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幾隻微型機關蜘蛛順著行軍床金屬腿向上攀爬,悄然鑽入言冽袖口。
言冽猛然睜開雙眼,就在這時,營帳外,高能引擎轟鳴聲瞬間刺破了清晨的薄霧。
一架印著滕王重工標誌的軍用飛行器,呼嘯著降落在第三區的停機坪上。
117小隊的營帳內,烙鐵等人也醒了過來,從各自的鋪位上彈了起來,神情緊張地整理著裝。
就在幾人步履整齊的到了停機坪時,艙門「咔噠」一聲向外彈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走出。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作戰服,肩部掛載微型戰術通訊模塊。
他沒有佩戴任何武器,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軍人特有的冷硬與殺伐之氣,比任何槍炮和利刃,都更具壓迫之感。
此刻,花千樹不再是天境中那個煮酒論詩、醉後狂歌的溫雅儒生,而是一柄在血與火中淬鍊了無數次的聯邦利刃,隨時可以出鞘見血。
烙鐵等人緊張地挺直了胸膛,像一排等待檢閱的標槍。
花千樹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他的視線精準地定格在了隊伍末尾。
那個神色平靜、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年輕醫療兵身上。
烙鐵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怎麼就被大佬盯上了?
他心裡發毛,生怕是言冽哪裡做得不對,惹了這位大佬的不快。
然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僅僅持續了一秒。
花千樹看了一眼言冽所站的位置,又掃過他身上那套嶄新的醫療兵制服,瞬間就明白了什麼,看來這位言兄喜歡低調行事。
他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隨即便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他看向隊長烙鐵,聲音冷硬:
「花千樹,代號『書生』。從今天起,負責協同117小隊行動。」
「是!長官!」
烙鐵猛地挺胸,大聲回應。
「下午出發,前往D-13輻射區貧民村。」
花千樹雷厲風行地敲定了行程。
烙鐵聞言一愣,求戰心切地追問:
「長官,為什麼不現在就去?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花千樹卻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軍用終端:
「特種同步裝置檢測到,今天的『同步時間』在正午十二點。」
「等全員的天境同步結束之後,再展開現實行動,這樣更好一些。」
隨後花千樹淡淡看向烙鐵,說道:
「有質疑的想法,是好事,一言堂在哪裡都不可取。」
「在軍營里可以這樣,但在戰鬥中,執行命令,才是士兵的唯一任務。」
「是!」
烙鐵聽完,冷汗直流,不敢再多問一句。
「長官,」
這時,言冽的聲音從隊伍末尾傳來。
「為什麼同步時間每天都不一樣?」
這個問題讓烙鐵等人都是一愣,火花甚至還偷偷拽了一下言冽的衣角。
但出乎烙鐵幾人意料的是,花千樹並沒有不耐煩。
而是深深地看了言冽一眼,竟耐心地解釋起來:
「天境之中,雖然你我都有系統面板,但你應該也知道,天境並非單純的遊戲。」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與我們維度重疊,但波形頻率不同的真實世界。」
「只有當兩個世界的波形在某個特定時刻完全重合,才能建立穩定的連接通道,也就是所謂的『同步』。」
花千樹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至於更深層的科技原理,比如亞空間開啟後引發的維度變化,亦或者同步時間為何在現實只有一瞬間,那就不是我能解釋的了,畢竟,我只是一個戰士。」
「你只需要知道,自從人類世界的亞空間蟲洞開啟之後,現實的底層規則就在不斷重構。」
「現在的世界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他這番話,既是回答,也是一種隱晦的提醒。
..........
上午的戰前會議,就在117小隊的營帳內召開。
「下午探查時。鉚釘先行占據水塔高點。火花偽裝成平民,在村內潛伏下來。烙鐵和凶舌坐在車內,隨時負責掩護。」
「至於司命……」
花千樹看了言冽一眼。
「跟緊我,別亂跑。」
部署完畢,花千樹又拿出地圖,簡單的分析了一番四周的地貌。
高深戰略眼光與老辣經驗,讓烙鐵等這些老兵油子都心服口服。
言冽站在一旁。心裡暗贊。
這書生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天境裡看著酸腐氣嚴重,沒想到現實里,倒是個實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