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將一絲玄武神念探入玉牌,六號阮星眠那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與興奮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中響起。
「九號九號!歪,歪,聽得到嗎??」
「告訴你個好消息!趁著剛才全城大亂,我和三號已經成功潛入天機閣外圍,用我的小寶貝把內閣那把『千機鎖』的結構圖,從裡到外透視了個遍,全都臨摹下來了!」
「還有那個『蝕魂香』,我也搞到樣本了!三號牛逼!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直接修改了禮部的庫存記錄,偽造了一份調用令,光明正大取出來的!」
言冽仿佛能看到玉牌那頭,阮星眠手舞足蹈的模樣。
「東西我已經號放在問鼎樓天字一號包廂的暗格里了!你趕緊讓你那個七階鍛造師和六階醫師的手下去拿!」
「記住,只有兩天時間!兩天之內,必須把千機鎖的破解方法和蝕魂香的解藥搞出來!不然祭天大典就來不及了!」
言冽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指尖在玉牌上輕輕一點,用神念傳回了兩個字。
「收到。」
「言兄?言兄?你發什麼愣呢?」
趙金好奇地探過頭,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言冽回過神,收斂心神,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用摺扇在手心一敲,站起身,對著趙金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走!被剛才這麼一嚇,魂都快沒了!」
「今晚,問鼎樓,我請客!帶上王凌,咱們去好好壓壓驚!」
趙金的眼睛瞬間亮了。
問鼎樓?那可是皇城最頂級的食府,一頓飯就能吃掉他半年的月錢!
「言兄大氣!我這就去找王凌!」
趙金歡呼一聲,一蹦三尺高,拉開學堂的門就往外沖,嘴裡還興沖沖地嚷嚷著王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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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城另一端,平康坊。
這裡是銷金窟,是溫柔鄉,即便全城戒嚴,這裡的絲竹之聲也未曾斷絕。
祭天大典前,排查平康坊的安全隱患,這是李默這一隊潛龍衛接到的命令。
李默臉色依舊蒼白,他帶著一隊潛龍衛,正在排查著周圍。
陸星河跟在他身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經歷過皇覺寺據點的那場生死搏殺,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沉澱了下來,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鋒銳。
原本只能感知周身十米的精神力,此刻已然擴展到了二十多米,現在甚至連空氣中游離的微弱能量流向,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整條街坊張燈結彩,脂粉氣混雜著酒肉香撲面而來,街道兩旁的商販賣力地吆喝著,絲毫沒有受到上午連環爆炸的影響。
就在小隊行至平康坊最負盛名的「醉仙樓」外時,陸星河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停了下來,眉頭微蹙,側耳傾聽。
「怎麼了?」
李默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
李默簡直將陸星河當成了自己的福星,這小子,不管去哪,都會有大案發生。
「沒什麼……」
陸星河搖了搖頭,眼神卻有些凝重。
就在剛才,他從腳下的大地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那波動如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若隱若現,尋常武者根本無法察覺。
但對於身具星劍松寒體、修煉的又是引動星辰之力的《天罡踏步訣》的他來說,這絲波動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清晰無比。
「李哥,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去借個茅房。」
陸星河指了指旁邊的醉仙樓,對著李默眨了眨眼。
李默看了他一眼,心中瞭然,點了點頭:
「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明白。」
陸星河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醉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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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書房內檀香裊裊。
年過花甲的丞相,正拿著一把金剪,悠閒地修剪著面前一盆造型奇特的羅漢松。
一名心腹悄然立於其身後,低聲匯報著今日皇城內外的所有異動。
「……三皇子府邸閉門不出,但暗中調動了不少人手。」
「太子殿下今日在城西馬場待了一整天,並未與任何人接觸,只是東宮內多了幾道十分隱秘的氣息。」
「霍家那邊,霍鎮邦在問鼎樓宴請了幾位來歷神秘的人,其餘幾位公子小姐,也都在各自聯絡,動作頻繁。」
丞相剪去一根多餘的枝丫,頭也不回地問道:
「西門的防務,安排好了嗎?」
「回相爺,已經打點妥當。西門校尉收了我們的人送去的『程儀』,今夜子時,他會以換防為由,調開半數兵力,屆時城防會出現一個時辰的空當。」
「很好。」
丞相放下金剪,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慈祥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精光。
他撫須而笑,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一群關在籠子裡的困獸,身份再高,斗得再凶,也終究是籠中之物。」
他緩緩踱步到窗前,望向皇宮的方向。
「皇覺寺被一個毛賊攪了局,三皇子那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反倒幫了老夫一個大忙。」
「正好。」
「傳令下去,讓草原王庭的狼崽子們,還有苗疆五毒教和萬蠱山逃出來的那些蠱師們,準備入席吧。」
心腹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而在百里之外,一支偽裝成苗疆商隊的人馬正在夜色中疾行。
這批人馬之中大多都是從萬蠱山之中逃離出來的,他們身為原本蠱神的部下,自然不會被五毒教所容。
隊伍中,一個眼神陰鷙的中年人,緊了緊身上的苗疆服飾,陰沉地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
正是叛逃唐門的蝕骨堂主,唐守智。