葉景一襲青衫,雙目被一條素白的輕紗蒙著,安靜地聽完了留影石的內容。
他並未如預想中那般暴怒,反而輕笑一聲,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將整個花州攪得天翻地覆的花無缺,為何要來趟我觀劍山莊這趟渾水?」
言冽搖著摺扇,笑意不減,卻並未直接回答。
「葉莊主,明人不說暗話。你早就知道山莊裡有蛀蟲,不是嗎?」
言冽一語道破天機。
「你只是……心累了。想借著這次武林大會,順水推舟,將這正道魁首的擔子卸下去罷了。」
葉景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言冽不等他回應,繼續加碼,聲音陡然轉冷:
「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飲霜刀廬和觀劍山莊的百年血仇。我今天來,就是想請葉莊主,解除與刀廬的血契。」
「血契?」
葉景眉頭微皺,終於有了些許情緒波動。
「血契乃前任莊主所立,非我一人能決。況且刀廬對我山莊仇深似海,一旦解除限制,花州武林,必將生靈塗炭。」
「生靈塗炭?」
言冽冷笑出聲,笑聲中滿是譏諷。
「葉莊主,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抱著祖宗的規矩不放?你和飲霜刀廬那幫老頑固死磕了幾百年,卻不知道,早有人把你們兩家都當成了磨刀石。」
他猛地收起摺扇,敲在桌案上。
「陸岳通敵案,只是一個引子。幕後黑手正是三皇子和他麾下的綰月樓。」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把整個花州的水攪渾,把你們這些不聽話的江湖門派,一網打盡。」
言冽見葉景不為所動,手腕一翻,一枚刻著猙獰刀痕的令牌和一截散發著霸道氣息的斷刃出現在桌上。
「至於飲霜刀廬會不會危害江湖,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經將其收服了。」
葉景愣了一下。
他雖目不能視,但那令牌,以及那截【龍雀】殘刃上傳來的刀意,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了假的。
收服飲霜刀廬?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葉莊主,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言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解除血契。否則,三日後的武林大會,飲霜刀廬必被綰月樓當槍使,屆時,你觀劍山莊,必將血流成河!」
「我可以向你保證,血契解除後,刀廬三年內不會對山莊動一刀一劍。至於武林大會上,綰月樓埋下的暗手,我替你拔。花州亂勢,我幫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