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轉身,沿著來時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溜回花魁的房間。
屋內的紅紗帳還在微微晃動。
他懶得再看,心念一動,黑無常傀儡悄然滑出,伸出散發微微臭氣的的手臂,將還在「奮戰」的花魁從床上抱起,丟了柔軟的地毯上。
做完這一切,言冽才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那張散發著幽香的舒適大床上,開始盤點今晚的收穫。
他先是將慧貪那個鼓鼓囊囊的大須彌袋取了出來。
神念探入,裡面的東西琳琅滿目,金銀財寶堆積如山,各種功法秘籍散發著靈光。
言冽毫不客氣,大手一揮,將所有東西全部轉移到了自己的玉佩空間之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袋子中央那株妖異的血色蓮花。
蓮花不過巴掌大小,通體血紅,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似乎都有一張扭曲哀嚎的人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怨氣。
萬魂血蓮。
這玩意兒能讓皇覺寺方丈不惜布下如此大局也要得到,用處必然非同小可。
言冽心裡盤算著,雖然暫時不知道怎麼用,但先收起來總沒錯。
他將血蓮小心翼翼地移入玉佩空間的一角,接著又把慧貪那個空掉的大須彌袋也順手丟了進去。
須彌之物涉及底層空間法則,每個修行者都只能綁定一個核心儲物道具。
武者雖然能打開並使用其他無主的須彌之物,但若是沒有和自己進行綁定,長時間開啟,就會損傷須彌之物,甚至讓裡面的東西迷失在空間亂流之中。
而且最重要的是,須彌之物裡面若是有東西,就無法放入其他須彌物品之中。
無法做到前世玩的遊戲裡那種,背包套背包的無限疊加。
但若是空的須彌袋,就能當成一件普通物品存放在自己的玉佩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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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將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玉佩,隨後將玉佩放入了系統背包之中。
皇覺寺的寶庫,春風樓的寶庫,再加上慧貪的私藏,這一趟皇城之行,還沒開始干正事,就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言冽想了想,還是通過問心蠱聯繫了李默,讓他將剛才自己到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一遍。
在得知了花瓣和木盒的事情之後,便讓他將東西妥善保管,自己稍後會去取。
做完這一切,言冽才徹底放鬆下來,躺在柔軟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
言冽睜開眼時,就對上了一雙水汪汪、滿含春意的眸子。
花魁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趴在床邊,痴痴地看著他。
「言公子,你醒了?」
她說著,臉頰飛上兩朵紅雲,竟從自己的梳妝盒裡摸出幾張銀票,羞答答地遞了過來:
「公子昨夜神勇,奴家……奴家心甘情願。今晚,公子還來嗎,若是囊中羞澀,奴家也可以幫忙一二.........」
言冽看著那幾張銀票,再看看她一臉期待的模樣,嘴角扯了扯。
他懶打了個哈哈,安撫了她幾句,便翻身下床,離開了房間。
剛走到春風樓的大堂,迎面就撞上了同樣剛起床,頂著黑眼圈的王凌和趙金。
「言兄!昨晚睡得可好?」
王凌一把摟住言冽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說道。
「哥哥我可是體驗了一把神仙日子,那滋味,嘖嘖!」
趙金也在一旁嘿嘿直笑,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
「沒錯沒錯,春風樓的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言冽看著這兩個紈絝,面上不動聲色地附和了幾句。
在春風樓門口與兩人分別後,言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祭天大典在即,各方勢力暗流涌動,自己必須抓緊時間。
他決定先去潛龍衛的據點,找李默拿回那片蓮花花瓣,看看能否從中探查出更多線索。
潛龍衛在皇城南邊的一處隱秘宅院裡。
言冽憑藉李默給的口令,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在後院的一間靜室里,他見到了李默。
李默面色蒼白,顯然傷勢未愈,見到言冽,他掙扎著便要起身行禮。
「行了,躺著吧。」
言冽擺了擺手,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
李默見狀,沒有絲毫猶豫,就將花瓣交了出去。
他自然知道那玉盒中的蓮花花瓣是何等寶物,其中蘊含的能量,若是能吸收,對他療傷,乃至突破都有巨大好處。
但他對言冽的忠誠,早已超越了一切。
言冽收起玉盒,隨口問道:
「陸星河呢?」
「陸兄弟在後院練功。」
李默答道。
「他傷得比我重,但恢復得卻極快,天賦著實驚人。」
言冽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院走去。
後院的空地上,陸星河正赤著上身,汗如雨下地演練著劍法。
言冽頂著「言久」的臉,走到他身邊,陸星河才察覺到有人,立刻收劍,警惕地看過來。
「言冽托我給你帶點東西。」
言冽說著,一抹自己的骨戒,從玉佩空間裡掏出一堆東西,扔在旁邊的石桌上。
二十個佛怒唐蓮,十塊閻王帖,還有透骨釘,暴雨梨花針其他零零散散一大堆其他的唐門暗器。
這玩意自己隨手就能搓出來一大堆,而且經過自己七階機關術的改良之後,暗器之中的稀有金屬也被替換,因此這一大堆加起來,也就幾千兩銀子的成本。
接著,他又丟出了一本泛黃的秘籍。
「言冽說你小子太老實,打架只會硬上,容易吃虧。這些東西你拿著防身,還有這本《暗器手法入門》,上邊寫了一些暗器心得,你有空多練練。」
言冽用小無相功修改了自己的聲音,簡單說道。
陸星河呆住了。
他看著石桌上那些設計精妙的暗器,眼眶瞬間就紅了。
經歷了花州之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暗器的威力。
在關鍵時刻,這就是一條命。
他沒想到,言冽雖然人遠在天雲門,卻還時刻記掛著自己的安危。
言冽揮了揮手,扭頭就要離開。
臨別前,陸星河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壓低聲音囑咐道:
「這位兄台,皇城最近水很深,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角力,恐怕會有大亂子。」
「你孤身一人,千萬要萬事小心,不要被捲入這漩渦之中。」
言冽看著他真誠又擔憂的眼神,點了點頭。
可惜,你可能不知道,你正在叮囑的這個人,就是這漩渦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